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街角的咖啡厅,秋日傍晚的风带着几分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卷起发梢轻轻晃动。 易南希原本正顺着人行道往前走,却在迈出两步后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林知意身上。 她的眼神里掺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真诚,又隐隐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这两种本应相互矛盾的情绪缠在一起,像被细细拧成绳的丝线,明明带着拉扯感,却又格外清晰,让林知意一眼就读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林知意心里不由得轻轻一沉:易南希向来沉稳,很少露出这样纠结的神情,此刻这般模样,必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单独跟自己说。 难道……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前段时间,自己主动去找易南希谈话的那个下午。 当时两人坐在易南希家书房的藤椅上,聊着聊着就提及了关于母亲失踪的真相,易南希还隐约提到,或许她的父亲知道些什么,只是当时话没说透,两人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现在易南希特意要单独谈,是要继续说这件没聊完的事吗?
一旁的上官锦听见“我需要和你单独说些事情”这句话,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能让易南希特意避开自己、单独跟林知意谈的事,要么是极隐秘的心事,要么是暂时不适合让她参与的家族纠葛。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只是迅速扬起嘴角,带着自然的笑意开口:“要不我先离开,你们俩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 她知道,有些事既然易南希没打算让自己知道,追问反而会显得生分。
易南希和林知意都没有说话,却几乎是同时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上官锦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时,心里难免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明明几分钟前,她们还在咖啡厅里热热闹闹地一起吃甜点、喝咖啡,转眼之间,却要隔着一层“不能听的话”。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能理解: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些不愿意轻易说出口的秘密,没必要事事都摊开在阳光下,保持一点分寸感,反而能让彼此的关系更长久。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发动车子,缓缓往家的方向开去。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易南希和林知意并肩站在路边,身影渐渐变小,最终缩成两个模糊的小点,心里的情绪也像窗外的晚风一样,忽轻忽重,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车子沿着路灯勾勒出的暖黄色弧线往前行驶,轮胎碾过平整的柏油路,发出轻微而平稳的声响。 没过多久,车子就拐进了上官家别墅所在的林荫道。 道路两侧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荫,晚风穿过树叶缝隙,传来沙沙的轻响。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院子西侧的独立车库,车灯熄灭的瞬间,车库里只剩下通风扇运转的轻微嗡鸣,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汽车尾气味道。
上官锦解开安全带,随手拿起放在副驾座位上的米色手包——那是她前几天刚买的新款,皮质柔软,手感细腻。 她推开车门时,指尖不小心碰了碰带着凉意的金属车门把手,一股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方才在咖啡厅里被暖光和热咖啡焐热的暖意,好像在这一路的晚风中散了大半,只剩下心口还留着一点余温。
她沿着车库外铺着的鹅卵石小径往主楼走,傍晚的阳光洒在鹅卵石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踩上去偶尔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走到客厅门前,她抬手轻轻推开那扇浅胡桃木色的平开门,门轴经过精心保养,转动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光线透过吊坠折射下来,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厅里没有见到佣人忙碌的身影,只有玄关处那座复古的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衬得屋子格外静谧。
上官锦弯腰换鞋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鞋架的最上层——那里整齐地摆着一双深棕色的定制牛津鞋,一看就知道是哥哥上官昀的。 这双鞋的鞋身用的是意大利顶级小牛皮,皮质细腻得能清晰看到纹理,鞋面的缝线细密得几乎看不见针脚,就连鞋头的金属鞋扣,都是经过手工打磨的哑光银,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记得很清楚,这双鞋是 Berluti 工坊的高定款,是她上个礼拜去医院复查伤口的第二天,特意开车去市中心的品牌门店订的,当时花了四百八十万。 取鞋的时候哥哥还笑着说她“太破费”,自己家人没必要买的太贵,可她知道,哥哥一直都喜欢这个牌子的鞋子,平时里总去那家定制。 想到这里,上官锦心里不由泛起一阵暖意,随即又轻声嘀咕了一句:“哥哥这是回家了?”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丝绒拖鞋,鞋面上绣着小小的珍珠图案,是她特意让人加工的。 穿上拖鞋后,她缓步走到客厅中央的丝绒沙发边坐下,沙发坐垫柔软有弹性,坐上去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这几天公司的生意渐渐回暖了,之前因为家族纠纷耽搁的几项重要合作,最近也重新开始推进。 哥哥作为公司的总裁,自然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想来他现在提前回家,定是又要跟父亲上官俊谈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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