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日火热的温度似乎要将那方池水彻底烧干才肯罢休。
水池里的鱼儿依靠着那为数不多的池水艰难地张嘴呼吸着,温暖的池水却一寸一寸地将她侵占……
池水随着温度的升高而不停缠绕着鱼,温暖的水流在身体上游走,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掠过,带来惊人的融合感……
就像一场虔诚的仪式一般。
那纤长白皙的玉瓷仿佛世间最好的脂玉,令把玩它的商人流连忘返……
被压在榻榻米上大口喘息的她企图从片刻松懈中找回一丝清明,但那秘药浸染调教过的身体却可耻地敏感。
陌生的感觉再度袭来,就像之前的那两次,她变得有些奇怪,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在快速的喘息中她低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攀住最后的浮木,鱼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羞愤的质问。
“你到底有完没完?!”
感觉快断了!
鱼挣扎着企图往前逃离。
下一刻却被水流强势抓住意图逃离的鳍,重新裹挟进其中动不了分毫。
“让我……休息一下,杏寿郎,你停…停下来,求求你……唔……”
“抱歉…月,我……”
“……!!”
她的视线被一片白茫茫的颜色覆盖。
“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她羞耻!她气愤!她……再度被拉进那令人眩晕的……
鱼急了也是会用尾巴反抗的…!
“唔…!”
杏寿郎发出一声闷哼,额角流下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滴落在白皙的肩头,烫出淡淡的红痕。
宛如溺水的两人共同呼吸着房间里过于灼热的空气。
一双玉臂在他颈后交错,十指插入毛茸茸的发间,低头和他额对额,如墨的瞳撞进那赤色的眼眸中,泛起迷蒙的涟漪……
少女那迷人的眼尾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紫色,欲落不落的泪珠悬垂于那抹紫意之上。
柔媚又纯真——
那无疑是这世间最诱惑的毒,令人完全无法抗拒。
禁忌的开关初次被人叩动,她显然不知如何应对,只有被调教过的身体本能地回应着,渴求着……
骨髓深处涌出的力量带着冰凉的寒意,仿若千年寒冰的融水,与那份滚烫的温度融合后,这份彻骨的寒也变得温暖可以触碰,不再那么令人望而生畏。
她露出一丝笑容,嫣红的舌划过沾染着水光的粉嫩唇瓣,享受当下的同时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柔弱的身体本该承受不住这样的热情。
却因为内心中前所未有地满足和充盈而想要去回应……
月亮把只会认真注视她的猫头鹰拥入怀中,肆意汲取那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清冷的月白色也融入温暖的色彩……
这场梦有点长,但却美好得让她不愿意醒来,朦胧间所感受到的,似乎是另一个美好的世界。
光亮,温暖……
梦里,那久旱的土地像是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甘霖,干涸的地面肆意地迎接那降下的每一颗雨滴。
光滑的肌理在那刻透出了如玉的光辉,美好的姿态甚至变得让人移不开眼。
月亮再度降下自己的视线,在鹰专注的视线里露出真心的笑,似祈盼又似撒娇,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我还要…
你专注的目光。
更多…更多……
.
“月?”
紫眸少女脸上露出些许讶色,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有些不太确定,陷入了思索。
“怎么了?小忍。”
月微微侧头询问。
“不……没什么。只是感觉今天的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蝴蝶忍视线再度落在月的身上,看着她茫然的神色,认真思索了这个可能性。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难道月最近是用了什么新的美容药品?
蝴蝶忍不禁有些好奇。
月眨眨眼睛,见小忍盯着自己的脸,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抬手摸了摸,又用手背蹭了蹭。
娇嫩的肌肤甚至连这样的磨蹭都不能承受,淡淡地红了一小片,泛着柔嫩的光泽,惹人侧目。
蝴蝶忍继续陷入沉思。
月不明所以,端着药去了炭治郎那儿。
结果在炭治郎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她放下药坐在旁边,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今天脸上是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可能是因为月小姐今天…很美……”
炭治郎老实巴交地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月歪头,头上的银饰随着动作轻晃出细碎的光,衬得那张脸的光芒更加夺目。
“难道我之前不漂亮?而且,我的脸炭治郎不是见过很多次了吗?”
照理来说不应该还会有这种感觉啊。
“不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抱歉!”
“没事,我没怪你,就是不懂我自己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小忍看我的眼神也有点不一样……”
她微皱眉头。
炭治郎语塞。
他大概能猜出来忍小姐也肯定是很疑惑月小姐的变化。
比起昨天的模样,今天漂亮得闪闪发光了都……
耀眼过头了!
不过,除了样子的改变…好像……
“月小姐,您身体不舒服吗?”
炭治郎端着药汤正准备喝。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总感觉您的动作比起平时……迟缓了很多,我以为是您身体不舒服。”
“……”
在听到这句话后,月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扭头给炭治郎看背影。
“咳咳,我没事…赶紧休息吧,小忍等会儿还要过来找你们。”
说完,月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脚步略有那么点慌乱的样子。
等出了门,月不敢耽搁,目的明确地朝着自己在蝶屋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伸手往袖子里掏出一只睡眼惺忪的蛤蟆,月压低声音质问。
“为什么会这样啊?!”
