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淮猝不及防就被妈妈抱在怀里。
听到妈妈的威吓言论,护目镜下的清透白瞳呆懵了一瞬,却并不害怕。
他仰头将路烟望住,口齿清晰地认真回答:
“可是妈妈,你才不是恶毒妈妈。”
小家伙虽然心里依然还是很困惑,不清楚妈妈什么时候去副楼那边看他上课了,又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他对辅导老师笑。
却并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被妈妈曲解。
小幼崽稚声稚气地接着跟路烟解释说:
“妈妈,星淮对黄老师笑,是因为当时老师夸妈妈漂亮。星淮想到妈妈,心里很高兴,所以才忍不住笑的。”
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略微垂下小脸,含糊地小声讲,“还有,星淮不是不想在妈妈面前笑,只是……害怕妈妈不喜欢,所以才不敢……”
路烟越听越窘迫,也意识过来自己折腾半天闹了多大乌龙。
她脸上都快要挂不住了,绷着表情把软乎乎的小崽子往地上一放,冷硬道:
“顾星淮,你再怎么讨好我也没有用!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做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妈妈的!”
顾星淮被放了下来也还是仰着小脸,仍然乖乖软软地望着她讲:
“没关系的,妈妈这样……就很好了。”
只要妈妈可以一直这样,一直陪在他和爸爸的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路烟被小幼崽这句软绵绵的话一噎,心都要化掉了。
深知再待下去她恐怕就真的要把持不住揣起崽子一顿狠狠狂吸了。
她只得强行按下心头的冲动,噌地一下从餐桌起身,故作冷漠地挺起颈项,头也不回上楼了。
数分钟后。
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坐在床上的路烟冷不丁抬起头,看到顾沉聿亲自端着吃的进来,她抿了抿唇,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下,“你儿子呢。”
“让陈管家带着。”
顾沉聿说着,摆放好餐桌,回到床边,就看到路烟已经做好了要被他抱的姿势准备。
他目光略微一顿,顺势伸手把她从床沿抱了起来。
路烟对于刚刚在楼下发作的那一通,就好像全然抛之脑后了,也不允许顾沉聿再提半个字。
路烟刚经历过雨天的症状没几天,本来就有点依赖顾沉聿的气息。
难得顾沉聿今晚在家,路烟自然不想放过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趁着顾沉聿在书房处理军务的空隙,路烟回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她不着寸缕地只穿了条丝绸睡裙,又随手捞了件顾沉聿的军装长外衣披上,就这么拢着,推开了书房的门。
顾沉聿正坐在书桌处理光脑上的文件,听到书房门被推开,从光屏前抬起眼。
路烟披着他的外衣走进来,小脸两边垂着微卷长发。
身上淡淡清冽的甜味很清晰钻入鼻端,很显然是刚洗完澡过来的。
路烟往他桌沿一坐。
半盖在长外衣底下的两条小腿随着坐下的动作而略微敞开,露出的细腿白瓷般柔润纤细。
她脚尖轻轻抬起,踩在他军裤包裹下绷得笔直的膝腿上。
在顾沉聿的目光平移过来时,又故意拿潮湿的眼尾睨了他一眼,“看什么,继续忙你的去。”
顾沉聿被她一说,又只得克制地将视线回落到桌前的光脑上。
期间,路烟时不时看一看他,又扭过头看一看他面前的光脑。
等他光脑里边的处理窗口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两个的时候,她才慢悠悠出了声,“是不是快忙完了?”
“还有十分钟……”
路烟板起小脸,“你再说一遍。”
顾沉聿冷硬改口,“三分钟。”
路烟这才稍稍罢休,抬起手腕开始盯着星环上的时间。
等三分钟一到,她立刻反手关闭顾沉聿面前的光脑。
随后,细手撑在桌沿,一只脚踝却故意踩上他的胸口,睨着他问:
“伤口好了没有?”
顾沉聿垂眼看着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软玉似的娇小脚尖,哑声地:“什么。”
路烟“啧”了声,脚尖又隔着他的衬衣布料稍微右移,足弓碾着他胸口部位那里蹭了蹭,声音也很娇软:
“就是这里啊,前几天晚上,不是都被我咬破了?”
顾沉聿喉结攥动了几下,实在受不了她那只娇嫩如雪的小脚在自己胸口这样胡作非为。
大手一把握住细仃仃的漂亮足踝,沉声说:“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路烟挣不开他的手,又故意命令他,“你把衬衣脱了给我看看。”
顾沉聿握着胸口上那只小脚,沉默半晌,单手解开衬衣纽扣。
刚解到第三颗纽扣,路烟另一只脚尖也伸了过来,柔润沁粉的脚趾微蜷,衔住他领口往外扯了扯。
没了衬衣的阻隔,脚尖刚要再往里伸,又被顾沉聿的大手一并扣握住,“路烟。”
路烟只好作罢,抽回了脚,又故意从桌沿跳下来。
顾沉聿果然立刻伸手过来抱她,路烟也就顺势跨坐上来。
小手剥开他的衬衣两边,伸进去摸了摸。
果然,那颗红痣周围早已经没了她那晚留下的印记。
路烟有点失望地收回了手。
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再给顾沉聿弄一个更厉害的印子。
她把手往顾沉聿颈脖一搭,软绵绵地哼唧,“抱我回卧室吧。”
顾沉聿倒还是那副冷漠模样,托抱起她,一言不发把她抱回卧室的大床。
只是,路烟刚被放到床上,就故意圈紧了他的脖子把他带倒在床。
翻身跨在他腰上的同时,身上半拢的军装外衣脱落,只剩薄软的睡裙贴在她小腿边缘。
顾沉聿自是清晰感觉到了什么,他覆在路烟薄背上的的手臂立刻绷紧,刚要开口说什么。
突然,路烟腕间的星环震响了一声。
路烟正在心头上,本要将其摁灭的,但撇了眼来电,又不得不稍微直起腰肢,按下了接听。
“路烟,你先起——”
顾沉聿脸庞浸染着一点浅薄的绯色,显然是不想路烟坐在自己腰上接电话。
这样对自己而言太过煎熬。
但他刚开口没几个字。
路烟潮红的小脸充满了被打断的郁躁,她不满地半咬着唇,伸出小手按住顾沉聿的薄唇,警告他不要再讲话。
她听电话那边的洛森说了几句,脸色微微冷凝下来:
“现在吗?你确定他在边陲星域的核心区这边?……行,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过去。”
顾沉聿被她的小手捂着嘴,被迫沉默地听着路烟跟人电话。
听到最后那句话,垂低着眼眸,翻涌的谷欠望也逐渐沉冷了下来。
路烟挂了电话就匆匆从他身上起来,刚准备要下床离开,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又立刻跨坐了回去。
路烟故意微微伏低下小脸,指尖抚弄着他优越冷漠的薄唇。
顾沉聿以为她是突然决定不走了,薄唇轻微地动了动,非但没抗拒,还微不可察地晗了一下她的指尖。
带着一点很轻微的讨好挽留意味。
然而就在下一秒。
路烟的另一只小手却迅速抽出他的腰带,抓过他的双手往床头柱毫无章法捆成一团死结。
顾沉聿立刻皱起眉峰,寒声问:“……路烟,你要干什么?”
路烟却得逞地弯了弯眸。
小脸伏得更低了,柔软娇艳的唇像花瓣微微张开,近在咫尺在他薄唇上软声说,“乖乖在床上等我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