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一个锦衣卫疾步而来,李神医请大人前往偏殿。
陆炳快步来到偏殿,见岳不群和白蝎子已然在场。李时珍正小心翼翼地将九枚金针浸入药液,每浸一枚,药液就泛起奇异的光泽。
明日子时,李时珍头也不抬,白姑娘先以本命蛊护住殿下心脉。岳掌门待我下第三针时,将紫霞真气注入针尾红宝石。他突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记住,真气要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岳不群颔首,掌心紫气若隐若现。白蝎子把玩着腕间银铃,铃铛却不再作响。
最难的,是第六针。李时珍声音沙哑,那时蛊虫必会反扑,需三人同时发力。他看向陆炳,陆大人要确保,任何动静都不能打扰我们。
陆炳按刀而立:观星台外三里,连只野猫都进不来。
殿外风雪愈急。四人望着铜壶滴漏,等待着子时的到来。谁也不知道,这场逆天改命的救治,将会引发怎样的变故。而远在乾清宫的嘉靖帝,此刻正对着三枚铜钱占卜,卦象显示: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冬至子时整,观星台上寒风凛冽。九盏青铜长明灯按北斗方位排列,灯焰在风中纹丝不动——那是陆炳特意用南海鲛油制成的长明灯。
李时珍焚香净手,对着东方紫微星位三拜九叩。当他转身时,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枯瘦的身形在灯下仿佛高大许多。
白姑娘,请。
白蝎子凝神静气,纤纤玉指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她腕间的银铃无风自响,发出阵阵惑人心神的音波。只见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那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个繁复的蛊纹。
净天蛊,现!她娇叱一声,双手猛地按在裕王丹田处。
裕王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岳不群紫瞳微缩,清楚地看到一道晶莹的流光从裕王丹田处缓缓升起——正是半月前白蝎子种下的本命蛊。
那玉蛊此刻显得萎靡不振,通体黯淡无光,显然这半个月来镇压噬阳蛊消耗极大。白蝎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毫不犹豫地又逼出一滴心头精血,弹向玉蛊。
嗡——玉蛊吞噬精血后骤然焕发光彩,周身浮现出妖异的血色纹路。与此同时,白蝎子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鬓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
还不够...她咬牙冷笑,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个诡异的蛊纹。那蛊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以我十年寿元,换你一刻苏醒!白蝎子厉喝一声,心口的蛊纹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血光。
净天蛊仿佛受到感召,猛地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轨迹。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强,那是一种纯净至极的生命能量,对噬阳蛊而言正是最诱人的饵食。
来了!李时珍突然低喝。
只见裕王丹田处突然鼓起一个游移不定的包块,那包块疯狂窜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急不可耐地要破体而出。裕王痛苦地呻吟起来,皮肤下隐隐透出诡异的红光。
噬阳蛊苏醒了!岳不群掌心紫气大盛,它被净天蛊的气息吸引,正在往膻中穴移动!
白蝎子脸色苍白如纸,却露出妖娆的笑容:好孩子...就是这样,快来找姐姐...她故意操控净天蛊在裕王膻中穴附近盘旋,散发出更浓郁的气息。
那噬阳蛊果然疯狂起来,在裕王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尽毁。裕王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弓成虾米状。
只见裕王体内红光大盛,噬阳蛊如饿狼扑食般苏醒,狰狞地扑向那团精纯的生命力。虫身暴涨,露出密密麻麻的触须,贪婪地吸取着本命蛊的能量。白蝎子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唇角渗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掌心紫气暴涨。一道精纯的紫霞真气如游龙般注入裕王经脉,在丹田处巧妙地盘旋。更神奇的是,这道真气竟隐隐散发出煌煌大气,带着帝王般的威仪——正是岳不群多年来观摩华山龙脉领悟的紫气化龙秘法。
噬阳蛊突然僵住。它那丑陋的虫首在紫霞真气和本命蛊之间来回转动,触须剧烈颤抖,显得犹豫不决。这只在龙气环境中长大的蛊虫,对帝王之气有着本能的亲近,却又难以抗拒本命蛊那诱人的生命精华。
岳不群闭目凝神,将紫霞真气催动到极致。真气渐渐凝聚成一条紫色小龙,在裕王丹田内优雅游动,散发出比之前更浓郁的。噬阳蛊的虫眼突然亮起血红光芒,触须疯狂摆动,终于做出了选择——它猛地调转方向,如箭般射向紫气小龙!
白蝎子见状,急忙催动本命蛊后撤。但那噬阳蛊竟对近在咫尺的生命精华视若无睹,只顾追逐那团紫霞真气模拟的。虫身每吞噬一分紫气,就膨胀一圈,表面的红斑越发鲜艳,仿佛喝醉了酒般摇摆起来。
岳不群额角渗出细汗。他感到噬阳蛊每吞噬一分紫气,反噬之力就增强一分。这蛊虫竟能借龙气壮大自身,难怪能在裕王体内潜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