叁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活像噶了。
见它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月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再度燃烧。
“啪——!”
“呱—!”
带着熟悉药香的巴掌再度落在脸上,叁的困意也随着巴掌去了。
“做么子!”
“说!”
月言简意赅。
“说么子?!说你采阳补阴补过头么?!那又不是我的错!你自己不也很享受过程……呱呀!!!”
“哪样?!”
月的声音陡然拔高,转而变成两只手抓住那“弱小”的蛤蟆,疯狂摇晃。
“我弄死你个赖格宝!你个癫公,你也没跟我详细说过这方面,什么采阳补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剥皮晒成蛤蟆干!!”
“你的体质……呱eee……现在进入了第二次的…变化…为了……力量和…孕育……会主动……eee……找到能够【吃】的精气……”
“那个男人……拿了你的清白……eee……他的精气对于你……来说就是最好的……大补之物……且他本来就阳火旺盛……对**体质的你有……奇效……”
“吾…吾主……别…别晃了…要吐……吐……呱呕呕呕呕………”
挣扎不动的叁双眼混沌,晕晕乎乎地说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在听见眷属的恳求,月停下了晃动的手,停下的瞬间,手里的蛤蟆头一歪,趴在月的手边就释放彩虹……
月没去看那被吐出来的一地残肢马赛克,低头沉思着。
身体的第二次变化……
蛊女的身体经过改造,在不同的阶段确实会呈现不同的状态,这一点她也知道,破身是引起初次变化的开端,在蛊族里,没有发生的事不会有人提及,没人会把这种变化的过程写进书里,基本都是在开始有变化之时,一切木已成舟,才会有人对变化之人进行简单的引导和指示。
她那时已经有了逃跑的计划,也不觉得自己会丢身子……是以没觉得这种引导有什么重要的,也没去留意过。
不是叁提及,她都快忘了有这回事……
在身体丰腴起来的那个时候她就该注意到的。
那就是第一次的……
它明明可以跟我一次性说清,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它们离开了蛊族就会变得不会再用蛊族的方式思考。
结果这五个家伙…还是……!!
……靠!
这死赖格宝——!!
回过味儿的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黑如墨地死死盯着手里半死不活的蛤蟆。
叁还没意识到一直以来藏好的小算盘被月发觉了端倪,视线还落在被它吐出来的那一堆马赛克上,它眼中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惋惜之情。
“可惜……”
好不容易吃到的人肉,这一下全浪费了,下次送过来还要好久的……
唉,下次悄摸地去找那个两脚羊贵族让他多送点吃的吧。
只要没被吾主察觉就好了。
嗯,悄摸的。
叁打着新算盘,回过神来再度对上月的眼神时,纵使它老谋深算历经沧桑,也不由得被月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咯噔。
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如墨般阴沉,透着看死人时才会有的冰冷平静。
叁久违地朝月咧开一个讨好的笑,额角却不由得落下心虚的汗。
“吾……吾主……”
月十分平静地抓着它,一字一句地问。
“把这身子变化的所有过程讲清楚,懂?”
叁头如捣蒜,“嗯嗯嗯嗯!!!”
“那几个知不知情?”
月要确认它们是不是蛇鼠一窝。
“这个……”叁犹豫了,出卖另外四个的话,之后要打好关系就有点难……
看懂它的犹豫,月表情淡淡,蓦地收紧了抓着叁命脉的手。
叁神色大变,扒拉着月手的边缘,张嘴就老实交代。
“我说我说!吾主你冷静…!!我死了你也会受大伤的!”
不好意思了朋友们,死道友不死贫道!
“它们知情,都知情的!!!”
叁一五一十地把真话交待出来。
月听完之后也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松开了手让其自由落体到它呕吐的彩虹里面。
居高临下地看着叁把地上那堆血肉里还能吃的残肢又卷进嘴里吃下去的模样,月思绪流转间突兀地又问了一句。
“你们没有别的事还瞒着我了吧?”
叁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顿。
“没有了。”
千百年的修行,叁的心态稳如老狗,即使在这样的死亡凝视下,也能在实话之后违心地说出谎言。
月眼睛微微一眯,平静的眼神之内飞快地闪过一丝红光。
“叁。”
她唤它。
“……”
叁小心肝儿突地一颤。
月眼眸弯弯,露出最无害的笑容,像是满满依赖着大人的孩子。
可说出口的话却满满的警告。
“我是不是给你们好脸给多了?”
让你们觉得我很容易被你们的诓言诈语随便就糊弄过去?
.
蝴蝶忍走出医疗室的时候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顺着味道走到院子,她看见了院中极其残忍诡异的一幕。
“呱呱呱呱呱——!!!好烫好烫!!吾要被烤熟了啊啊!!!”
