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池铃眼神坚定,“下午补给车队到,他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跟着他,看看他要跟谁接头,要做什么。”
下午时分,两辆军用绿皮卡车缓缓驶进集训营,车身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尘,是长途跋涉留下的痕迹。
车上装着军装、粮食、弹药,都是营地急需的补给。
卡车停在仓库门口,哨兵立刻围了过来,稽查官也带人到场,亲自监督卸货。
队员们被安排过来帮忙搬运物资,一个个扛着箱子,来回穿梭。
池铃混在人群里,目光紧紧盯着食堂方向。
果然,那个瘦高个炊事兵开始有了动作,借着往食堂搬运物资的由头,慢慢往仓库这边靠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水壶,走走停停,看似随意,实则一直在观察仓库里的动静,眼神时不时扫过稽查官,又落在堆放整齐的补给箱上。
池铃给陈磊和吴迪使了个眼色,三人不动声色地分开,呈包围之势,悄悄跟在那人身后。
瘦高个走到仓库侧面的拐角处,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刚要往补给箱底下塞,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同志,忙着呢?”池铃的声音清冷,在他身后响起。
瘦高个浑身一僵,手猛地一缩,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这位同志,有事?”
“没事,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挺孤单的。”池铃目光直视着他,步步紧逼,“刚搬完物资,渴了吧,要不要喝口水?”
吴迪和陈磊也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退路。
吴迪双手抱胸,语气不善:“躲在这里鬼鬼祟祟,是不是想搞什么小动作?”
瘦高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甩开池铃的手,语气生硬:“我就是路过,你们别没事找事,我还要回去做饭呢。”
他说着就要走,池铃伸手拦住他,声音冰冷:“路过?路过需要往补给箱里塞纸条吗?手里藏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凭什么给你看?你们几个新兵,还敢管起我的事了?”瘦高个拔高声音,试图引起混乱,他或许还有旁人可以趁乱行动。
他神色越发阴狠,“不好啦!新兵打人了。”
“打人?”稽查官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一身威严,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名稽查队员,瞬间把拐角围得水泄不通。
瘦高个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发抖,手里的纸条攥得更紧了。
稽查官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沉声道:“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老实交代,你是谁的人,来营地有什么目的。”
事已至此,瘦高个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眼神瞬间变得阴狠,突然猛地抬手,把纸条往嘴里塞,想要吞下去销毁证据。
“快拦住他!”池铃大喊一声,身形一动,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
瘦高个吃痛,手一松,纸条飘落在地。
吴迪立刻弯腰捡起,递给稽查官。
稽查官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货已就位,夜半行动,斩草除根。
字迹和昨夜洪亮的密信,出自同一类手笔,带着一模一样的阴冷气息。
“果然是他们的人。”稽查官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把他抓起来,严加审问!”
两名稽查队员立刻上前,反手拧住瘦高个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瘦高个拼命挣扎,破口大骂:“放开我,你们没有证据抓我,这不公平!”
“证据?”池铃蹲下身,看着他,语气冰冷,“你虎口的老茧,你眼底的杀气,还有这张纸条,都是证据。说,谁派你来的?沈砚在哪里?你们下午说的‘货’,又是什么?”
瘦高个把头扭到一边,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稽查官冷哼一声:“带下去,仔细审问,我就不信,他能嘴硬到底。”
队员们押着瘦高个离开,池铃捡起地上的水壶,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毒药味扑面而来,和昨夜死士身上的毒针气味,如出一辙。
“他水壶里有毒。”池铃沉声说道,“他们想借着补给的机会,往营地投毒,再趁乱动手灭口。”
陈磊倒吸一口凉气:“太歹毒了,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全都除掉啊。”
“还好发现得早。”吴迪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后果不堪设想。”
稽查官看着纸条,眉头紧锁:“斩草除根,目标还是你们三个,还有我们稽查队。他们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池铃站起身,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风拂过她的短发,带着军营特有的硬朗气息。
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正好,我们也该和他们做个了断。既然他们定在夜半行动,那我们就再布一次局,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揪出幕后的沈砚。”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给集训营的营房、训练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可这份温暖之下,却是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昨夜的惊魂未定,今日的险象环生,都预示着今夜注定又是一场恶战。
池铃、陈磊、吴迪三人并肩站着,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决绝。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
黑暗即将再次降临,但这一次,他们做好了万全准备。
这场藏在军营深处的阴谋,这场关乎生死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关键的对决。
那些躲在暗处的黑手,无论藏得有多深,也终将被揪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营房外的红星,在暮色中依旧耀眼,那是信仰,是勇气,更是他们绝不退缩的决心。
暮色彻底沉下来,集训营亮起昏黄的电灯,电线在风里微微晃,灯光忽明忽暗,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炊事班的瘦高个被押进临时审讯室,稽查官亲自审问,门窗关得严实,里面时不时传来厉声喝问,却始终没听见一句服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