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
翌日,沈妩醒来时,见身侧已没了男人的身影,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她身子酸疼极了,见时候不早,便叫来了落霞。
“我身子不太舒坦,帮我跟祖母说一声,我今早就不过去了。”
她这般有恃无恐,不过是清楚霍老夫人着急抱曾孙,并不会责怪她。
而且,昨夜霍庭州折腾了她一夜的事情,老夫人耳聪目明,肯定也早就知道了的。
落霞闻言,脸上浮现暖昧的笑。
夫人这懒洋洋的样子,显然是昨夜被将军疼得不轻。
“夫人好好歇着,奴婢这就去一趟寿安堂。”落霞恭敬道。
沈妩闭上眼睛,重新睡了过去。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睡太久。
因为秦昭昭来了。
沈妩被秋水叫醒,忙不迭地起身更衣洗漱。
待她收拾好,走到花厅时,秦昭昭正无聊地坐在那里喝茶。
看到她出来,秦昭昭揶揄道:“日上三竿了,还在睡,你命可真好。”
沈妩挑眉,“你若想,你也可以。”
秦昭昭叹了口气,“我那婆母,可没有你祖母好说话。”
她自嫁入沈家,晨昏定省,就没有一日中断过。
因为她的肚子没有动静,这一年来,她那婆母,对她越发苛刻了。
除了日常的晨昏定省,婆母还找各种理由,给她立规矩。
沈妩看到她黯淡下来的眼睛,眉头蹙了蹙,握住她的手道:“沈啸怎么说?”
秦昭昭回过神来,好笑道:“他还能说什么?他夹在中间,也不好受。”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为他说话。”沈妩无奈道。
“那能怎么办?沈啸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他现在还站在我这边。”秦昭昭说罢,手摸了摸肚子,“都怪我这肚子,太不争气了。”
沈妩不认同地说:“兴许是沈啸的问题。”
秦昭昭愣了愣,“他的问题?”
“那当然。”沈妩肯定地说,“生孩子,并不只是女人的事情,你身体既然没问题,那兴许就是沈啸的问题,你找个机会,带他去看看大夫。”
秦昭昭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沈妩没好气。
秦昭昭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轻咳一声,道:“我是想到了,若我让沈啸去看大夫,他肯定黑脸。”
“他害你不能有孕,还有什么脸面黑脸?”沈妩道。
听她说得这么笃定,秦昭昭忍不住道:“沈啸的身体很好,他……”
“他什么?”沈妩挑眉。
“总之,他身体好得好,不可能会有问题的。”秦昭昭转移话题。
“但你的身体也不错啊,你先前不是都看过大夫了,大夫并没说你身体有问题。”沈妩道。
“大夫是说我身体不错,但也说了,我这身子,恐怕不容易受孕。”秦昭昭说到这里,有些苦恼。
“我觉得,你还是带沈啸去看看为好。”沈妩劝道。
秦昭昭点点头,“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对了,听说戚氏疯了,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沈妩点头。
“有传言说她跟人有染,还生下了沈扶光这个野种,也是真的?”
“都是真的。”
秦昭昭听得瞠目结舌,“戚氏她怎么敢的?”
沈妩耸肩,“兴许是我爹满足不了她?”
秦昭昭刚端了茶杯喝茶,听得此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幸好沈妩躲得快,不然就要被她喷一脸的茶水了。
秦昭昭忙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你是说真的?可我瞧着你爹身体不错啊,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看着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样貌也不俗,戚氏脑子有问题,才会背叛你爹,跟旁人有染。”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沈妩道,“这么多年来,我爹在戚氏面前,一直唯唯诺诺的,可能戚氏觉得他没有男人样子,嫌弃他,才会红杏出墙的。”
秦昭昭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幸好戚氏作死,不然你娘还不知道要怎么熬?你娘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嗯,我爹说会把我娘扶正,现在沈家,都是我娘在打理。”沈妩道。
“你爹还算有些良心。”秦昭昭感慨道。
“是啊,他若连这点良心都没有,我娘也不会继续留在沈家。”沈妩道。
秦昭昭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去玩。”
“去哪?”
“登山去。”秦昭昭兴致勃勃。
沈妩:“……”
“怎么了,你不想去吗?我们好多天没出去玩了。”秦昭昭道。
沈妩张了张嘴,她现在腰酸腿酸,秦昭昭却邀她去登山,那不是要她老命吗?
秦昭昭这时才发现她脖子上的红痕,不由坏笑了声,凑近她耳边道:“昨晚上跟霍大将军玩得挺过火的啊,怪不得日上三竿才起。”
沈妩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今日不去登山了,我们去游湖吧。”
“行吧,你昨夜累了一宿,今日再让你去登山,实在是强人所难。”秦昭昭一脸体贴地说。
沈妩:“……”
“听说今日烟雨楼会在翡月湖进行花魁选拔大赛,正好,我们也瞧瞧热闹去。”秦昭昭摩拳擦掌道,一脸的兴奋之色。
沈妩怀疑她一开始想去的就是翡月湖,自己好像步入了她挖的坑。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有些无奈地说:“那种地方,不是我们能去的,我们还是去登山吧。这个时节,香山的风景也不错的。”
秦昭昭搂住她的肩膀道:“你怕什么?他们男人去得,我们为何去不得?”
沈妩嘴角抽了抽,提醒道:“大姐,那种地方,不是女人去的,若是叫你家沈大人知道了,你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秦昭昭笑眯眯地说:“所以,我们得乔装一番。”
“怎么乔装?”沈妩问。
“你之前不是买了两套男装?你借我一套。”秦昭昭道。
沈妩:“……”
见她不乐意去,秦昭昭故意垮下肩膀,叹着气道:“阿妩,你知道我在家里,过得多艰难吗?我每日都要受婆母磋磨,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玩。”
沈妩听她说得可怜兮兮的,好气又好笑。
但明知她是故意扮可怜的,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行,我陪你去。”
霍庭州昨晚在自己这里待了一宿,按惯例,这几天都不会再出现。
而且他军务繁忙,还要哄外室,所以,她去瞧花魁选举的热闹,是不可能会撞上霍庭州的。
这么一想,她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