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骨头硬得很,任凭怎么盘问,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是满嘴胡话,半个字不肯透露幕后主使和“货”的下落。
池铃三人守在审讯室外,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陈磊裹紧了身上的薄军装,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站得笔直,半点不肯示弱。
“都审了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吴迪来回踱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这家伙嘴也太硬了,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是黑雀的人,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普通审问根本撬不开他的嘴。”池铃靠在墙边,闭着眼释放精神力,细细探查着四周的动静,“而且他心里清楚,招供是死,不招供,幕后的人或许还会想办法救他,他自然不会轻易松口。”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稽查官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领口的扣子被扯开,显然是动了怒气。
“嘴太严,什么都不肯说。”稽查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只字不提沈砚,也不说‘货’藏在哪,看来是早就被训过,守口如瓶。”
陈磊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长官,那我们怎么办?夜里他们就要动手,再不找出‘货’的位置,怕是要出大乱子。”
“不能坐以待毙。”稽查官抬眼,目光坚定,“我已经安排下去,仓库、营房、哨岗全都加派了人手,暗哨布在隐蔽处,就等他们上钩。至于那个‘货’,队员们正在连夜搜查,重点查补给箱、废弃仓库和训练场的角落。”
池铃忽然睁开眼,眼神一凛:“不用查了,‘货’不在那些地方。”
“你知道在哪?”稽查官立刻看向她,语气急切。
“炊事班的后厨。”池铃语气笃定,“他是炊事兵,最容易接触到食材水源,把毒物藏在米面粮油里,或是饮用水缸中,既能悄无声息下手,又方便事后销毁痕迹,再合适不过。”
吴迪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们本来就是想投毒,后厨是最佳地点!”
“立刻跟我去后厨!”稽查官不敢耽搁,挥手带上几名队员,跟着池铃快步往食堂后厨赶去。
夜里的食堂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一盏小灯亮着,推门进去,一股冷硬的面粉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
灶台干干净净,碗筷摆放整齐,一眼看去,没有半点异样。
池铃没有四处乱翻,径直走到墙角的大水缸旁,缸里盛满了饮用水,表面平静无波。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水面,精神力探入水中,瞬间察觉到一丝异样。
“水有问题。”池铃站起身,回头看向众人,“水里被下了药,无色无味,混在水里根本察觉不出来。”
稽查官立刻让人取来水样,又仔细搜查灶台底下、粮囤角落,果然在装白面的麻袋里,发现了一小包用纸包着的白色粉末,和水里的毒药成分一模一样。
“好狠的手段。”稽查官看着那包毒药,气得咬牙,“这要是倒进饭菜里,整个营地的人都得中招,到时候他们再动手,简直易如反掌。”
吴迪后怕地咽了口唾沫:“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咱们全都得栽在他们手里。”
“把这些毒物全都收起来,换干净的水和粮食,别声张。”池铃叮嘱道,“我们装作没发现,照旧按原计划行事,夜里他们来行动,正好一网打尽。”
一切安排妥当,营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熄灯号吹响,队员们陆续回到宿舍休息,灯光一盏盏熄灭,整个营地陷入黑暗,只有岗哨的灯光,在夜里孤零零亮着。
池铃和吴迪躺在宿舍的床上,没有丝毫睡意,精神力时刻紧绷着,笼罩着整个营地。
陈磊也不敢熟睡,两人躺在隔壁帐篷,手里紧握着武器,静静等待着敌人出现。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越来越深,风越刮越猛,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凌晨时分,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从营地围墙外翻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贴着墙根,悄悄往后厨和宿舍方向摸去。
他们身着黑衣,面罩遮脸,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匕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池铃瞬间察觉到动静,猛地坐起身,眼神冰冷。
来了。
她悄悄起身,摸出枕下的匕首,给门外埋伏的稽查队员发出信号。
黑暗中,几道人影迅速移动,悄悄形成包围圈,将那些黑影牢牢困住。
领头的黑影抬手,示意手下停下,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宿舍里鼾声均匀,岗哨按时巡逻,一切看似正常。
他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分头行动,一部分去解救被抓的同伙,一部分去宿舍除掉池铃三人。
可就在他们刚要分散行动时,一声清脆的哨声突然响起。
“动手!”稽查官的声音划破夜空。
瞬间,无数手电光柱亮起,照亮了整个院子,稽查队员们举着枪,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厉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黑影们大惊失色,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顿时乱了阵脚。
“撤!快撤!”领头的黑影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往围墙跑。
“想跑?晚了!”吴迪大喊一声,和陈磊一起冲上前,拦住他们的退路。
两人虽然伤势未愈,却身手利落,配合默契,瞬间和黑影缠斗在一起。
池铃也从宿舍里跃出,直奔领头的黑影而去。那人身手不凡,比昨夜的死士还要厉害,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果然是你们。”池铃冷声开口,匕首出鞘,寒光闪烁。
领头黑影没有说话,闷头猛攻,出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突围逃跑。
池铃丝毫不惧,身形灵活躲闪,反手回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匕首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稽查队员们很快控制住了其余的黑影,这些人都是死士,宁死不降,拼命反抗,可终究寡不敌众,一个个被制服在地,戴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