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聿脸庞明显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尽管被她的手指掐按着下颌,也还是不配合,就只是冷静地注视着她的紫瞳,隔了好一会才淡淡开口。
“路烟,你玩够了吗?”
路烟打量着顾沉聿,轻轻挑了挑眉梢:
“什么意思,只是让你多等了二十几分钟,回来就闹脾气给我看了?”
顾沉聿的目光冷冽依旧。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路烟松开了他的下颌,另一只小手在他线条优越的胸肌轮廓那里来回摩挲了好几下,自言自语地嘀咕。
“莫名其妙闹这一出,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说着,忽然冷不丁想到了什么,在他胸膛上方倾身而落。
一手撑在他宽阔的肩颈处,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柱那边。
摸到被她乱七八糟捆绑成一团的顾沉聿的右手腕环,指尖随意点了点光屏。
她本要威胁顾沉聿给她解开锁屏的,却没想到隐形屏一点就打开了。
她呆愣了半秒,很快想了起来。
好像是当年怀着宝宝那会,有一次自己的星环出故障了。
她那几天都是趁着顾沉聿晚上给她揉摸孕肚的时候,拿他的腕环玩。
没想到……都分居了三年,两人几度闹到离婚的地步,这家伙居然至今还没有删除掉她的虹膜权限。
路烟嘴角不自禁弯了弯。
也没管顾沉聿这会脸色冷得渗人,兀自把小脸撑趴在他沉阔的肩颈边上,打开他的腕环看了看。
果不其然,在还未完全切屏的讯息栏里。
路烟很快看到了顾沉聿的部下给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赫然是不久前路烟在诊所外廊碰上程霖舟的偷拍视角。
路烟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又把脑袋一点一点从他赤落结实的胸口上方拱回来。
她故意双手捧抱起顾沉聿那张冷峻的脸,严肃地进行审问:
“偷偷派人跟踪自己的老婆,还偷拍老婆,顾沉聿,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变态?”
顾沉聿垂着目不看她俯近下来的小脸,薄唇轻轻地启动,声线也平整沉静:
“下属在附近办事,刚好碰到你出现在那边,所以……”
“哦,原来如此啊……”
路烟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手指尖沿着他收紧的下颌慢慢往下,在他突出的喉结部位来回勾勒了一两圈,磨磨蹭蹭地懒散问。
“顾沉聿,所以你是在吃醋吗?”
顾沉聿答得很快,声音也还是冷冰冰的,“我没有。”
路烟唇角微勾,“随便你有没有,反正我不是去见程霖舟的,我只是出门办事碰巧在那边遇到了他。”
在顾沉聿低垂的幽沉眼眸略微凝动之际,路烟从他的腰胯撑坐起来。
因为小腿岔开得有点久,路烟腿弯那里多少有点不适,她略微抬了抬半压着的脚尖,稍微调整了下坐姿。
“而且,顾上校,你要不要自己再看一看你的部下给你传照片的时间,再结合一下我开车回程的时间,你觉得我有可能专程跑出去找他说几句话就立刻回家找你做……”
她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顾沉聿压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
路烟低下头看了眼,略微诧异地睁大眸子。
她刚刚只是稍微抬起腰臀调整一下坐姿。
顾沉聿表面上冷冰冰的,结果……这就忍不住有反印了吗?
路烟唇角弧度更深了,她故意似的压着往下碾了碾。
又俯靠过去扳起他的下颌,像一只矜傲高贵的小天鹅,仔细端详他这张英俊冷漠的脸:
“你一个帝星屈指可数的顶级兽化者,明明想要挣脱的话,是可以很轻易挣开的吧?”
她眼梢直勾勾吊着他,说着说着,声音却不自觉更软了下来,“其实就是在等我回来,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对不对。”
顾沉聿眼眸暗了暗,冷肃的声线也明显有些维持不住的发紧。
“路烟,你先起来。”
路烟轻轻说“好吧”,“那我先帮你把手解开。”
但由于路烟那会绑的时候胡乱捆成了死结,这会儿两只手够上去扯弄了半天,却怎么也解不开。
她并不知道的是,她这样整个娇软的腰身伏落在他胸膛上来回蹭动,对于顾沉聿而言,更是致命的。
顾沉聿被她纤柔的小手环着颈脖,被捆着的手腕青筋血管若隐若现地暴突。
几度压制下去,又更要命地翻涌上来。
终于,“咔哒”一声脆响,顾沉聿崩开了胡乱捆绑在自己手上的腰带。
强健有力的宽大手掌轻易握住身上那截细软的腰肢。
拔腰而起的同时,将路烟翻压了过去。
路烟反应过来的时候,刚要从他怀里抬头,顾沉聿却已经埋首抱起她又啃又口最。
路烟这回倒是不挣扎了,腰肢乖乖窝在他的大手上,被他亲狠了才会微微打颤一下。
但没过多久,顾沉聿忽然从粗重的喘息中缓过来些许,薄唇也轻轻松开了她。
路烟眼睛潮乎乎的,双手还按抱着他的脑袋,感觉到他停了下来,有点茫然地小声问。
“怎么不亲啦?”
顾沉聿略微抬起的眼眸仍浸染着浓重的谷欠意,却竭力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箍在掌下的路烟,沉哑开口。
“路烟,我今天回来,是想亲自回来跟你说件事。”
路烟眨了眨眸子,盯着他有点红的薄唇,“什么事?”
“因为上次追查围剿了部分畸化者分支,畸化者主军勾结了东部的驻边军队,企图从边陲东部撕破一道口子打进来,我接到了命令,明日一早必须出征前往边陲东部。”
顾沉聿说到这里,大概是觉得近在咫尺的那抹殷红有点晃眼。
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薄唇,粗粝的指腹又忍不住按上去抚弄了一下,把她的衣摆轻轻抻落下来,接着说。
“边陲东部那边星域地势复杂,我这次可能不会太快回来,你如果在这里待得无聊,可以先回帝星,孩子这边我会让……”
“让谁?”路烟警惕又生气地推了一下他刚刚碰过的自己那只手,“顾沉聿,你真要给我的宝宝找一个预备后妈是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我就不能留在官邸这边照顾宝宝吗?你刚刚吃得起劲,吃饱喝足了就要赶老婆走了是不是?”
路烟说哭就哭,挂在他臂弯的小腿狠狠踹了踹他。
眼泪更是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砸落在他胸口上,“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亲吗?”
“路烟……”
顾沉聿还想要再把她抱回来解释清楚,路烟却已经被他刚刚那番话气到根本哄不好一点了。
她坐在床上自己哭着系好被他咬开的那几颗衣衫纽扣。
在顾沉聿的手再伸过来时,又一把狠狠将他推开。
然后抱着枕头哭唧唧下床,连鞋子也不穿,就推开门出去。
大晚上的,顾星淮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敲门,睡眼惺忪爬起来,打开了房门一看。
路烟抱着个枕头哭得抽抽搭搭地站在门口,泪眼凝噎:“顾星淮,我不要跟你爸爸睡了,他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