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以最快的速度驱车抵达核心市区和洛森会合。
她翻了遍洛森递过来的文件,一边听着洛森向她陈述。
“按照小姐交代的,属下这段时间一直有在让人盯紧公爵夫人身边最亲近的那几个亲信。”
“得知安助手近期有前往边陲星域的行程,属下联想到钱不久前顾上校在这边追查到畸化者分支的消息,立刻秘密跟了过来。”
“果不其然,这位安助手携带了从科研院偷带出来的重大秘密文件,要在今晚在核心区这边跟人交易。”
这也是路烟这段时间私下让洛森秘密在办的一件事。
路烟并没有忘记,前世她跟路驰姐弟俩一番作死过后没多久,远在科研院的母亲也突遭举报。
目前被污蔑泄露重要研究文件给外域的畸化者军队,甚至还协助畸化者研究抗体。
没过多久,母亲就因“叛国”一罪被秘密押解军区审讯,最终是父亲自请卸下公爵的贵族身份,才勉强保住了母亲一命……
可母亲一生为帝国献身科研领域,到头来却被落得卖国的污名,哪还能活得下去?
她最终在疗养院里郁郁而终,父亲也因此伤心过度,紧随母亲而去……
好在路烟这次掌握了先机。
从上次回帝星开始,她就让洛森围绕着母亲身边的那几位重要亲信进行全方位的秘密走访调查。
无论如何,务必要揪出那个陷害污蔑她母亲的叛徒。
“母亲把他当成自己的学生一样谆谆教导多年,没想到,居然教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路烟越看越来气,她合上手边的文件,推开车门,“走,我倒要看看这位安助手到底跟谁勾结联手。”
为了掩人耳目,路烟不得不戴上墨镜下的车。
根据洛森提供的线索,这位安助手选择交易的地方是在一所不太起眼的小型诊所。
不过,让路烟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来得及等到安助手现身,倒是在诊所的外廊率先看到了程霖舟的身影。
正当她皱眉思考着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边,穿着白大褂的程霖舟亦是一眼发现了她的身影,径自走了过来,“路烟?”
路烟冷漠地摘下墨镜,听到程霖舟主动开口跟她解释,“我跟医疗团队过来这边接收一名重要伤患。”
路烟循着他所指的目光转过头,确实有看到诊所外廊的路旁停着辆医疗车。
而路烟并不知道的,与此同时就在路旁的对面,另一辆涂层隐密的侦察车停在后方。
车内,侦察员将拍下的照片实时发送过去,并谨慎询问:“上校,还要继续跟进吗?”
几秒的静默后,耳麦里传来冰冷寡沉的一声,“不必了。”
诊所外廊里。
对此一无所知的路烟刚收回视线,便听到程霖舟又接着问她:
“你呢,路烟,这么晚……你怎么会过来这里?是身体不舒服吗?”
路烟冷冷撇下一句,“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转身即走。
程霖舟却突然上前半步,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路烟,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尽管路烟身上穿着外套,但她还是被这人伸过来的手给恶心到了,她狠狠甩开他的手,满脸的嫌恶藏都藏不住地:
“程医生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记得我上次在医疗部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再谈的必要。”
程霖舟看着路烟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多少怔楞了一下。
他看上去仿佛依旧清冷自持,但又带着不解:“路烟,你明明就不喜欢顾沉聿,为什么非要为了跟我赌气,勉强自己跟一个你憎恶的兽化者在一起呢?”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我能跟他生孩子?”
程霖舟听到“生孩子”这几个字,略微不悦地皱起眉,“路烟……”
“还跟你赌气?程霖舟你哪来那么大的脸,论相貌论身材论实力,你哪哪都比不上我的老公,一丁点都比不上好吗?少把自己当回事了!”
路烟悻悻骂完,转身就要走,程霖舟却还不肯罢休似的还要伸手过来。
这次路烟有了预防,根本没给他碰到自己的机会,她抢先一步抬起手腕的星环,冷冷地:
“你确定你担待得起骚扰上校夫人的罪名?”
程霖舟动作一顿,只得收回了手,情绪复杂地望着她。
而路烟一副感到晦气至极的表情,没再跟他多扯半句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她一边走出外廊,一边按下隐藏在耳后的麦,略微烦躁地问:“人呢。”
滋啦几声,洛森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刚刚接到线人的消息,安助手好像临时取消了交易,刚刚从诊所附近离开了。”
闻言,路烟脚步微微一顿,转头往身后的诊所看了看,若有所思。
她回到车上,又向电话那头的洛森下达了一条新的指令,“你另外再帮我盯着一个人。”
待路烟再驱车回到官邸时,距离她说的半个小时早已经超时了。
路烟推开卧室的门,灯仍然亮着,顾沉聿也依旧保持着被她捆在床上的姿势。
身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军装衬衣被她扯得向两边半敞着,只剩下摆的两三颗纽扣堪堪遮住修韧紧实的腰腹位置。
流畅的胸腹肌肉线条在凌乱单薄的衬衣下清晰可见,并伴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
路烟看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脱掉身上的外衣,蹬掉鞋子,岔开两条细长的腿跨了上去。
她一想到在她离开的这半个多小时以来,顾沉聿真的一直乖乖在床上等着自己。
心里头那点烦闷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甜蜜。
她微微勾着唇,忍不住开口,“顾沉聿,我办完事回来了。”
顾沉聿没做声。
路烟习惯了他这副冷漠姿态,也不在意。
只管把小手撑在他胸口上,并慢慢俯下头来,刚想凑近亲一亲他。
然而,唇瓣还没触碰到他的薄唇,顾沉聿就冷漠地偏开了头。
并不让她碰。
路烟愣了愣,手指尖立刻扳过他冷厉的下颏,“顾沉聿,为什么不给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