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不是亲吻,只是擦过,像黑豹用鼻尖蹭过猎物的皮毛,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标记领地的暗示。
沈如卿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种战栗不全是演的,司夜身上的暗影气息天生带着一种侵入性的冰凉感。
当他靠得这么近的时候,那股凉意会顺着皮肤渗进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感受到了她的颤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
停住了。
她的嘴唇是红肿的。
不是那种涂了唇蜜的光泽红,而是被反复碾压,吮吻过后留下的、微微发紫的暗红。
嘴角还有一小处几乎看不见的破皮,是宴擎走之前那第二个吻留下的。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
但这些细节落在司夜眼里,就只有一个解读。
她在想宴擎,她在不舍得他。
她心疼了。
那头红狐亲过她,亲得很深,亲到她嘴唇红肿。
然后她舍不得他走,舍不得到现在眼眶还是红的。
一股醋意猛地从司夜胸腔里翻涌上来。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滋味,酸涩的,还带着一点烦躁。
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用指甲慢慢划过,不疼,但痒到发狂。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她几天几夜了。
那三具闯入的暴徒尸体是他处理的,她睡觉时踢被子是他帮她盖回去的,她半夜因为崽崽踢肚子而难受时是他帮她安抚的。
可她现在想的人,却不是他。
亲她亲到嘴唇红肿的人,更不是他。
“心疼了?”
司夜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
金色竖瞳里浮现出明晃晃的嫉妒之色,他并不试图掩饰。
他从来不是一个藏得住情绪的人。
或者说,他能藏住任何情绪,除了关于她的。
他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偏过头来面对他。
指腹摩挲过她红肿的下唇,力道很轻,像是在擦去另一个雄性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品尝。
是带着明确的“我要盖过他的痕迹”的意味。
唇齿用力碾过她嘴唇上宴擎留下的每一寸温度,像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黑豹,非要用自己的气味覆盖掉所有入侵者的标记。
沈如卿被他吻得往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他一边用手扶着她的腰,不让她伤到,一边将身体顺势压了上来。
丝绸睡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和腹肌,暗影般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缎面般的光泽。
她推他。
两只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往外推,这一次不是演的。
他的力道太重了,她能感觉到他牙齿磕到了她已经破皮的嘴角,那一小处伤口裂开了,有铁锈味的血丝渗了出来。
而他腹部抵着她隆起的肚子,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那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本能地不安。
她在他怀里挣扎,像一只真正的小兔子拼命蹬腿。
司夜感受到了她的抵抗。
他顿了一下。
金色竖瞳里翻涌的**和嫉妒,像是同时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不是她的推拒浇灭的,是她挣扎时腹部传来的那一下来自崽崽的踢动。
他松开了。
呼吸还是粗重的,黑色丝绸睡袍滑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整条精瘦有力的手臂,青筋在小臂上跳动。
他体内的那头黑豹还在嘶吼,但他强行从她身上撑了起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金色竖瞳与冰蓝色的眸子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破碎,像是每一个字都要用力从喉咙里剥出来。
“他是你兽夫,我本不该嫉妒。”
停顿了一下。
“可是我忍不住。”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竖瞳里的侵略欲和嫉妒都还在,但被他生生压住了。
“对不起。是我太粗鲁了。”
又一次道歉。
“对不起。”
第三次。
这个在监狱里杀人不眨眼的雄性,此刻像一头做了错事的大型猫科动物。
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是因为他碰疼了她。
是因为他差点伤到她肚子里的崽。
是怕她生自己的气。
沈如卿看着他,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失去了平时那种从容和掌控感,里面翻涌着的复杂的情绪。
嫉妒、懊恼、自我厌弃、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他在害怕。
害怕她推开他之后,就再也不让他靠近了。
沈如卿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没关系”。
她只是轻轻推开了他。
动作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推开了他。
然后她起身,赤着脚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拉过一条毛毯盖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第二星球暗红色的天空。
暴风粒子将整片天幕搅成了一片浓稠的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
穹顶之外有光在闪,不是闪电,是宴擎的狐火和冷啸的虎啸,正操作着机甲与虫族大军厮杀。
那些光芒断断续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一次攻击或一次防御,每一次暗下去都让人的心脏跟着揪紧。
她的两个兽夫正在那里,拼命地守护着这座监狱,守护着她而拼命。
沈如卿的冰蓝色眸子里映着那些忽明忽暗的光,眼底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司夜坐在被她推开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的侧脸,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暗红色的天光透过穹顶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的表情很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她在想事情。
很多事情。
关于宴擎,关于冷啸,关于困在外面的墨临。
也关于他。
沈如卿确实在想他。
司夜是危险的。
比她预想的还要危险。
他的城府,他的异能他隐藏在暗网背后的势力。
这些都不是她目前能应对的层面。
和他走得太近,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入睡。
但反过来想。
这几天如果不是他守在门口,那三个暴徒只是开端。
整个暴风粒子期间,至少有七八拨犯人试图摸上顶层,司夜一个人全挡了下来,甚至没让她听到过任何打斗声。
是他护住了她。
而且她还需要从他身上偷取暗影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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