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的鸣人并未回头看木叶的方向。黑色查克拉在他周身流转,像活物般舔舐着断壁残垣,所过之处,碎石竟诡异地悬浮起来,又在他踏出下一步时骤然崩裂成齑粉。那不是九尾的狂暴查克拉,而是混杂着轮回眼瞳力与咒印的新力量,带着种冰冷的秩序感,仿佛要将眼前的废墟重新编排成另一种模样。
“鸣人……”小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能看清他背后那六根猩红尾骨,却不敢相信那是从曾经笑着说“我要当火影”的少年身上长出来的。医疗忍术的查克拉在指尖躁动,却连靠近他三米范围的勇气都没有——那片黑色气场里裹着的憎恨太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沾一点就会被拖进深渊。
卡卡西扶着墙站起身,写轮眼在眼眶里剧烈转动。他看清了鸣人左眼的轮回眼,那纹路比长门的更诡异,瞳仁深处似乎有暗紫色的咒印在缓缓流动。“小樱,联系纲手大人,还有……通知忍者联合军。”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了。”
鸣人早已走出废墟,停在木叶村外的悬崖边。海风吹起他漆黑的发,露出额头上那道崩裂的仙印,此刻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颌,滴在过膝靴的靴筒上,瞬间被黑色查克拉吞噬。
“看来,‘新的六道’比预想中更有效率。”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鸣人侧过脸,轮回眼的瞳力扫过去。来者穿着件破旧的黑色风衣,兜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有道狰狞的疤痕,左手不自然地垂着,袖口空荡荡的——是前“晓”成员,绝的残党之一,曾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被认为已经死亡的“骨”。
“面具人让你来的?”鸣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大人说,第一步是‘破局’。”骨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幅全息地图,标注着五大国忍者村的布防,“五大国的忍者联合军还在休整,尾兽的封印尚未完全稳固。您只需要……”
“我知道该做什么。”鸣人打断他,指尖在地图上轻点。他指的不是任何一个忍者村,而是火之国与风之国交界处的“中立商道”——那里是忍者联合军秘密运送物资的枢纽,由砂隐和木叶共同驻守。
骨的瞳孔缩了缩:“那里有我爱罗的绝对防御……”
“防御?”鸣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血腥味,“我会让他知道,所谓的绝对,只是没见过真正的毁灭而已。”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色查克拉突然暴涨,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光柱中,六根尾骨节节生长,最终化作六对漆黑的骨翼,每根骨翼的尖端都凝结着暗红色的查克拉刃,像死神展开的镰刀。
骨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他曾见过带土的神威,也目睹过长门的地爆天星,但眼前这股力量更让他胆寒——它不像尾兽那样狂躁,也不像轮回眼那样冰冷,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暴虐,仿佛毁灭本就是这股力量的使命。
“告诉面具人,别指手画脚。”鸣人展开骨翼,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黑色的查克拉尾迹划破云层,在天空中拖出一道扭曲的痕,像神在忍界的画布上划开的裂口。
与此同时,木叶的地下会议室里,纲手把茶杯狠狠砸在桌上。茶水溅在地图上,晕开的水渍刚好覆盖住火之国的边境线。“查不到任何查克拉轨迹?”她盯着奈良鹿丸,眼底的红血丝比年轻时酗酒时更重。
鹿丸咬着牙,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不是查不到,是太混乱了。鸣人的查克拉……不,那已经不能叫鸣人的查克拉了,里面混着轮回眼的瞳力、尾兽的查克拉,还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咒印能量,像个正在自我吞噬的漩涡。”
“漩涡?”卡卡西摘下护额,写轮眼的纹路因过度使用而泛着红,“更像是个黑洞。刚才他离开时,我试着用雷切锁定他,结果雷切的查克拉直接被那片黑色气场吸走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静音抱着一摞卷轴冲进来,脸色惨白:“纲手大人,砂隐传来急报,我爱罗在中立商道遇袭,对方……对方使用的是鸣人的螺旋丸,但颜色是黑的,而且……”
“而且什么?”纲手追问。
“而且他说,‘忍者联合军?不过是旧时代的墓碑罢了’。”静音的声音发颤,“砂隐的忍者说,袭击者背后有黑色的骨翼,左眼是……轮回眼。”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纲手按着桌沿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那是她当年在战场上失去弟弟时才有的颤抖。
“必须通知其他四影。”卡卡西突然开口,写轮眼的红光暗了暗,“这已经不是木叶的事了,是整个忍界的危机。”
鹿丸却摇了摇头,笔尖在纸上圈出中立商道的位置:“不对。如果他想毁灭,直接攻击木叶或者砂隐村效率更高。他选择中立商道,是在试探,也是在宣战——他想让所有人知道,曾经的救世主,现在是他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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