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苏清苒一点也不惊喜,只觉得很头疼,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而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如果不能在秦瀚回来之前解决掉眼前这个隐患,她这半年多来吃的苦可就白吃了。
牧砚臣看出她的烦躁,知道再继续这样只会惹她厌烦,随即收起情绪,乖巧应答:“我今年到实习期了,就到陆哥家公司当助理历练一下。”
很合理的原因,但苏清苒的直觉却一直在告诉她:这中间有问题。
因为实在太巧了,巧到令人生疑。
可真要去深究哪里有问题,苏清苒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没有办法,她只能先将这个问题扔到一旁,接着一脸严肃地对牧砚臣说道:“行,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说你听,至于最后你接不接受,随便你。”
之后,苏清苒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告诉了牧砚臣。
“就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其实已婚。甚至在我的丈夫面前,我还需要扮演一个好妻子的角色。你要是愿意帮我隐瞒我们的关系,那最好。如果不愿意的话...”
她故意将话止在这里,后面没说完的内容代表了她的第二个决定。
牧砚臣全程没插一句话,湿漉漉的眸光一直直勾勾盯着苏清苒的脸看,就好像……没认真在听。
意识到这点,苏清苒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刚要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车子熄火停下的声音。
这栋别墅的前后院有一条靠墙的路是连同的,所以前院如果有车子进来,在后院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顷刻间,她脸色骤变。
是秦瀚回来了。
紧接着有一阵脚步由远而近地走来,伴随着王妈低低的抱怨声。
“咦,夫人也没在后院吗?那她能去哪儿呢?这先生都回来了,她怎么反倒不见了...这一会儿先生问起来,我该怎么交代...”
这间储物间对外的就只有那一扇门,连个窗户都没有。
所以王妈的脚步只在门外晃了一下便又走远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苏清苒悬起的心终于能放下,但神色依旧焦灼。
“你想好了没有?”
她再次询问牧砚臣。
眼下秦瀚已经回来,她必须得赶紧出去才行。消失太久,鬼知道秦瀚又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见苏清苒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门把上,牧砚臣知道她是急着出去了。
可他们真的很久没见了,他也真的好想她,想到恨不得就现在这样把他们两个锁在这间小屋子里,永远别出去。
不过他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
想着,牧砚臣垂下头,不知所谓地轻叹了口气。
等再抬头时,青年那单薄的嘴角弯起一抹苦笑:“姐姐,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呢...”
这意思显然是要答应帮她隐瞒了。
见状,苏清苒心下松了口气。
这样最好。她也不想为了利益将损招用在牧砚臣身上。
虽然很虚伪,但是她确实很喜欢牧砚臣身上这股少年人的朝气和纯真,不想再继续毁掉。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
说罢,苏清苒绕过他,急不可耐地去开门。
然而她的手才刚握上门把,另一边的腕便被一只大手攥住,然后用力抬起,抵在了门上。
“姐姐打算就这么走了?”
等苏清苒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冰冷的铁门上,身后是青年灼热的气息,身体几乎不得动弹。
“牧砚臣,松开我。”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铁门有些生锈,她一动整个门也跟着晃动,发出的动静还不小。
没辙,她只得放弃挣扎。
牧砚臣也发现了这一点,故意使坏地贴着她的后背往门上轻轻一撞。
“嘎吱——”
铁门立马晃动着发出声响。
“牧砚臣!”苏清苒慌得声音都变了调,加上害怕被发现,音量刻意压低后,让她这一声轻呼,听起来就像是在**。
牧砚臣的眸光一下子沉了下去,耳根像是被羽毛挠过一般,有些发痒。
“你再闹我真的要生气了!”不过苏清苒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这点,还咬着牙继续威胁。
牧砚臣并不打算松开,而是低下头,唇瓣贴着苏清苒的发顶一路从侧面往下吻去,直至吻到那柔软的耳骨,才停下来,微微张开唇...
“姐姐,你瞒了我这么久,现在还让我一起骗你的丈夫...”他一字一停顿,将每个字音都咬得又轻又缓,配合着那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际,瞬间让苏清苒整个耳根都酥麻掉了,“难道就没有一点什么对我的补偿吗?”
苏清苒当然听出他是在讨要好处,并且,如果不满足他的话,很可能今晚自己都出不去这个门。
想到这儿,苏清苒决定收回前面觉得他乖巧的想法。
好像上一次也是这样。
这家伙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听话。
“你先放开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补偿的。”苏清苒带着商量的语气与他说道。
“什么补偿?”牧砚臣不依不饶。
“一份比你现在更好的工作,或者钱,你可以选。”苏清苒自以为这个条件牧砚臣不会拒绝,毕竟他只是个贫穷大学生。
结果——
“工作?钱?”牧砚臣的语调听起来有些意味不明。
还没等苏清苒反应过来,耳骨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柔软的舌尖紧随其后缠绕上她的肌肤,留下炙热湿漉的痕迹。
“我不要。”
耳朵被他的呼吸声覆盖,让这声拒绝变得含糊不清。
但苏清苒还是听出来了,他拒绝得很干脆,像是完全看不上一样。
看不上?
苏清苒心底那丝古怪再次涌了上来。可还没等她深想,牧砚臣又开口了。
“既然是补偿,那姐姐总得走点心吧?”他低声提醒着。
苏清苒最烦的就是猜,索性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闻言,牧砚臣意犹未尽地松开唇,一点点埋头进她的颈窝里,用他那头柔软的卷发轻蹭着她的脖颈。
“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姐姐...”他问。
可不等苏清苒回答,他又自答道:“可我想要的有点多,在这里怕会委屈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