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领头的黑衣人,还在和池铃缠斗。
他见手下全被抓住,知道大势已去,眼神越发疯狂,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池铃就要开枪。
“小心!”陈磊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想要推开池铃。
池铃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同时一脚踹出,狠狠踢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嘭!”
子弹打偏,射进旁边的土墙里,冒出一阵烟尘。
黑衣人手腕剧痛,手枪掉落在地,池铃趁机上前,匕首抵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按。
“说,沈砚到底在哪!”池铃的声音冷得像冰。
黑衣人抬头,死死盯着池铃,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你们别想找到他,先生是不会被你们抓住的,夜莺计划一定会成功!”
话音刚落,他嘴角突然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他服毒自杀了!”稽查官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气息。
池铃蹲下身,掀开他的面罩,一张陌生的脸,脸上没有任何标记,和之前的死士截然不同。
“又是一颗弃子。”池铃站起身,语气沉重,“到死都不肯透露半句,沈砚的控制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吴迪看着地上的尸体,愤愤不平:“这些人简直疯了,宁愿死都不肯背叛他,什么时候才能抓住这个幕后黑手啊。”
稽查官望着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这只是他们的一小部分势力,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这次行动失败,他们会更加谨慎,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天渐渐亮了,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洒在集训营的操场上,驱散了黑夜的寒意。
地上的尸体和俘虏被悄悄处理,营地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出操的号声再次响起,队员们列队训练,口号声嘹亮。
白日里的训练依旧雷打不动,口号喊得震天响,齐步走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绿军装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可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老兵们私下里窃窃私语,都觉出营里不对劲,夜里添了岗哨,连吃饭都比以往安静了几分,那股子紧绷感,藏在整齐划一的纪律里,谁都不点破,却人人都心知肚明。
池铃成了重点关注对象,稽查官特意安排了两名便衣队员,悄悄跟在她身后,明着是保护,实则也是怕再出闪失。
池铃没有拒绝,只是行事越发谨慎,训练时拼尽全力,休息时也从不放松精神力探查,她清楚,对方接连折了两拨人手,非但不会收手,反而会使出更阴狠的招数。
审讯室里,那个炊事班的瘦高个依旧闭口不言,整日耷拉着眼皮,不吃不喝,像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稽查官用尽了办法,软硬兼施,他始终一言不发,摆明了要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这天午后,烈日当头,训练中途休息,队员们坐在树荫下喝水擦汗。
陈磊扯了扯领口,脸上满是汗水,他凑到池铃身边,压低声音:“刚才我去伙房打水,听见两个教官闲聊,说上面要派人下来督查,说是查营地的训练情况,估计又是冲着夜莺计划来的。”
吴迪立刻凑过来,眼睛一亮:“是支援我们的?那可太好了,有上面的人撑腰,咱们查起来也能放开手脚。”
池铃却皱起了眉,指尖摩挲着手里的搪瓷缸,缸身上印着鲜红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被磨得有些发白。
“未必是好事。”她声音低沉,“营里有内应,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对方要是提前做了手脚,督查组一来,反而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到时候咱们反倒会陷入被动。”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两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入营地,车身上没有标识,却透着一股威严。
车停稳后,下来几个身着军装的人,领头的男人肩章笔挺,面容冷峻,步履沉稳,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稽查官早已等候在一旁,连忙上前敬礼,神色恭敬:“李督查。”
被称作李督查的男人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落在休息的集训队员身上,眼神锐利,扫过之处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池铃身上顿了顿,停留了几秒,才移开视线,跟着稽查官往办公楼走去。
池铃心头猛地一沉。
那种感觉很微妙,没有杀气,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和之前那些死士截然不同,是久居上位、掌控生死才有的气场。
更让她在意的是,刚才对视的一瞬,她分明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那个李督查,看着好吓人。”吴迪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眼神跟刀子似的,比稽查官长官还严厉。”
“不止是严厉。”池铃的脸色很难看,“他有问题,非常大的问题。”
陈磊心头一紧:“你是说,他是沈砚的人?可他是上面派来的督查,怎么可能……”
“越是身居高位,越容易藏得深。”池铃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洪亮职位不低,照样是棋子,这个李督查,来头绝对不简单。昨夜的伏击失败,他们没了办法,直接把大人物推出来了。”
果不其然,下午的例会,李督查直接召开全员会议,在会上言辞恳切,强调军纪,要求严查奸细,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
可会后,他单独留下稽查官,闭门谈了整整两个小时,出来时,稽查官的脸色格外难看。
池铃守在办公楼外,等稽查官出来,立刻上前追问情况。
稽查官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说我办事不力,打草惊蛇,还下令解除我的布控,说要亲自接管夜莺计划的调查,把那几个俘虏和炊事兵,全都移交给他带走审问。”
“不行!”池铃立刻出声阻拦,“绝对不能交给他,那些人是唯一的线索,他要是接手,肯定会悄悄灭口,到时候我们再也找不到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