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过晨露未曦的草地,云梦山的轮廓在朝阳下愈发清晰。山巅云雾如同流动的白玉,缠绕在青黑色的崖壁间,远远望去,竟分不清是山在雾中,还是雾在山里。秦峰勒住马缰,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舆图,指尖点在标注“云梦洞”的位置:“按舆图记载,云梦洞在山腹深处,入口藏在‘回音崖’下,那里的岩壁能反射声音,稍有动静就会惊动洞里的人。”
我低头看向腰间的香囊,阿木送的柳树枝与招魂花、参王叶片挨在一起,叶片上的绿光比昨日更亮,轻轻贴着布料颤动,像是在预警。青砚注意到这异象,伸手抚过香囊表面:“灵物有灵,看来云梦洞的魔气,比玉泉池更重。”
我们牵着马沿山径前行,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显阴冷。原本清脆的鸟鸣渐渐消失,只剩下风吹过崖壁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走到一处拐角时,前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秦峰立刻抬手示意我们停下,自己则贴着岩壁缓缓探头——只见两名黑龙门弟子正守在回音崖下,腰间的黑龙令牌泛着暗光,手中的弯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是黑龙门的哨探。”秦峰压低声音,从靴筒里抽出短匕,“我去解决他们,你们趁机找到洞口。”他身形如狸猫般窜出,短匕寒光一闪,两名哨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在了草丛中。
我们快步走到回音崖下,崖壁光滑如镜,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咒。青砚掏出《长白山灵植录》,书页自动翻到记载云梦洞的篇章,上面画着一幅简易的地形图:“按图中所示,洞口被‘障眼符’隐去了,需用灵脉之气触发机关。”他将参王叶片的金光注入指尖,在崖壁的纹路中快速点画,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崖壁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中间的岩石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郁的魔气混杂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我握紧斩妖剑,剑身的银光自动亮起,照亮了洞口前的石阶。石阶上布满了绿色的苔藓,缝隙里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打斗过。我们沿着石阶往下走,越往里走,魔气越重,空气中的腥甜气几乎让人窒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岔路,左边的通道泛着淡淡的红光,右边的通道则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水滴落在石地上的声音。青砚蹲下身,观察着地面的痕迹:“左边的通道有新鲜的脚印,应该是黑龙门的人走的方向;右边的通道……”他用桃木剑挑开地上的蛛网,露出一块刻着龙纹的石板,“这块石板是上古时期的‘镇龙石’碎片,看来右边才是通往阵眼的路。”
秦峰皱眉:“黑龙门的人为什么走左边?难道是陷阱?”
“不一定。”我指着左边通道的方向,腰间的招魂花突然泛起白光,“我能感觉到,左边通道里有魂魄的气息,像是被囚禁的人。”
青砚翻开《长白山灵植录》,书页上的符文突然泛起红光:“书上说,云梦洞的阵眼与‘噬魂阵’相连,黑龙门的人可能是在左边通道里炼制魂魄,用来催动阵眼。我们得分兵——秦统领,你带几名弟兄去左边通道救人,我和杨姑娘去右边找阵眼,一旦得手,就用青铜哨子联络。”
秦峰点头,立刻从随行的镇灵司弟兄中挑选了四人,朝着左边通道走去。我和青砚则握紧武器,踏入了右边的漆黑通道。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斩妖剑的银光和桃木剑的金光,在前方照亮一小片区域。走了没多久,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松软,像是踩在腐叶上,低头一看,竟是无数具白骨,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显然是被魔气吞噬的无辜者。
“这些人……”我心头一沉,握紧了剑柄,“都是被黑龙门抓来炼制魂魄的?”
青砚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噬魂阵需要大量的生魂来催动,这些人恐怕都是附近村落的村民。我们必须尽快破掉阵眼,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上插着三根黑色石柱,柱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泛着血红色的光芒,正是七星锁龙阵的第五个阵眼。石台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空气中的魔气几乎化作实质,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张痛苦的鬼脸。
“小心!”青砚突然拉住我,指着阵法边缘的地面,“那里有‘踏魂阵’,一旦踩进去,魂魄就会被阵法吞噬。”他从怀中取出几张黄符,咬破指尖画下符文,将符纸抛向地面。符纸落在阵法边缘,瞬间化作金色的光带,将踏魂阵的范围标记出来。
我们沿着光带边缘,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台。就在此时,溶洞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冷笑:“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正是黑龙门的红衣道士,只是他的脸上没有画鬼面,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左眼竟是黑色的竖瞳,像是某种妖物,“我是黑龙门的‘血瞳道人’,奉命守护阵眼,你们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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