“不要啊吾主—!人家才活了三百年,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我才吃了十八个伴侣,才生了没几窝后代,人家不要就这样死翘翘啊——!!都是他们干的!不关人家的事!”
“小月月你始乱终弃嘶,有了男人不要眷属嘶,坏心眼共生人!好痛好烫嘶,呜嘶嘶嘶……我就知道我当时不该同意的嘶……”
“啊…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吾主,在死之前能让我咬一口那老蛤蟆吗?好香啊……”
“该死的臭爬虫你说什么?!”
“我也是爬行类,死蛤蟆你说话注意点!”
……
简陋的烤架实用性极强,被绑在上面的四只尺寸特殊的虫子张着嘴说着话,旁边蹲着的少女神色冷酷,抬手将木柴又扔了些进去,让火势变大。
动作极其干净利索。
蝴蝶忍没听懂那些虫子说了什么,但也能猜到那是月以前原本的语言。
她微张着嘴,震惊到不知该如何评价眼前的场面。
等等,怎么还在旁边加了些豆腐?
真的吃烧烤呢?!
火刑之下,无虫可避免。
经过惨无虫道的拷打,四只虫明显老实了很多,月不想理它们,拿出了以前在蛊族共生前饲养它们的笼子,把半死不活的它们分别扔了进去,她自己则拿了个小马扎,坐在火旁,久违地烤起了东西吃。
“小忍?正好,你要不要一起?”
月看见檐廊下的蝴蝶忍,极其正常地邀请她加入烤东西吃的行列。
烤点东西吃确实很好,如果忽视月身后那四个竹编笼子里哀鸣不断的虫的话……
蝴蝶忍没拒绝邀请。
应该说她都忘了还能拒绝。
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个小板凳还挺好坐,对于跪坐习惯了的她而言是很新奇的体验。
简陋的烤架上很干净,零零散散放了些食材……至少食材是她熟悉的鱼糕还有天妇罗一类的……
场面有点诡异,但莫名地和谐。
手里被放了个尝味的瓷碟,塞了一双筷子,碟子里红红的……
辣椒粉?
“那个…月……”蝴蝶忍欲言又止。
月翻动烤架上的食材,看过去,“嗯?”
“我其实还有事……”蝴蝶忍歉意地笑笑。
“很急吗?”
“是,炭治郎他们的伤好得差不多,是时候要安排机能恢复训练了。”
月点点头,了然,用筷子夹了最早放上烤架的一块豆腐放进了蝴蝶忍手里的瓷碟里。
“那三个男孩儿还需要磨炼才能有所成长,我也会帮忙,小忍至少陪我吃一口再去,也不急这几刻钟。”
话落,月也把在烤架上加热好了的天妇罗塞进了嘴里。
蝴蝶忍含笑沉默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筷子。
……
·
“炭治郎,你的全集中·常中为什么还是会……算了,你以后别说是我徒弟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月老神在在地举着一本书,背靠背地压在炭治郎身上,而炭治郎则面露痛色地努力在下面劈着叉。
她脚支撑在墙面,借助稳定点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炭治郎身上帮他拉伸。
等时间够了,月身体灵活地一翻,重新落地,伸手把炭治郎从地板上拉起来。
“你天赋并不够,在基础上不要懈怠,要努力些。”
“是,月小姐。”
“善逸和伊之助今天也不来吗?”月看了看空荡荡的练功房,淡淡地问。
炭治郎面露为难,“自从善逸和伊之助不管怎么努力也赢不了香奈乎之后就……我明天会尽力劝他们过来的!”
月听完陷入思考,“奇怪了……明明年龄相差不大……怎么一个两个性子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善逸不用说,伊之助的天赋还是很好的,年龄也很合适,之前教给他们的东西也都有用上,果然是因为时间上有差距所以打不赢吗……
月思考着香奈乎确实要比炭治郎他们提早接触功法,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一旁负责添药的小葵听到月的喃喃,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
月小姐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不用炭治郎去劝,答应了蝴蝶忍要帮忙的月字典里没有只帮一个的道理,主动在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就去了病房。
“炭治郎,早上好呀。”
月端着药笑吟吟的。
“早上好,月小姐!”
“这是炭治郎今天早上的药,小忍给你们开的药都差不多停了,这是我自己给你们开的。”
她把托盘往炭治郎面前递过去。
“对修复身体很有用的哦!我记得善逸不喜欢太苦的药,我特地想了好~久,才在保持药效的同时味道不会太难喝。伊之助呢?”
这么早就没影儿了?
炭治郎接过药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端起一杯如实回答,“伊之助天没亮就起床了…说着什么【今天一定要打赢那只老虎】…之类的话就冲了出去,本部附近怎么可能会有老虎这种危险的动物呢?伊之助是看错了吧。”
月:“……!!”
哦吼…
温柔的笑容僵在脸上,月心里暗道一声大事不妙。
感觉又要因为一些事忙起来了呢……
这个叫伊之助的小孩儿…绝对要禁止他靠近她的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