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最后一丝天光吞噬殆尽。北方的荒野在夜晚显得格外空旷死寂,寒风呼啸着穿过枯黄的草丛,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虽说身为上弦之鬼,梨花雪早已克服了阳光的弱点,甚至因为习惯了白昼的明亮与温暖,反而更倾向于在日间活动。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喜欢在荒郊野岭过夜——尤其是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弥漫着战乱后遗症的绝望之地。
黑暗、死寂、以及可能潜藏的人类溃兵或流寇,都让她觉得麻烦且……不太舒服。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建筑物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现出来。那似乎是一座废弃的古寺,飞檐翘角大多残破,墙体斑驳,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苍凉。
“啧,总比睡在乱草堆里强。”她撇撇嘴,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古寺破败的大门前。
推开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一股陈腐的灰尘与木头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寺内空间不大,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几尊泥塑的神像东倒西歪地立在神坛上。它们身上的彩绘早已剥落殆尽,露出里面暗黄的泥胎,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连头颅都不知所踪,空洞的眼窝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呼——”她轻轻吹开供桌上厚厚的积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倚着墙壁坐了下来。环境是阴森了点,但对于她这个活了数百年、亲手制造过无数恐怖传说的“雪鬼”来说,简直是小场面。
“不就是一个破古庙吗?”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甚至带着点自嘲:“我自己就是鬼,怕个蛋!要怕也是这些神像怕我才对!”
话虽如此,多年猎鬼与战斗养成的本能,还是让她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耳朵捕捉着风声外的任何异响,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到寺庙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正常,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呜咽,和偶尔不知名小动物跑过的窸窣声。
时间悄然流逝。就在她精神稍稍放松,准备闭目养神之际——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那扇她进来时未曾关严的破旧木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推上,严丝合缝!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古寺内回荡,震得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梨花雪瞬间睁眼,身体已然进入战斗姿态,手按在了“冰痕”的刀柄上。“什么人?!” 她厉声喝道,声音在空荡的殿堂内碰撞回响。
无人应答。
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借着月光,她清晰地看到,一股粘稠、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门缝、从墙壁的裂缝中,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蜿蜒流淌,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是血!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几尊残破的神像。
这一看,饶是她身为上弦之鬼,见惯了血腥场面,也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那几尊原本面无表情、甚至面目模糊的泥塑神像,此刻,那空洞的眼窝中,竟然汩汩地流下了两道暗红色的血泪!不仅如此,它们那原本或庄严肃穆、或慈悲祥和的嘴角,不知何时,竟统一地、极其诡异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微笑!
血泪不断流淌,滴落在布满灰尘的神坛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在死寂的庙宇中清晰可闻。那笑容僵硬而扭曲,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充满了不祥。
梨花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思考。不是恐惧于力量,而是震惊于这完全超出她认知范畴的诡异景象!
她愣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种混合着极度荒谬、难以置信甚至有点被冒犯的语气,脱口而出(当然,是在心里):
“不是……哥们儿!!!”
“有没有搞错啊?!我是鬼还是你是鬼啊?!这画风不对吧!把我当日本人整呢?!我们鬼杀队业务范围不包括这个啊!你这属于跨界执法了知道吗?!”
她感觉自己几百年建立起来的三观(鬼观?)受到了剧烈冲击。恶鬼吃人,血鬼术诡异,这她熟!可这东方古典民俗恐怖片的标准开场——荒山、野庙、血泪、诡笑神像……这完全是另一个体系的力量啊!
“系统!扫描!这什么情况?本土成精的妖怪?还是什么地缚灵?怨念集合体?” 她急忙在脑海中呼唤。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未知能量场!能量性质与‘鬼’截然不同,偏向于…信仰、怨念与地脉负面情绪的混合体。数据库无匹配记录!无法分析其弱点!」
“靠!” 梨花雪暗骂一声,看着那越流越多的血泪和越来越诡异的笑容,以及地面上已经汇聚成一小滩、正缓缓向她脚边蔓延的污血,她握紧了“冰痕”。
“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眼中冰蓝色的厉芒一闪,周身寒气开始凝聚。
“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叽里咕噜说啥呢,先吃我一记‘雪之呼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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