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过来,秦瀚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些,随口胡诌了一句:“出来顺便抽两根而已。”
陆清时悠悠走到他身后的位置,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
三四根烟头散落着。他眼角微微一抽,没有拆穿。
随后自己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跟打火机,一边咬住一根,一边漫不经心地环视四周,心里却在琢磨:那俩人,到底能藏在哪儿呢?
“咔哒!”
砰——
橘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起来的瞬间,一个沉闷又细微的声响突然夹在其中,突兀地炸开。
陆清时的动作猛地一僵,像见了鬼似的回头看去。
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时,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赫然涌现。
该不会里面...
不是吧!
这两人玩得这么花吗!?
震惊归震惊,陆清时的理智还是逼着他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也就在他转回头的那一瞬间,秦瀚刚好看向他。
“怎么了?”秦瀚疑惑地蹙起眉。
倒不是他听到了什么动静,而是陆清时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古怪了,就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
秦瀚素来疑心重,眸光不由自主地便从陆清时脸上,移到了他身后的储物间门上。
感受到那道目光的移动,陆清时眼皮狠狠一跳。
“没什么!”他猛地抬高音量,同时迈开腿,一步跨到秦瀚正前方。
他比秦瀚高一些,抻直脖子后,刚好能把那扇门挡得严严实实。
这举动太过突兀,秦瀚心底的怪异感顿时又浓了几分。
他正要侧身绕过去,一只手臂忽然揽上了他的肩膀。
“行了,烟也抽完了,该进屋了。”陆清时语气自然地开口,掌心不轻不重地拍着秦瀚的肩,“我刚才又看了下你的方案,还是有几处不妥。我希望今晚就能把这些问题给解决了。”
他说着,手上暗暗使劲,连推带搡地把秦瀚往屋里带。
提到正事,秦瀚这个工作狂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只是在迈进门槛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是错觉吗...
不然为什么看到那扇门,心里会莫名地不舒服?
-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清苒却依旧不敢松懈,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收着。
直到后院那扇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传来“砰”的一声,像极了有人在刻意提醒他们。
下一秒,那双一直禁锢着她的大手,终于松开了。
苏清苒重获自由的瞬间,转身就是一巴掌。
可手掌还没碰到青年的脸颊,便被一只手半路截住了。
牧砚臣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抓着苏清苒的手,慢悠悠地贴到自己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声音又甜又欲:“姐姐,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打我吗?”
苏清苒此刻的大脑还处在略微缺氧的状态,根本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瞪着他。
刚才门口那人待了多久,这家伙就亲了她多久。
她现在的嘴唇都有些肿胀发热。
牧砚臣似乎很享受她这副又恼又懵的样子,继续把她的手贴到自己唇边,来回蹭了蹭。
“我倒是很愿意让姐姐打的,只要...”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忽然伸出舌尖,挑逗似的在她虎口处轻轻一舔。
刹那间,苏清苒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指尖猛地一颤,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死死按住。
“牧砚臣!”她羞恼地喊出他的名字。
牧砚臣这才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指尖不放,语气温顺得像只大型犬,慢悠悠地补完了刚才没说完的话:
“只要姐姐不介意别人看到我脸上有个巴掌印的话,想打多少下,都可以哦~”
尾音微微上翘,像一把软钩子,轻轻勾着人的魂。
苏清苒看着自己的手被他重新放到左脸上,青年眉梢轻挑,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表情。
换作往日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或许会很吃这一套。
但现在——
苏清苒毫不犹豫地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话不对题地丢下一句:“够了!我得先过去了,你记得晚个十分钟再过来。”
说罢,她迅速拉开门,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牧砚臣听话地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舌尖缓缓舔过还残留着她唇彩的嘴唇,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意犹未尽。
“那就先暂时放过你吧...”他低低地喃了一句。
反正,夜色还长得很。
他抬眸望向屋外已经完全黑沉下来的天空,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离开储物间后,苏清苒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沿着外围窗户的防护栏,一点一点往上爬。
看到这一幕,系统直接呆住了:【宿..宿主!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爬墙了!?】
它日日夜夜都盯着宿主,以防她趁人不备又把男主给杀了,怎么从来没见她去学过这项技能啊?
苏清苒这会儿正烦着,再听到它的声音,除了提醒自己它有多没用和自己有多倒霉之外,没有半点好处。她十分干脆地又把系统屏蔽了一个小时。
系统欲哭无泪。
它只是问问而已啊...
也就这一句半话的功夫,苏清苒已经爬到了二楼书房的窗外。
窗户没锁,里头也没人。
她利索地翻进去,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楼下客厅那边,秦瀚和陆清时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上来,听不出任何异样。保洁李阿姨也不在楼上。
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之后,苏清苒继续快步朝四楼走去。进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直到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她才算彻底放松了。
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得不像话。
苏清苒用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牧砚臣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她重新睁开眼,拿起卸妆水开始卸妆——从眼睛到鼻子,再到脸颊。
至于她先前特意涂的那层唇彩?呵呵,早就被某人吃得干干净净了。而她那本就殷红的嘴唇,此刻就像熟透了的小樱桃,仿佛还在等人采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