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人吗?”
李瑞年朝着偌大宽敞的院子大喊一声,回复他的只有风声和树叶刮擦地面的声音。
唐佑筠拍了拍李瑞年,轻声道,“这地方这么大,一间一间找,太实在太麻烦了,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取下腰间的玉佩,那精致透亮的玉佩背面,竟是一个雕刻精美的小罗盘。
这巧妙的设计令人一惊,那玉佩挂在腰间,也不会有人察觉到。
唐佑筠将其放在手心上,尽可能地保持着平衡,罗盘感受到手心的温热,指针开始不停地晃动,最后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
“走吧。”他说道,举着罗盘,朝着罗盘指向的方位走去,其他三人则跟在他身后,直至行至一座灵堂前。
看着眼前古朴典雅的房子,唐佑筠皱了皱眉,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他的心头。
李瑞年快步上前打开门,唐佑筠本想拦住他,可根本来不及。
扑鼻而来的是浓郁香火味混杂着刺鼻难闻的腐臭味,那味道简直直冲灵天盖。
“咳咳咳咳……”李瑞年低头捂住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吧?”李瑞盈上前顺了顺他的脊背,屋子里传来的味道也让她忍不住捏住鼻子。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啊?”李瑞盈青着脸,赶紧把身后的李瑞盈拉走,远离那臭气熏天的屋子。
唐佑筠曾经不少和死人打过交道,很快就识别出那夹杂在香火中的气味。
“是尸体的味道。”他笃定地说。
唐佑筠捂住口鼻,单脚跨进灵堂的门槛,缓慢地往里头走了几步,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面前层层叠叠的牌位以外。
很快,他便发现了摆放在灵堂角落里的两座棺椁。
“怎么回事啊?”跟在他身后的唐珞依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这里怎么会有两座棺材呢?”
唐佑筠摇摇头,没有说话,但他内心隐隐不安。
见他们都进去了,李瑞年也只能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也跟了上去。
灵堂内部的寒意不禁让他毛骨悚然,寒毛直竖,他一脸震惊地望着两具棺椁。
唐佑筠没有半丝犹豫地朝着棺椁靠近,却被李瑞年一把拉住。
李瑞年一脸担忧地喊道,“哎哎哎,等一下,那里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这周围的气味,是从棺材散发出来,我想里面应该是腐烂的尸体,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及时下葬。”唐佑筠冷静地分析着,“而且,这不久前应该有人在这里参拜过,你看——”
唐佑筠指了指不远处牌位前的桌子,上面的香炉四周散落着不少香灰。
“那些没来得及打扫的香灰,以及上面剩下许多的香梗,足以证明,应该有人常来这灵堂。”他的目光又回到棺材上,“我想看看那里面躺着的是谁。”
“那,那你小心点吧。”
李瑞年脸色铁青地嘱咐一句,并没有跟上去的打算,他对尸体没有兴趣,这气味也让他浑身难受。他回头看向门外,朝着李瑞盈挥挥手,示意她不要进来。
唐佑筠先是绕着棺走了一圈,仔细打量,发现这棺材并没有封死。
于是,他低头默念了一句话,随后伸出双手,用力推开其中一具棺材上的棺盖。
没想到真如唐佑筠所说,里面躺着一具尸体,是一个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个身穿嫁衣的女人,她皮肤糜烂,到处是黑紫色的尸斑。
他又推开另一具棺材的棺盖,里面的人却让他瞳孔一震,愣在了原地。
也许是棺盖被打开的缘故,气味比方才更加浓郁了,李瑞年瞬间抵挡不住反胃。
他感觉头顶一阵眩晕,来不及多想,赶忙冲出灵堂,在一棵大树下哇哇大吐。
“哥,你没事吧?”李瑞盈一脸无奈。
吐完后的李瑞年感觉身体一阵虚脱,闭目捏捏了山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灵堂内,唐珞依不知道唐佑筠到底看到了什么。她走上去,往里头一瞅,瞳孔一缩紧,连忙捂住嘴。
难怪唐佑筠会如此惊讶,里面躺着的人虽说已经看不清面貌,但从衣物上的佩玉可以判断,那是他的哥哥。
她来不及多想,把已经木讷的唐佑筠拉走。
看着他们匆忙从里面出来,李瑞盈一脸疑惑,“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李瑞年注意到唐佑筠那奇怪的神色,开口问道,“怎么了?棺椁里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棺椁?”李瑞盈微微皱眉,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所以那难闻的气味难不成是……
“这个嘛……”唐珞怡抿了抿嘴,她靠近李瑞年和李瑞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听了她说的话,李瑞年和李瑞盈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李瑞盈扶额,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我想,应该是姑姑把他安置在这里的,”李瑞年猜想,“只是为何不下葬,我实在不明白。”
唐佑筠微微回过神,但眼神依旧有些许空洞,他努力调整心情,让自己回归平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是母亲为了维系哥哥的灵魂,所以才迟迟没有下葬。”
从灵堂里的香炉,和地上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的仪式,唐佑筠知道是母亲做的。
“唉,”唐佑筠轻叹一口气,“哥哥生前本就体弱,常年待在屋子里,极少出门。死后,他的灵魂也相当虚弱,需要有人不时地输送心血才能让他保持在阳间,不然很快便会转生。人都有执念,母亲不想让哥哥那么快地逝去,所以才极力地维系着他的灵魂。”
然而,在这四周,他并没有感受到哥哥的灵魂,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偌大的宅子里,他没有感受到生气,反而是阴气横生。
李瑞年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世间人生老病死乃常事,我们渺小无力,只能顺势而为。”
趁着他们说话之际,李瑞盈偷偷溜进灵堂里。
她快速扫视四周的环境,捂着口鼻看了看棺椁里的尸体,在看到穿着红嫁衣的女尸体时,她感到一阵心慌。
“李瑞盈?!”
听见门外李瑞年的呼唤,李瑞盈提起裙摆从灵堂内出去。
“不是跟你说了别进去吗?”李瑞年不满地指责道。
可李瑞盈却一脸镇定,直接避开他的话,“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唐佑筠反问道。
“对,那男尸的骨头颜色很怪。”
“这……”唐佑筠顿了顿,“这或许是因为哥哥生前喝药的原因导致的。”
“是吗?”李瑞盈想了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设想,“万一生前喝的是毒药呢?若有人给你哥哥下毒了,在人生前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可死后,人的身体是会告诉你真相的。”
这话让唐佑筠微微一惊,他猛然忆起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在他年幼时,老师曾对他提及,哥哥明明以前体格强健,没想到后面会变成一个药罐子。
若是家族里真有人给哥哥下了毒,哥哥的身体每况愈下似乎就能解释得通了。
他的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到底是谁会这么做呢?难不成真的是叔公吗?
可他现在没有证据,亦不能断然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