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埋着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混在这昏暗小屋里,与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搅在一起,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清苒整个人蓦地一僵。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听懂了牧砚臣的意思,被他呼吸喷洒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烫过一般,迅速烧了起来。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牧砚臣你——”苏清苒又羞又恼地张开嘴,才吐出几个字,嘴巴便被青年另一只手稳稳捂住了。
“嘘。”
牧砚臣重新凑到她耳畔,气息压得极轻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好像有人过来了,姐姐...”
苏清苒第一反应是他又在使坏,明明自己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她恼得张口就要朝他手掌咬下去。
可还没用力,牙齿便骤然停住了。
门外,真的有脚步声在靠近。
比刚才沉重许多,是男人的步子。
那声音一步一步,径直走到储物间门口,才堪堪停下来。
苏清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发出,身体死死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太近了。
只要弄出一点点动静,外面的人就能听见。无论来的是谁,看到她跟牧砚臣两个人单独窝在这么个小房间里,那就彻底完了。
系统也终于熬过了屏蔽时间,急得在她脑子里嗷嗷直叫:【宿主!你看你!又作死了吧!我刚才替你看过了,门外站的就是男主!他要是现在推门进来,咱俩一块儿完蛋!】
系统聒噪的咆哮还没吼完,苏清苒就听见门外传来秦瀚不耐烦的声音。
“电话怎么还打不通...”
“苏清苒,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
最后那句,几乎是男人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清苒心里一阵烦躁,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拔了手机卡,不然现在口袋里的手机非响起来不可。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秦瀚似乎就在门口抽起了烟,断断续续地吐着长气。
苏清苒只能继续保持着一动不动,像只缩在角落里的鹌鹑,等他离开。
可她身后的牧砚臣,显然没打算跟她一样安分。
两人勉强维持了一分钟的“和平相处”后,牧砚臣便开始不安分了。
他手没动,依旧稳稳捂着她的嘴,唇却肆无忌惮地在她颈间作起了乱。
起初还只是浅浅的试探,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游走在她的肌肤上,像是在撩拨,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
可到了后面,见苏清苒始终“没有拒绝”,他便愈发过分了。
柔软的舌尖轻轻探出,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一下又一下地碾下湿漉漉的红痕。
苏清苒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被架在火上烤”。
她的身体紧贴着门板,除了脑袋能动,其余地方全被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偏偏牧砚臣还在身后不停地“捣乱”,折磨得她好几次差点腿软得站不住。
实在没辙,她只能费力地转过头,用眼睛狠狠瞪着身后使坏的青年,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赶紧给我停下来。
牧砚臣却故意不看她的眼睛。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紧抿的红唇上,在她刚要张嘴说什么的瞬间,直接凑过去,封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来得太过突然。苏清苒毫无防备,整个人愣在原地,就这样直愣愣地被他闯了进来。
他吻得疯狂又霸道,舌尖纠缠上来之后,死死地缠住她的,像是要把她的滋味全部吃干抹净,一点儿都不剩。
苏清苒被迫承接着他的吻,唇齿交缠间,又要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稳住发软的身体,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偏偏那个废物系统还要在她脑子里没眼力见地狗叫:【宿主!你疯了啊!男主还在外面呢!你是生怕不被发现吗!】
听到它的话,苏清苒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疯了?你看我能怎么办?”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回去,“但凡你有点用,能给我点有用的信息,我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你倒是说说,这都第几回了?为什么牧砚臣会出现在这里!?”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
这个废物系统,连牧砚臣他们几个的详细背景都调查不到,要它到底有什么用!
【我这...】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系统瞬间卡了壳,【谁知道这个世界有这么多bug,我都跟总部反馈好几次了...】
最后,它只敢小声嘟囔一句。
苏清苒听得直冷笑。
好家伙,又想甩锅给bug。
不过眼下她也没闲心情跟它掰扯这些——门外秦瀚多待一秒,她就多一秒暴露的风险。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已经撑到发酸了。再这样僵持下去,迟早要出意外。
就在苏清苒万分煎熬之际,又一个脚步声隔着门板传来。
“秦总,不是说去找贵夫人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抽烟啊?”
是陆清时。
其实,从牧砚臣跟着苏清苒出去那会儿,陆清时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再加上自己对牧砚臣那点心思的了解——陆清时几乎用脚指头都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可这好歹是别人家啊。他本以为几分钟也就该回来了。
谁成想,秦瀚都回来坐下好一阵了,那俩人居然还没个影子。
好在陆清时机灵,随口编了个理由,说牧砚臣出去接电话了,又赶紧把话题拽回今晚的正事上,这才勉强稳住了秦瀚。
可他没想到,秦瀚会趁他看方案的空档,说要去找夫人说点事情。
这下陆清时没法再拦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秦瀚推门走了出去。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连屁股都隐隐抬了起来,已经做好了冲出去看牧砚臣热闹的准备。
结果呢?
后院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叫人心痒。
又等了几分钟,陆清时实在坐不住了。他起身也去了后院,远远就看见秦瀚一个人站在一扇铁门前,脸色难看地抽着烟,另一只手里攥着打不通电话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