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身又从旁边堆成小山的手机堆里拿了一个新的,熟练地拆开包装。
看到这重复了二十九次的画面,陆清时的眼角终于控制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的眸光忍不住往那垃圾桶里瞟。
这才多久,那垃圾桶都快被这所谓的“坏手机”装满了。
就因为他一个小时前为了安慰牧砚臣,随口说了一句:“也许并不是没收到消息,也可能是手机坏了呢,你说是吧...”
正常人听了肯定知道这是安慰!
偏偏牧砚臣当真了!
居然让人买了一百架新手机放在旁边,然后拆一个,发两条消息,再面无表情地丢进垃圾桶里。
起初陆清时看着还会心疼阻拦,后面直接给他也整麻木了。
甚至还能继续开玩笑说:“你要不再换个网络试试?无线不行就用流量,移动不行就用联通,联通还不行就用电信...”
反正横竖都是在发疯,总比继续浪费手机强。
听到陆清时的提议,牧砚臣拆新手机的动作一顿。
他沉思片刻,竟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学术研究。
“或许真是网络问题,说不定就是她那边网络不好!”
说完,牧砚臣把拆到一半的新手机扔到一旁,起身朝陆清时伸出手。
“给我。”
“给你什么?”陆清时不解地眨眼。
“手机。”
陆清时:“???”
他赶紧护住口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别等会儿发疯把他手机也给砸了——他手机里可是有很多宝贝资源的!
“我要打电话。”牧砚臣无语地皱了皱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想什么呢”。
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干脆直接上手抢。
拿到手机后,他一边拨通电话,一边指着桌上那堆手机卡,使唤身后欲哭无泪的陆清时。
“记得帮我把手机卡装进去,再把我平时要用的软件顺便下载回来。”
陆清时:“……”
合着他懒得做的事情,全交给他了呗?
牧砚臣是出去打电话的,所以陆清时并不知道他打给了谁。
不过当晚,整个青城的居民都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网络变快了好多。
平日里要转十几秒的小视频,两秒就出来了!
而作为“源头问题”的苏清苒,并没有用网络。
她正窝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美滋滋地看着她为了死循不无聊而提早下载好的某下饭宫斗剧。
屏幕里的妃子们正吵得不可开交,她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薯片,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
一条街道相隔的郁家与靳家内,两盏灯几乎同时亮起。
郁青晏和靳玄正各自看着一份相同的调查报告。
从拍卖会主办方那得知“秦家”之后,郁青晏便立刻派了小弟陈寒去调查。
结果毫不意外的,他又从陈寒这儿得知,靳玄也安排了同样的事。
郁青晏一辈子的聪明劲儿大概都用在今天了。
他叮嘱陈寒向靳玄保密自己也在调查,然后一整个下午都窝在房间里琢磨靳玄的意图,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直到这份调查报告送到手上。
毕竟不是专业侦探,陈寒给的内容都比较粗略。
纸上只寥寥几行:秦家小辈里头只有一个女孩,是秦瀚的妹妹秦沅沅。另外秦瀚还娶了个妻子,妻子的名字未知,唯一的信息是这个女人身份很普通,是高嫁入秦家的,并且跟秦瀚至今没有孩子。
靳玄看完,只犹豫了几息,便将人物锁定在秦沅沅身上。
虽说她与自己心里的“她”不同名,但人家只告诉他一个假名,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这个秦沅沅,极有可能就是“她”了。
而另一边的郁青晏,已经纠结疯了。
“不可能是秦沅沅吧?毕竟她未婚...”
“可秦瀚他老婆也没三个孩子啊...”
他看看左边信息,又看看右边信息,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俩哪个都不符合啊!
决定不出来,他又打了个电话给陈寒:“你这些信息保不保真啊?还有这两个人的照片你一个都没有吗?”
但凡有张照片,他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陈寒的语气透着为难:“晏哥,信息是保真的,但是照片是真没有...你也知道,我们这群人其实跟秦家没什么来往的。”
郁青晏当然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嫌弃道:“真是没用!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横竖反正都是来自秦家,他找时间去一趟不就得了。
不过...
不能让苏清苒发现自己在调查她,不然她肯定要生气。
-
自由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苏清苒回国后的第五天,秦瀚那个倒霉家伙还是回来了。
男人才一进门,苏清苒便闻到了那股甜腻到令人脑袋发晕的香水味。
她嫌弃得鼻尖一蹙,佯装不经意地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迅速退到旁边,拉开距离。
带着这一股香味回来——是生怕她不知道他去跟女人厮混了是吗?
“系统,这种男主也能配做男主?”苏清苒再次在心里发出灵魂质问。
系统的声音弱弱的,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鸡:【宿主你懂的,虐文嘛,男主不渣谁爱看啊...】
秦瀚似乎很累,进屋时,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脚步也有些虚浮。
他抬头看到苏清苒就在屋内,刚要朝她抬起手,示意她过来帮自己换拖鞋、再扶自己上楼。
眼前的人儿却忽然一个转身,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就这样跑到了后院去。
“苏——”
使唤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回应他的只有后院那扇门关上的声响。
砰!
秦瀚愣在原地,片刻后烦躁地弯下腰,自己换了鞋。
心里则暗暗嘀咕:苏清苒这女人怎么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什么,眉头轻皱,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她刚才转身那会儿好像又哭了。
回想那个画面,秦瀚的心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账。
随便她哭吧,毕竟自己当初就跟她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上她,是她自己非要嫁,所以这也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