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烽笑道:“看来老覃那边热身结束,是要正式开始了吗?”
他转头看向与三位准剑仙的导师正在拼斗的地火精灵。
“喂,我说虚火太郎!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这么久,还没拿下他们三个?”
地火精灵正在使用手中的长剑,吃力的与三位导师进行元气角力。
“老大…你不要插手……我…我撑的住。”
就在地火精灵与三位导师僵持的瞬间,洪安导师看准时机,霜冻元气全力爆发!刺骨的寒气顺着剑身急速蔓延,竟将地火精灵长剑上的熊熊烈焰强行封住,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就是现在!”洪安厉声喝道。
一直在旁蓄势的柯不迟与邵南山眼中精光爆射!金系锐气与雷系迅疾完美融合,两人剑势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毁灭洪流,狠狠劈在被寒冰禁锢的长剑之上!
“咔嚓——!”
地火精灵那柄巨剑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
力量反噬让他闷哼一声,壮硕的身形连连后退,周身的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萧烽见状,单手扶额,无奈道:
“我当时就说给你弄把妖骨剑,你非说铁剑就行。这下好了吧,被人弄坏了吧?”
他这话,勾起了不久前的回忆——
当初在潜藏之地,众人商讨如何借考核之机搅动风云时,地火精灵见萧烽六人手握威能强大的妖骨剑,羡慕不已,死活缠着萧烽也要一把。
萧烽原想日后猎得合适妖兽再为他炼制,但这地火精灵却是极好面子。
他掏出那块刻着“剑仙”的牌子,嚷嚷道:“我挂着剑仙的名头,手里却没把剑,这像话吗?到时候岂不让姓邵的家伙笑掉大牙!”
萧烽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先用凡铁为他打造了一把。
可寻常铁剑根本承受不住地火精灵本源的火力,拿在手里不一会儿就有熔化的迹象。
最终还是覃文和朱黎想出了办法,两人联手在剑身内部打下一道强大的封印符文,这符文并非为了增强剑的威力,反而是为了封印地火精灵自身近三分之二的力量,以免宝剑瞬间化为铁水。
此刻,长剑被毁,萧烽的调侃刚落——
地火精灵猛地抬头,眼中岩浆沸腾!周身火焰轰然暴涨:
“你们弄坏我的宝剑!赔我剑来!”
萧烽见状纵身后跃,瞬间退出比斗台:“不妙!这家伙要动真格了!”
话音未落,四道漆黑如墨的巨大幕布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如同四堵高墙,瞬间将地火精灵所在的比斗台围得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覃文所在的比斗台也早已被同样的黑幕笼罩。两处最重要的战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彻底隔绝,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再无一丝声响、一丝气息传出。
场外,北城尊者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冷笑。
这黑色幕布正是他早先布下的后手——禁绝黑幕,一种极为高阶的隔绝阵法。
一旦展开,内外便成两个世界。外界无法探知黑幕内的任何动静,无论是声音、光影还是能量波动,都会被彻底屏蔽。而内部会发生什么,则完全由他掌控。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囚笼,也是处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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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侯倩的比斗台上,情势骤变!
“肉山”吞服破幻丹药后眼中白雾尽散,视线瞬间锁定侯倩真身,手中屠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斜劈而下——
咔嚓!
侯倩的身影竟被当场斜劈成两半!
“肉山”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然而笑声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一柄缠绕着凶戾妖气的森白骨剑,竟从他自己的影子中悄无声息地刺出!剑锋带着磅礴的妖兽之力,自下而上,精准而冷酷地贯穿了他的腰腹,直至胸腔!
蛮子(“肉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贯穿自己身体的妖骨长剑。
他赖以成名的铜皮铁骨,在这看似不起眼的骨剑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
“不…不可能……”他口中溢着血沫,“我这身躯…即使导师也需全力才能…怎么…”
场外早已哗然四起!
“蛮子的铜皮铁骨竟然被一击贯穿?!”
“那丫头手里的剑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好怪异的剑,难道这就是他们所依仗的?”
萧烽将这一切听在耳中,适时地扯开嗓子,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与不容置疑:
“现在你们看明白了?我早就说过,你们视若珍宝、藏在肚子里当宝贝的那些铁疙瘩,在我眼里就是破铜烂铁!”
