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眨了下眼睛,看着男人冷硬,却紧致流畅的下颔线,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躺在男人的腿上,霎时受惊般起身。
可她动作太快了,脑袋竟然直接撞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一声闷哼,自男人口中溢出,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是清晰。
沈妩动作僵了下,缓缓转头看去,就见男人白皙的下巴处,有些红。
她瞬间噤声。
男人眉间有丝愠恼,“沈妩,你一直都这么冒失?”
沈妩自知理亏,连忙伸出手想帮他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她的手刚要触碰到男人的下巴,便被男人捉住了手。
“你做什么?”男人戚眉。
沈妩漂亮的桃花眸眨了下,“我想帮你揉一下,揉一下,就不疼了。”
男人顿了下,松开了她的手,“不必。”
“那你还疼么?”沈妩问。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要不要试试?”
沈妩讪讪道:“若是能让夫君消气,那你便撞吧。”说着,她抬起下巴,凑到他面前。
突然凑到近前的美人脸,让男人神色滞了下。
第一次看到沈妩的画像时,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生得极美。
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而且,沈妩人如其名,她身上还有一种浸入骨髓的媚。
这是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他本不该沾染这样的女人,况且这个女人,本也不是他的,他们原本不会有任何交集,但那日,祖母跪在他面前……以及父皇的施压。
他不得不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想起那件秘密,男人看沈妩的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
他抬起的手,本要将沈妩的脸推开的,最后,只是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下,淡淡道:“沈妩,这次恕你无罪。”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让沈妩愣了下,这时听得男人说的话,她纤长的睫毛,眨了眨,“你不怪我了?”
“嗯,小事罢了。”男人脸上的冰霜,好似消散了些,看着没那么冷了。
沈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指尖,碰了碰男人的手背,小声道:“夫君今晚会回府么?我月事已净。”
男人闻言,愣了下,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他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对上女人妩媚勾人的桃花眸,他顿了顿,不自在地挪开了。
他拿出水囊,倒了杯茶,缓缓饮下。
就在沈妩以为他没听见,思考着要不要再说一遍时,就听到男人嗓音微哑地“嗯”了声。
沈妩听得他有些哑的声音,莫名想到了之前的夜晚,他失控时的闷哼声。
车厢里突然多了几分暧昧。
沈妩有些脸热地扭过头,将窗帘拉开了些。
轻风吹进来,她身上的燥热,才散了些。
但想到晚上,她心里竟多了几分期盼。
马车很快到了将军府。
沈妩趴在窗子上,有些忘乎所以,还是男人提醒了她,她才反应过来。
她轻咳一声,起身道:“那我先进去了。”
“嗯。”男人微微颔首。
沈妩知他还要赶去处理公务,便赶紧下了马车。
回到兰芝院,她赶紧躺到软榻上补眠。
晚上用过膳后,她又让秋水和落霞准备了热水沐浴。
泡在花香沁鼻的热水中,沈妩心情很是愉悦。
沐浴过后,她躺在软榻上等着霍庭州回来。
然而左等右等,也没能等到他回来。
眼看夜渐渐深了,困意袭来,沈妩打了个哈欠,决定不想再等了。
“不守信用的臭男人!”
沈妩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趿着鞋子,进内室睡觉去了。
但也许是晚膳吃得太咸了,睡到半夜时,她竟被渴醒了。
她有些难受地唤道:“秋水,我要喝水……”
今晚是秋水值夜,睡在外间。
但她并没有听到秋水的回应,却隐约听到了走动的脚步声,她以为是秋水,便睡眼惺松地坐起身来。
很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帐子,将一个杯子,递到了她面前。
屋里只留了两盏烛火,光线有些暗。
沈妩没看清楚来人,拿过对方手里的杯子,便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喝完水,她拧了拧眉,将杯子塞回给对方,便匆忙下了床,趿上鞋子,朝净室跑去。
她走得有些急,所以也就没注意到站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男人看了眼手里的空杯子,又看了看女人走远的背影,倏地想到了什么,他俊脸有些不自在。
沈妩解完手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披散着一头长发,慢悠悠地走回内室。
结果在看到屋里站着的高大男人时,她整个人僵立当场。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妩诧异道。
“刚才你使唤婢女时。”男人淡淡道,幽深的黑眸,扫过女人的胸前。
沈妩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端水给自己的,并不是秋水,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想到自己方才迷迷瞪瞪的样子,她顿时有些尴尬。
可低头看到自己大大方方敞开的衣襟时,她白皙的小脸,瞬间被血色填充,白皙的肌肤一下子被染红,像是红梅映雪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沈妩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解手完,为图方便,便没有系衣带。
因此,她的衣襟大敞,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肚兜。
即使两人早已坦诚相待过,但眼下毫无准备,还是让沈妩有些羞臊。
她故作镇定地拉过衣襟,“你、你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的。”
“有事情耽搁了。”男人嗓音低沉地解释了一句。
沈妩“哦”了声,然后屋里便陷入了沉默。
想到干杵着,有些奇怪,她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那个,你想不想……”
她话音未落,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下一刻,她人便被男人腾空抱了起来。
她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男人的颈项。
她身体刚陷入柔软的被褥上,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然后,她才系好的衣带,又被男人扯开了。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覆上来时,她全身起了一阵酥麻的颤栗。
“夫君……你、你轻点……”
沈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