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抓住凤澜的手,用力一带,凤澜一个没注意,失去重心,扑倒在他身上。他顺势往软榻里一滚,把她压在身下。
凤澜眯起眼睛浅笑:“阿鹤这是,要反攻妻主?”
云栖鹤紧抿薄唇,红着一张脸,也不多说,伸手扯开凤澜腰间玉带,扔在一旁。
凤澜双手被他抓在一起,紧紧按在头顶,一时动弹不得,只是一张嘴不停:“阿鹤这般熟练,可是私下里找谁练习过?看来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妻主我啊,今日要客随主便了。”
云栖鹤忍无可忍,俯身堵住了这张气人的红唇。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从凤澜指缝穿插进去,两人十指紧紧交握,气息狂乱地交缠,滚烫绵长。
在他层叠的记忆中,他与她已不知吻过多少次,可这一次最是不同。带着历遍浮沉的沧桑和坚持,混着故人归来的酸涩与心颤,更重要的是,还有相依为命的凄惘却又无畏。
虽然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与此刻无关。此时此地,两人只需耳鬓厮磨,抵死缠绵。
凤澜早已被吻得失了清明,任由云栖鹤啃咬着她的耳廓、耳垂,解开她的衣带,她都不曾推却。层层叠叠的衣襟拨开,露出内里的主腰,上面绣着一朵九瓣青莲,是云栖鹤照着他的守身砂,亲手做的。
云栖鹤起身褪开里衣,两花相照,各有各的妩媚动人。
凤澜挑眉,扬起一抹笑:“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要将花烛点得那么亮么?就是为了能好好看着阿鹤如何花落砂消呢。”
云栖鹤情浓悸动,哑着嗓子沉声道:“只怕到最后,妻主会无暇顾及。”
凤澜倒吸一口冷气,一时愣住:说得很有道理,那可是九次哎!
他勾唇莞尔,埋头吻在丝滑柔软的绣花上,双手滑进凤澜衣袖中,将她光洁如绸缎的手臂轻拉出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凤澜的细腰被他啄得酥痒,解放的双手抱住他的头,胡乱地拆开他的束发,任由他一头柔顺微凉的青丝,散落在她周身四处,引起阵阵轻颤。她捧起他的脸,两人再次唇齿相缠、肌肤相亲。
云栖鹤亲得霸道,吻得贪婪,和他平日宛若高岭之花般的遗世独立全然相反,竟比南宫梦迟还要柔媚,比澹台真还要痴情,比霍砚还要恭顺,比霍骁还要野性。
凤澜沉溺在这无休止的占有中,将意识彻底放逐到更深更远的迷蒙里。她不加掩饰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愉悦,纵容足够令人羞耻的娇声从她喉间、唇角,肆意倾泻。慌得云栖鹤堵也堵不实,捂也捂不住,索性放任自己更加疯狂。
两人终于撇开所有碍事的衣物,坦诚相见。可是都羞怯得不敢睁眼,只是闭着眼感受对方又柔又滑的肌肤。
云栖鹤紧贴上来的一瞬间,两人的皮肤同时激起一层麻麻的栗粒,凤澜下意识地侧头轻咬住他的侧颈,在他瓷白的脖颈处,留下细密的吻痕。
“妻主——”
他软声轻唤,尾声拉得很长很柔,直击凤澜心尖上最松绵的地方,让她想把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给他。
“臣夫伺候妻主入浴可好?”
不等凤澜点头,他已扯来一身宝蓝色缎绣云鹤纹浴袍,将她轻裹,又拿起另一身披在身上,手臂揽住她的腰身,横抱入怀。
凤澜软软地把下颌搭在他肩上,口中唤着他的名字:“阿鹤,我好怕痛,怎样才会不那么痛?”
云栖鹤被软诱得呼吸一窒,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他的脸简直红得要滴出血来。
“臣夫曾在,书中看过,若在水中,就不会令妻主太痛。”
凤澜轻笑出声,睁眼看向他,欣赏着他的窘迫:“哦?哪本书?我想与阿鹤同看。”
云栖鹤羞得偏过头去,不敢和她对视,只是加紧脚步往游凰池走去。
两人穿过连廊,来到汤池殿中,热气蒸腾,更加催发欲念。云栖鹤却不敢着急,先将凤澜抱在池边,伸手将水淋在她的脚背上,让她适应热汤的温度,再继续往上,直到热水没过她的膝盖,他才开始犯难。
若要继续往上,就要褪下浴袍,可是——
凤澜把他的纠结看在眼中,嘴角噙着促狭凑上前,浅吻他紧抿的薄唇,同时扯开轻阖的浴袍,扔去一边,在云栖鹤骤然瞪大的丹凤眼中,她拉着他一起跳下满是花瓣的汤池。
鲜红的花瓣浸润着饱满的酥软,把云栖鹤接了个满怀。两人沉入水底,凤澜努力睁眼去看不着一丝的云栖鹤,却被他伸手捂住双眼,随后覆上薄唇。
口中空气快要消耗殆尽,在即将窒息的边缘,与云栖鹤在红梅林中相遇时,心底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千万要找到破绽,带阿鹤回去,不然一切都会白费的!
一瞬间,凤澜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凤掠羽无暇纯净的爱,云昭的倾囊相授,蓝湛尘的拼死相护,云栖鹤的无敌真心,绝不会宠出一个好色恶毒的骄纵废物,绝不会说出那句:「母皇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哗啦!
云栖鹤抱着她从池底破水而出,凤澜猛吸一口气,捧起他的脸,一双瑞凤眼里满是惊诧:“阿鹤,这里不是你我原本所在的世界,对吗?”
闻听此言,云栖鹤全然怔愣在原地,薄唇轻颤,好多话卡在喉间,可是,他不敢说。他凑上去断断续续地吻着凤澜,声音哽咽道:“臣夫不,不知妻主所言为何。”
汤池仿佛瞬间变得冰凉,让他浑身都颤栗起来。凤澜忙抱紧他,轻抚着他的背,柔声宽慰:“是我胡言乱语的,阿鹤别怕。”
望着他那双湿漉漉的丹凤眼,凤澜忍不住心头漾动:“难怪阿鹤如此驾轻就熟,定是之前就和妻主狠狠缠绵过了,对吗?”
云栖鹤一时语结,还没想过该怎么说,凤澜已凑了上来,不安分的手向下滑去:“妻主我啊,竟然开始妒忌以前的我了呢。罚阿鹤今日再多疼妻主一次?”
不等她触碰到那个魁然之物,手腕就被他抓起,按在了池边。贪求的吻铺天盖地亲了下来,让她应接不暇。
忽地,小腹一阵痉挛,一股温热猝然漫下,凤澜猛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