他目光扫过那些脸色难看的剑修学员,最终落在那四道诡异的黑幕上,声音陡然提高:
“死抱着一条路走到黑,还自以为高人一等?你们剑修这条路啊……从一开始就走窄啦!”
此言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信奉剑道至上的学员心头。
侯倩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与萧烽这诛心之言,共同构成了一场对旧有力量体系的猛烈冲击。
萧烽目光如炬,扫过那些茫然、愤怒或陷入沉思的面孔。
他要做的,远不止赢得一场比斗,而是要彻底击溃这些所谓“剑修”赖以生存的信仰根基——包括那些高高在上的“剑仙”。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同一条腐朽藤蔓上结出的果子,被固有的枷锁牢牢束缚,却还自以为是。
“在我看来,”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修行之路,本该千条万条。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道’,驾驭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转而看向校场上那些仍在等待考核、眼神中带着彷徨的学员们,话语如同重锤:
“你们都睁开眼睛,看清楚!若盲从于他们定下的规则,你们得到的,绝不是尊重,而是永无止境的屈辱,和一条越走越窄、最终一无所有的绝路!”
说罢,萧烽纵身跃上另一处无人的比斗台,目光扫向北城身后那群剑修学员:
“你们当中,谁若还有几分胆气,尽管上台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他身前空气陡然一沉!一柄巨剑轰然现身——
正是以六臂战熊骸骨熔铸的熊罡剑!
剑长四尺五寸,巍巍然如岩石巨碑,通体呈现出沉浑的棕黄色,表面带着天然岩石般的粗粝质感。
剑身宽厚,其上六道狰狞血槽如同猛兽爪痕,仿佛曾饮尽鲜血。
长达尺余的剑柄足以双手持握,整把剑散发着纯粹、野蛮、令人窒息的重量感。
此剑一出,周围的光线皆被其吞噬、压垮!那并非凌厉的剑意,而是一种如同山岳倾塌般的绝对力量压迫。
台下不少学员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那…那是什么剑?!”
“好可怕的妖兽气息!这绝不是寻常兵器!”
“我体内的剑坯…好像在颤抖……”
更令人心惊的是,台下一些剑修学员手中的佩剑,此刻竟都发出低微的哀鸣,剑身微微下倾,好似不堪重负。
萧烽单手握持熊罡剑的漫长剑柄,如此重剑在他手中却似举重若轻。
他若有似无地瞥向脸色铁青的北城,轻飘飘地补上一句:
“至于四肢不全的……就算了。我萧烽,还不屑于欺负残废。”
就在萧烽熊罡剑威压全场之际,另外几处比斗台也同时爆发出惊人气势!
雷娜所在的台上,一声清越鸟鸣撕裂长空,焚天剑化作青色巨鸟虚影展翅腾空,炽热气息席卷四方;吕霖面对马鸿咄咄逼人的杀意,八首白虎仰天咆哮,森白煞气如实质般弥漫;朱黎剑中蛇灵已将徐鸣死死缠绕,毒牙离咽喉仅剩寸距——
“嗷——!!!”
正当灵修院内万剑齐鸣,杀机四起之时,远方天际突然传来两声凄厉鸣叫,穿透云霄!
“妖兽!是妖兽群!”有学员指着天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萧烽猛然抬头,只见天边黑压压的残破飞兽如同死亡的阴云,遮天蔽日而来。它们肢体断裂,骨刺穿破皮肉,破碎的羽翼以不自然的姿态僵直扇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怨念,直扑灵修院!
这空中噩梦已让人胆寒,然而——
“看…看那边山下!!”又一个学员声音发颤,几乎崩溃地指向远方的山脉。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望去,下一刻,巨大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只见远山之上,漫山遍野,如同惨白的潮水,正汹涌而来——那不是活物,而是无数妖兽的骸骨!
森白的骨架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汇聚成一片死亡的噪音海洋。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的庞大如小山,有的细小如虫蚁,但唯一的共同点是,那空洞的眼窝都燃烧着同样的幽绿魂火,死死锁定着灵修院的方向!
“骨…骨头…全都是骨头!”
“是妖兽的骸骨!它们…它们都活过来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绝望在人群中瘟疫般蔓延。天空被残破的飞骸遮蔽,大地被森白的骨潮淹没,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方才比斗台上的意气风发、理念之争,在这铺天盖地的亡灵天灾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许多学员面色惨白,双腿发软,甚至有人手中的兵器“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灵修院,瞬间沦为一片被死亡围困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