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你真是我的好姐妹。”秦昭昭欢喜地说。
沈妩怕霍老夫人知道,没敢直接换上男装,而是将男装带去了秦昭昭的马车上。
两人在马车上换上男装,又乔装了一番后,翡月湖便到了。
还没下马车,两人便听到湖边传来鼎沸的人声,掀起车帘一看,就见湖畔人头攒动,湖面上飘着几艘华丽的画舫。
见状,秦昭昭再按捺不住了,拉起沈妩的手,赶紧下了马车,朝那艘最大、最奢华的画舫冲去。
秦昭昭的兴奋,在被龟公拦下时,瞬间消散了泰半。
“两位公子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龟公抱着双臂,一脸倨傲道。
秦昭昭冷笑,“谁能不知?今日不就是你们烟雨楼在此进行花魁大比?”
“公子说得没错,今日正是我们烟雨楼在这此举行花魁大比。那公子可知我们烟雨楼的规矩?”那龟公又道。
“不就是要银子?”秦昭昭冷嗤,“说吧,多少银子,小爷给得起!”
那龟公闻言,鼻孔抬得更高了,“银子算什么?但凡来我们烟雨楼的客人,哪个不是豪掷千金?”
听到豪掷千金四个字,沈妩果断拉着秦昭昭要走。
开什么玩笑?
她们不过就是来看个热闹,可不是来当冤大头的。
她以为秦昭昭也跟她一样的想法,哪知这个女人,却扯住了她的手,“阿妩,我今日非上去不可。”
沈妩拧眉。
秦昭昭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在那龟公面前亮了亮。
那是沈啸的腰牌,上面清楚刻了他的身份。
果然,那龟公见了,立即点头哈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大人快里面请。”
秦昭昭冷哼一声,收起腰牌,拉了沈妩的手,大摇大摆地上了画舫。
沈妩总算明白了过来,拉着秦昭昭走到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你今日是有备而来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昭昭眼睛转了转,“没有啊,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沈妩会信她的话,才有鬼,“只是看热闹,你为什么要偷沈啸的腰牌?你一早就打定了主意来这里的。”
秦昭昭见瞒不过她,叹了口气,“我怀疑沈啸在烟雨楼结识了新欢。”
沈妩愕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样怀疑?”
“沈啸最近早出晚归,衣袍上都是女人的脂粉味,他还不爱跟我……咳咳,我怀疑他是看上了青楼女子。”秦昭昭眯起眼睛道。
沈妩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她如何认定沈啸身上的脂粉味,是青楼女子身上的?还有京城那么多青楼,她又如何认定,那女子是烟雨楼的姑娘?
但见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多说,只好压下了心头的疑惑。
恰好这时有丫鬟迎上来,二人便打住了话头。
两人被那丫鬟安排到了雅座上。
几上摆满了茶果点心,样样都很精致,但二人并没有碰。
虽然她们没逛过青楼,但也知道,这个地方龙蛇混杂,吃食得万分小心。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这时,邻座一个长相温和的男子,凑了过来,与二人攀谈起来。
“谁说的?京城的青楼,我们都逛遍了的。”秦昭昭一脸倨傲地说。
那男子将她打量了一番,呵呵笑了起来,“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的,竟这样风流恣意,让在下好生佩服。”
秦昭昭还要说什么,却被沈妩扯了扯袖子,她只好闭了嘴。
“这位公子也是逛遍了京城青楼的?”那男子转而看向沈妩,语气明显打趣。
沈妩没回答,而是反问道:“阁下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花魁大比还没开始,坐着无聊么?随便问问,打发一下时间。”那男子笑得很是和善。
“阁下若觉得无聊,可以找旁人说话解闷。”沈妩不假辞色。
她知道,有些人看起来和善,但实际上却包藏祸心,在你放下戒备时,给你致命一击。
在她看来,能出现在这艘画舫上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除了她和秦昭昭外。
那男子碰了一鼻子灰,便没再与二人攀谈。
秦昭昭见状,凑到沈妩耳边道:“那人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沈妩亦低声道。
秦昭昭点了点头。
不多时,画舫里便坐满了人。
很快,画舫也动了,原来是大比要开始了,所以老鸨下令画舫开到湖中心去。
一阵丝竹声响起,老鸨站在画舫中的高台上,宣布烟雨楼大比开始。
花魁大比,自然是进行才艺表演,谁得的银子最高,谁就能获得烟雨楼花魁的头衔。
作为京中最大的花楼,烟雨楼在烟花之地中,极有口碑,也积攒了许多的老客人。
而这些客人,非富即贵,个个都大有来头。
所以先前那龟公才会那般倨傲。
第一位出场的姑娘叫牡丹,跳了一支惊艳绝伦的舞,引得全场掌声雷动,不少宾客为她豪掷千金,争相想做她的入幕之宾。
第二位出场的姑娘,叫兰心,她抚了一曲琴,琴声悠扬动听,虽然叫好声不断,但为她豪掷千金的客人,比前头的牡丹,少了一些。
接着又陆续出场了几位姑娘。
她们个个才艺非凡,容貌不相上下。
直到最后一位姑娘出场时,全场霎时一静。
连沈妩和秦昭昭都呆住了。
“这姑娘好漂亮。”
听到二人的称赞声,邻桌那位男子,又凑了过来,“这花月姑娘,听说是老鸨花了大力气找来的,不但容颜绝色,琴艺舞技,更是一绝。
这花月姑娘一出场,前头那些姑娘,今晚怕是要白费力气了。
今晚烟雨楼的花魁,肯定会落到花月姑娘头上。”
就如那男子说的一样,花月姑娘的才艺,确实一绝。
她一边抚琴,一边唱歌。
画舫上的宾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毕,全场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所有人为花月豪掷千金。
“一千两!”
“两千两!”
“三千两!”
“……”
“一万两黄金!”
这个声音一落,全场寂静。
沈妩惊讶地转头看去。
到底是哪个冤大头,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竟豪掷万两黄金?
这也太大手笔了。
不过那声音听着好像有些耳熟,但也许是她听错了,毕竟刚才声音挺嘈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