她伸出手,白嫩的掌心覆上他受伤的手臂。
一股柔和的带着温暖光泽的能量,从她掌心缓缓渗出。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像一层温柔的薄纱覆盖在伤口上。
宴擎瞬间感觉到了。
那股能量温暖而纯净,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照进结冰的湖泊。
不仅在修复他**的伤口,更深入到了他的精神海中。
连续四十八小时高强度作战带来的精神力透支,狐火异能过度燃烧后的灼痛感。
战斗中积累的暴戾因子,正在被这股力量一层层地抚平。
SSS级治愈。
他的桃花眼猛地睁大。
“小乖乖……”
他想要阻止。
不是不需要治疗,而是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被任何外人感知到,她就不再是“需要保护的雌主”,而是“全星际争抢的禁脔”。
他伸手想要按下她的手腕,沈如卿倔强地摇了摇头。
“再不治疗,你撑不下去。”
她抬起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平日的三分怯意七分无辜,而是一种罕见的真实的固执。
“你的精神海已经出现裂纹了,狐火的根基也在松动。
至少我治疗后,你能恢复到巅峰。”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声音却是轻轻的。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利用外表演戏,偷异能,精打细算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求生。
但宴擎不是棋子。
他是真心对她好的兽夫,是连命都能给她的人。
连续作战四十八小时,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她吃没吃好,给她送吃的回来。
这样的真心,她没必要吝啬回应。
治愈之光在她掌心流淌。
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绿色的虫毒被金光逼退蒸发。
撕裂的肌肉纤维重新接合,破损的皮肤缓缓生长闭合。
与此同时,一股更柔和的精神力渗入他的精神海,一条一条地修补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裂纹,将松动的狐火根基重新扶正加固。
宴擎安静地站着,没有再阻止。
他低头看着她认真治疗的模样,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垂着,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
这就是他可爱,深爱的小雌性,是会心疼他,想要治好他的小雌性。
宴擎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扬起了笑容。
那个笑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不是笑面凶兽的伪装,不是哄她开心的温柔。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满足和宠溺的笑。
没关系。
等她治疗好了,再亲一次就行了。
一分钟后,治疗结束。
宴擎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完全愈合,皮肤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精神海中的裂纹消失了,狐火根基稳固如磐,无论**还是精神状态都恢复到了战前巅峰。
他低头看着她,桃花眼弯成月牙。
然后他弯下腰,捧住她的脸。
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得多。
不再急切,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给自己充电。
他的唇在她唇上流连了很久,细致地反复地描摹着她嘴唇的形状,像是要把这个触感刻进记忆里,带到下一场战斗中去。
沈如卿闭上眼,没有躲。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另一只手抱着他精壮的腰。
宴擎吻了很久很久。
久到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新的爆炸声。
最后是宴擎先退开的。
他直起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掰开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很温柔地掰开。
掰完之后,他在她的指尖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松开了。
他转身,从随身空间储物器里取出足够的顶级食材和能源石,整齐码在餐桌上。
动作很快,像在赶时间,因为他确实在赶时间。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南门迎来了新一波虫族的攻击。
宴擎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乖乖等我,别乱跑。”
声音很轻很柔,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音量。
然后他迈出了门。
步伐从容,背脊挺直,制服的下摆在走动中微微扬起。
红色的发尾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沈如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垂下攥着空气的手指,冰蓝色的眸子安安静静的,看不出太多情绪。
但那双手半天没有放下来。
然而,宴擎前脚刚走,顶层休息区的大门,后脚就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她还没从宴擎离去的情绪中完全回过神,目光落在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上。
种类齐全到令人咋舌,每一样都是她近期偏好的口味,连她前天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帝国星产的蜜瓜”都被记住了。
那个笑面凶兽。
伤成那样,连坐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却把她爱吃什么记得比谁都清楚。
一股熟悉的带着黑玫瑰与烟草混合香气的气息,忽然笼罩了她。
沈如卿没有抬头,依旧看着那些东西。
“走了?”
司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慵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司夜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线条流畅的胸膛,像是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事实上,这几天他确实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宴擎和冷啸被困在前线抵御虫族,墨临被暴风粒子截断在外面回不来,整个顶层休息区只剩下沈如卿一个人。
而他司夜,以保护她的名义堂而皇之地住了进来。
搬了自己的衣物,占了客房,甚至连那套黑色棋具都摆到了茶几上。
鸠占鹊巢,说的就是他。
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腹。
又落在餐桌上宴擎留下的那些食材上,金瞳微微眯了一下。
种类齐全,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样都带着那头红狐细致入微的心思。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隆起的腹部,修长的手指张开,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裙传递过去。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意味,自然得像是这个位置本来就属于他。
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