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
逃过一劫的苏清苒赶紧拍了拍胸口,看着身后没有被二次打开的房门,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我反应快……”
不然秦瀚那只抬起的臭手,这会儿指定要搭在她身上。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贱男人心里在想什么——想把她当奴隶使唤?
下辈子吧!
系统看着面前强行篡改剧情、还生生稳住了人设没崩的宿主,小心脏真是悬了又悬。
【宿主,咱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剧情?】它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看你这七天,甚至都没给男主发过一条消息...】
可能是被屏蔽了几天没被骂,系统胆子又大了起来,竟敢使唤起苏清苒。
然而毫不意外的,苏清苒完全不接茬。
“这不是有你吗?”她语气平静,丝毫不慌,“你发了就等于我发了。”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说——出国两天加回来五天,发给秦瀚的每一条苦情消息,都出自系统之手。
让她腆着脸主动给秦瀚那贱男人发消息?
除非她疯了!
“还有...”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要再没事找事的话,我现在就去厨房拿把剔骨刀,把秦瀚捅死。”
苏清苒嘴角微勾,笑容甜美。
可落进系统眼里,那跟恶鬼笑简直没区别。
【我..我错了宿主!】系统及时认怂,声音都在发抖,【我现在就闭嘴!以后不崩剧情的情况下,您老开心就好!】
毕竟这种事,它的宿主是真能干出来。
苏清苒在后院里待了好一会儿,确定屋里秦瀚没什么烦人的动静后,才慢悠悠地进去。
一进门,那股腻人的香味又扑面而来,浓得几乎化不开。
苏清苒捂着鼻子先在客厅里找了一圈。
没人。
那就是在楼上。
等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她看到了让自己杀心翻涌的一幕。
秦瀚就这样澡也不洗、脱了上衣裤子,直接躺在她的床上。
那张她精心挑选的、铺着刚换洗好的床单的床上。
苏清苒站在门边,默默攥紧了拳头。
她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结果一吸气,才想起这满屋子都是那令她恶心的味道。
能实时监测到她怒气值的系统赶紧劝道:【宿主!你可千万要忍住!这么多苦你都忍过来了,你可不能栽在这儿了,想想你的一百亿!】
这话很有用。
苏清苒没一会儿就松开了拳头。
对。
得为了一百亿忍住。
她按捺住躁动想打人的心情,一脸嫌弃地跨过地上散落的衣物,想去里面拿自己的平板。
在经过床边时——
鼻腔里忽然泛起一阵湿热的潮涌。
嗒。
很轻的一声液体坠地的声音。
苏清苒顺着声音低头看去。
恰好又一滴血珠坠落,砸在了她的拖鞋上,红的晃眼。
系统见状,立马贱兮兮地说道:【宿主你看你,口嫌体正直!嘴上说嫌弃男主,结果看到男主的身体,还不是兴奋得流鼻血了!】
苏清苒眼下没工夫跟它废话。
她一手捂住口鼻,低着头快步朝外面的浴室走去。
等打开水龙头洗手时——
她的掌心已经淌满了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水流冲过指尖,带着血色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
系统也似乎意识到了不对。
【宿主...】它的声音变得迟疑,【你这...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
苏清苒低头自顾自地清洗着,等鼻子外围和手上都洗干净后,她才抽了张纸巾堵住鼻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真的是智能系统而不是猪脑子吗?你忘了后面是什么剧情了吗?”
被她这么一怼,系统才从看热闹中回过神来,想起后面流鼻血的剧情,那冷冰冰的机械音都变得尴尬起来。
【我..我忘了哈...】
苏清苒无力吐槽更多,只问道:“这种情况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去医院预约全身体检了。”
说到正事,系统也认真起来:【是的,宿主,不过预约的事情不需要麻烦您,我这边就可以帮您预约。】
“那你快点吧。”
她实在等不及了!
-
秦瀚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来。
睁眼前,他下意识先去摸身旁的位置,掌心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床单,显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再睁开眼,偌大的房间里就他一人。
他确定自己是反感苏清苒的,她没有主动爬上床跟自己一起睡,自己理应庆幸才对。
可无端的,心里就是生起一团无名的火,闷闷地堵在胸口。
这个女人绝对是因为他几天没回家,还有身上的香水味,所以才这样。
秦瀚在心中笃定。
再想到前几天无端被老爷子一通骂,他随便套了件衣服便朝楼下走去。
与此同时。
楼下客厅里,苏清苒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正盘腿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她的宫斗神剧,一边美滋滋地享用炸鸡午餐。
油香四溢,屏幕里的妃子们正掐得死去活来,惬意得很。
但显然,秦瀚在,她是没法好好享受的。
楼上人醒来的瞬间,系统就开始在她脑子里疯狂叫嚣:【宿主!人设!人设!!快放下你手里的炸鸡,快去厨房里把你买的那些预制菜都倒盘子里端出来!】
苏清苒是真不想动。
但想想那一百亿,她还是硬着头皮照做了。
等她将四菜一汤都装好盘端上桌,正要坐下时,秦瀚刚好走下最后一节台阶。
他走过来,满脸厌恶地看着她。
“苏清苒,你在闹什么别扭?”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像结了霜,“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套?”
突如其来的质问,给苏清苒整懵了一下。
她哪套了?
因为不知道此刻该演什么表情,苏清苒干脆低下头。耳后垂落的头发刚好能挡住她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秦瀚每回看到她这样就烦。
“你就不能有点其他反应?”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每天跟个木头一样,除了哑巴就是哭。要不是老爷子非逼我,我怎么可能会娶你这种女人!”
他越说越来劲,像是要把这几天的火气全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