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羽很是不舍地说:“女婿若是不忙,便留下吃了晚膳,再回去。”
“多谢岳母好意,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只能下次再来叨扰了。”男人淡淡道。
王翠羽闻言,便不好再挽留,只道:“那可说好了,过两天有空了,你便和妩儿一起回来,我亲自下厨,做菜给你们吃。”
“好。”男人点头应下了。
王翠羽见他答应了,很是欢喜。
送夫妻二人出去时,她拉住女儿的手,小声叮嘱道:“这个女婿真是不错,你可要好好抓牢了。”
沈妩闻言,忍不住侧头觑了觑男人雕刻般俊美的脸。
好看是挺好看的,可除了好看,她并没有看出来,他哪里不错啊?
娘亲竟被他几句岳母,喊得都找不着北了。
所以,霍庭州今日表现的温和,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她娘亲的吧?
偏生娘亲就是吃他那一套。
不过短短半日,便将他认定是好女婿了。
沈妩腹诽:霍庭州真是太有心机了。
男人眼角余光瞥到她偷偷打量的目光。
见她又是皱眉,又是撇嘴的,男人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这个女人肯定是在心里骂他。
见沈妩不吭声,王翠羽有些着急地在她手臂上拧了下,“听见没有?这个好女婿,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你要好好珍惜。”
沈妩:“……”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娘亲。
不就是喊了她几声岳母么?
怎么就变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娘亲,你莫要被他的表相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都在外面养外室了,又会是什么好男人?
这么一想,沈妩原本对男人稍有改观的想法,立即消散无踪了。
“你娘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女婿是个好的。”王翠羽笃定道。
沈妩提醒道:“娘忘记这些年的苦日子,是拜谁所赐了?”
王翠羽噎了下,磕磕绊绊道:“你爹……是例外。总之,女婿就是个好的,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妩被气笑了。
她可是因为霍庭州,守了三年活寡。
如今这个男人是回来了,却三天两头见不到人。
若非那张脸做不得假,她都要以为,这个男人,并不是霍庭州。
见女儿一脸的不以为然,王翠羽都要着急上火了,警告道:“你可一定要抓牢了女婿,否则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沈妩翻了个白眼,“那娘觉得我要怎么抓牢?”
说起这件,王翠羽立即兴致勃勃地说:“过几日有空了,你回家来,我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她别的不会,厨艺却不错。
厨房全是油烟,沈妩并不喜欢去,所以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我不要。”
王翠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她的脑袋,难得的有些强硬道:“不行,你必须学!”
沈妩蹙眉不解道:“府里有厨娘,你为什么非要我学做菜?”
“你没听说过吗?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王翠羽语重心长道。
沈妩翻了个白眼,提醒道:“那娘你抓住爹的心了吗?”
王翠羽噎了下,结结巴巴道:“我、我那是因为没有机会施展厨艺,若有机会施展,保准他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妩听得有些好笑,可想到娘亲以前过的苦日子,又有些心酸,轻声道:“以前是没有机会,但接下来,娘亲有的是机会。”
戚氏已被休回了戚家,沈扶光也被逐出了沈府。
往后在沈府,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娘亲了。
王翠羽也想到了这层,整个人不禁有些恍惚。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真像是做梦一样。
害得她半生过得凄惨的戚氏,已经疯了,而且沈扶光也是戚氏跟奸夫生的野种,戚氏还染了那种脏病,可想而知,接下来,戚氏会有怎样的下场。
真是报应啊!
王翠羽一想到戚氏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便很是痛快。
回过神来,王翠羽坚定道:“是沈世美对不起我在先,我才不会去讨好他。”
“嗯,往后娘亲不用讨好任何人,娘亲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沈妩握紧了娘亲的手。
王翠羽笑逐颜开,“嗯,我们娘俩的好日子要来了。”
沈穆清亦步亦趋地跟在这对母女身后,满眼的宠溺。
他虽没听到娘俩在嘀嘀咕咕什么,但心里却很满足、很幸福。
他轻咳一声,开口提醒道:“妩儿,快上车吧,女婿在等你了。”
沈妩闻言,这才发现,男人早已经上了马车。
微风撩开窗帘的一角,露出男人冰雕般的侧脸。
沈妩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男人生的真是好看。
可想而知,他的爹娘有多好看了。
只可惜,霍庭州的爹娘早逝,她没有机会见到他们。
她收回目光,对沈穆清道:“爹往后,可要加倍对娘亲好,别再让我们失望了。”
沈穆清正色道:“过两日,我便会将你娘亲扶正,以后,她就是沈家的当家主母,而你,也将是沈家唯一的嫡女。”
沈妩闻言,放了心。
她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嫡女,她只想要娘亲好好的。
又与娘亲说了几句话,她才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
与爹娘挥手作别后,马车便驶离了沈府。
见男人闭着眼睛假寐,沈妩并没有打扰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憩片刻。
可能是马车里太过安静的缘故,沈妩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男人睁眼望去时,就见女人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却在这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下。
男人眼皮一跳,侧头望去,果见熟睡中的女人,直直朝他栽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想避开。
可很快想到自己同她的关系,动作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长臂一揽,将本来要摔下去的沈妩,给揽进了怀里。
怀里温软的身子,让男人愣了下,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然后他便看到原本熟睡的女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下,睁开了眼睛。
四目突然相对,似乎空气都凝固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