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晓表面上恭恭敬敬应下了宋北焱那些“不许与男子独处”的奇葩规定,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走出偏厅时,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管天管地,还能管我看帅哥?
虽说这宸极殿里气氛压抑,但不得不承认,宋北焱身边的侍卫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个顶个的高大威猛,腰细腿长,穿上那身玄色劲装,往廊下一站,就是一道养眼的风景线。
尤其是那个常守在书房外的侍卫统领,姓陈,剑眉星目,下颌线硬朗得能切菜。
每次陆声晓进出书房,他都会微微侧身让路,动作利落又守礼,偶尔眼神交汇,还会客气地颔首致意。
多好的人啊。
陆声晓在心里啧啧感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她一个现代穿越来的,虽然保命要紧,但欣赏美色的本能可没丢。不能独处就不能独处呗,远远看着总行吧?路过时多瞄两眼总不犯法吧?
反正宋北焱又不可能真的一天天盯着她,他可是摄政王,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哪有闲工夫管她偷看哪个侍卫。
这么一想,陆声晓心情更好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书房走。
…
偏厅内,宋北焱独自坐了许久。
指节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眉心紧锁。
陆声晓那死丫头答应的太痛快了。
以她那点小聪明和骨子里不服管的劲儿,怎么可能真这么乖顺?嘴上应着“是”,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尤其是不许与男子独处那条。
宋北焱眼前莫名浮现出那丫头一双灵动的眼睛,贼溜溜地往侍卫堆里瞟的模样。
他太清楚那种眼神了,不是爱慕,不是倾心,就是纯粹……欣赏。
就像看一盆开得正好的花,或是一匹毛色油亮的马。
可即便只是这种“欣赏”,也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共感之事悬在头顶,任何可能的“情动”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他绝不能容忍这丫头对任何男人产生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哪怕是单纯觉得哪个侍卫长得顺眼都不行。
“王顺。”宋北焱沉声唤道。
王公公几乎是立刻就从门外闪了进来,躬身候命:“王爷。”
“从今日起,宸极殿内当值的侍卫,全换成三十岁以上、已有家室的。”宋北焱声音冷硬,“若有实在不能换的,也必须相貌……平平。”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勉强,仿佛承认自己在意这个,是种天大的耻辱。
王公公愣住了,抬头看向自家主子,眼神里满是“王爷您没事吧”的震惊。
换侍卫?还专挑年纪大、成了家的?相貌还得平平?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命令?
“怎么,有问题?”宋北焱抬眼,眸光如冰刃。
“没、没有!”王公公一个激灵,连忙低头,“奴才这就去办!只是……陈统领他年轻有为,武艺高强,一直护卫得力,若是突然调走,怕是不妥……”
宋北焱沉默了片刻。
陈确确实是个得力干将,跟了他多年,忠心耿耿。
可一想到那丫头可能偷偷瞟他的眼神……
“调去戍卫宫门。”宋北焱面无表情,“升一级,赏银百两。就说本王体恤他常年值守内殿,该去外头历练历练。”
王公公嘴角抽了抽。
从内殿亲卫调去守宫门,虽然升了职加了薪,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离权力中心远了不止一步。
陈统领这是哪儿得罪王爷了?
王公公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敢多问,只得应下:“是,奴才明白。”
“还有。”宋北焱补充道,“陆声晓每日的行程,你亲自盯着。她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儿,事无巨细,每日向本王禀报。”
“……是。”王公公心里更纳闷了。
王爷对这丫头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又是调理身子,又是查问心上人,现在连她每天见了谁都要管?
这架势,怎么越来越……
情窍一开开这么大?
王公公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躬身退下,心里却暗暗记下:往后对那位陆姑娘,得更小心伺候着。
…
两日后,午后。
陆声晓正坐在书房角落的小矮凳上,一边慢悠悠地研墨,一边偷偷打量窗外。
咦?
今天廊下站岗的侍卫,好像换人了?
之前那个剑眉星目的陈统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呃,国字脸、浓眉毛、长相十分正气凛然的中年汉子。
虽说也挺精神,但跟之前那位比起来,颜值确实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陆声晓眨了眨眼,心里遗憾极了。
更是气愤!!
该不会宋北焱故意换走的吧!
他发什么疯?知道没法从**上折磨她,就从心灵上惩罚她?
可惜了!那么养眼的帅哥,说没就没了。
她正咬牙想着,书房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王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皇上……皇上来了,说是听闻陆姑娘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书房内,正批阅奏折的宋北焱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团。
他缓缓抬起头,眸色深沉。
小皇帝?
他来干什么?
还特地为那丫头而来?
宋北焱放下笔,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两下,才冷淡开口:“让他进来。”
“是。”王公公应声,推开门。
门外,穿着明黄色常服的小皇帝宋钰有些局促地站着,身旁的太监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
他年纪不过十六七,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尚未褪尽的少年气,只是眼神总有些飘忽,不敢与人长久对视。
见门开了,宋钰连忙整了整衣襟,努力挺直腰板,端着皇帝的架子走进来——只是那姿态,怎么看都有些底气不足。
“皇叔。”宋钰先朝宋北焱行礼,语气恭敬,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宋北焱只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食盒上:“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宸极殿?”
宋钰忙道:“朕听闻……听闻皇叔宫中那位陆姑娘前些日子受了惊,又身子不适,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丽妃之事,也是因为朕御下不严而起。所以特备了些补品药材,来向陆姑娘致歉。”
他说得诚恳,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角落里的陆声晓。
陆声晓早在听到“皇上”两个字时就站了起来,此刻正垂手站着,心里却炸开了锅。
皇上?
活的皇帝?
来看她?
还提着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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