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晏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思绪到了这儿,似乎进了死胡同。
恰好靳玄也抽完烟推门进来。
一抬头,便看到郁青晏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发呆,表情看起来有点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靳玄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他以为郁青晏是在调查这事儿上无从下手,想找自己帮忙。
然而郁青晏却摇了摇头。
看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古怪,话也出奇地少。
“没。”
没!?这算什么回答。
“那你那是什么眼神?”靳玄隐约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闻言,郁青晏一声不吭地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低头把玩着手机。
只是他的表情一直很奇怪。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叹气。
靳玄受不了他这样。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郁青晏的红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发什么颠呢?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他皱着眉,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不会是发现那女的又骗了你,其实没结婚吧?”
“不是...”郁青晏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折磨得有些心累,声音也有气无力。
“那到底怎么了?”
郁青晏拍开他的手,重新低下头沉默,像是在斟酌什么很重的话。
良久。
他才问出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靳玄。”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是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反目成仇?”
这问题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问得靳玄脑子都嗡了好几秒,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
想到唯一的那一种可能,靳玄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他用力地拍了下郁青晏的肩膀,手掌落下时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力道,但语气却是信誓旦旦的。
“你就放心吧,我绝不可能喜欢上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就算真哪天真失心疯喜欢上了,我也一定自觉退出,成全你们!你就放一百个心!”
“情深意切”说完这通话后,靳玄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也就郁青晏这种二货会担心这种问题了。
自己看起来像是那种很不挑食的人吗?
就算那女的真的给他也灌了**汤,他也绝不会去跟自己兄弟抢女人的。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得到满意的回复,郁青晏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都跟着垮了下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又恢复为往日的模样。
虽说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但是...防患于未然嘛。
-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苏清苒就跟着谢知南坐私人飞机回去了。
等郁青晏醒来想去找她时,只从前台得到一个“已经退房”的消息。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气得在心里连骂了谢知南好几句。
“该死的谢老四,又快我一步!”
他用力踢了一下门框,又疼得龇牙咧嘴地蹲下去揉脚趾。
“等我跟苏清苒结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老货告上法庭!敢插足别人的感情!臭不要脸!”
与此同时,远在飞机上看书的谢知南冷不丁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皱眉揉了揉鼻子,随即扭头看向身旁睡得一脸安详的苏清苒。
对方并没有被他吵醒。
但那副愁苦的表情,眉心微微蹙着,嘴角也往下耷拉,显然不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替她抚平眉心的褶皱。
指尖刚触上她的皮肤——
啪。
手掌被一把拍开。
谢知南微微一愣。
只见苏清苒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极轻的嘀咕,像是在跟谁吵架。
“烦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谢知南瞬间怔住。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愣地看着她,不敢去想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想死?
为什么...
是秦家对她不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中来回跳跃,跳的他有些心烦意乱。
说起来,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自己也还未去验证过。
会是秦沅沅吗..
还是,其他什么...
苏清苒一觉睡到下飞机了才醒。
她揉着眼睛走出机舱,冷风一吹,整个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她没让谢知南送,自己打了辆车回别墅。
推开门的瞬间,她满意的松了口气。
屋内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化,跟她离开前一模一样。
很显然,秦瀚这些天压根没回来过,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苏清苒并不太关心。
她留意这个也只是担心秦瀚那个脏男人弄脏了她的床、又得换床单了而已。
要知道以前她每跟秦瀚同床共枕一晚,第二天就得叫钟点工来大扫除。
谁知道那脏男人身上有什么病。
而每每这个时候,系统就会很小心翼翼地提醒:【宿主,那是男主,其实没那么脏的……】
苏清苒当然是冷笑无视。
脏不脏的,当然是她说了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剧情影响,癌细胞正在身体里扩散。
明明已经在飞机上睡了一个早上,回到家,苏清苒还是困得只想睡觉。
她连衣服都懒得换,一头栽进被子里,一直睡到天都黑透了,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窗外一片漆黑,屋里也暗沉沉的,只有床头充电器的指示灯泛着幽幽的蓝光。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亮起的瞬间,满屏都是绿色软件的弹窗消息,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来自各种各样的人。
苏清苒习惯性地皱了下眉。
一个也没点开,直接一键清屏。
这种一人独处的时刻,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甚至系统,都被她屏蔽了!
重新将手机丢回到床头后,她慢悠悠地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楼觅食。
-
与此同时。
青城大学外某处公寓。
只听见“砰”一声,什么东西被丢入了垃圾桶里。
“还是没收到消息。”牧砚臣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看来这手机也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