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外已经全黑,只有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我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块纱布。
你醒了?潇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脸上写满担忧,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
我接过水杯,警惕地打量着她。浴室镜子上那句话仍在我脑海中回荡:她不是潇潇。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和我的女友一模一样——同样的杏眼,同样的唇形,右耳垂上那颗小痣也分毫不差。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我昏迷了多久?我试探性地问。
差不多六个小时。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头还有点疼。我勉强笑了笑,那个...医生是怎么说的?
潇潇歪着头看我:就是让你多休息,不要剧烈运动。陈默,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怪怪的。
我喝了一口水,借机避开她的目光:可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吧。对了,谁叫的医生?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倒在浴室里,就叫了救护车。她说着站起身,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热碗粥。
等她离开房间,我立刻掀开被子下床。眩晕感立刻袭来,但我强撑着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这很奇怪——如果叫了救护车,医院肯定会有记录。
我打开浏览器,搜索这个地址的前住户信息。几页无关结果后,一条五年前的本地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大学教授林某涉嫌邪教活动,女儿离奇死亡
新闻配图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但背景明显是我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文章提到林教授痴迷于镜面通灵术,声称能通过镜子与亡灵对话。他的女儿林小雨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年仅十六岁。警方调查后发现,林小雨的死亡时间早于林教授声称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间整整三天。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阁楼上那本相册里的女孩,脖子上的淤青...
在看什么呢?潇潇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差点跳起来。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我迅速锁上手机屏幕:没什么,就是看看邮件。
潇潇把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陈默,我们得谈谈。自从搬进来,你就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我抬头看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潇潇的影子在床头灯的照射下,应该投在右侧墙上。但此刻墙上空空如也。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悄悄摸向桌角的金属书立。
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潇潇继续说,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镜子里的东西。
书立在我手中冰凉而坚硬,我握紧它:你是谁?
我是潇潇啊,她笑了,但这个笑容太宽,几乎咧到耳根,你的女朋友。
我猛地举起书立:潇潇没有耳洞!
眼前这个的右耳垂上,那颗痣的位置确实有一个小小的耳洞——而我清楚地记得,真正的潇潇从不打耳洞,因为她对金属过敏。
的笑容凝固了。她的脸开始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聪明的小男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但已经太晚了。
我抡起书立朝她砸去,却扑了个空。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又在房间另一角重新凝聚。墙上的影子现在清晰可见——那根本不是人形,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
我冲向房门,却发现门锁纹丝不动。身后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咔声,我回头看到的脖子像蛇一样伸长,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黑发如活物般蠕动。
镜子是通道,她用非人的声音说道,而你打开了它。
我抓起椅子砸向窗户,玻璃应声而碎。冷风灌进来,我毫不犹豫地爬上窗台,准备跳下去——即使是二楼,也比留在这个怪物身边强。
就在我要跳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低头看到的手臂不可思议地伸长,苍白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我的脚。她的脸已经变形得无法辨认,只剩下一张血盆大口。
加入我们吧,她嘶嘶地说,镜子里很寂寞...
我另一只脚狠狠踹向她的脸,感到鞋底传来软骨碎裂的触感。她发出一声尖啸,松开了手。我纵身一跃,落在前院的灌木丛中,树枝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但此刻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我踉跄着爬起来,冲向街道。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黯淡的星星。我拼命跑向隔壁亮着灯的房子,疯狂按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看清我的样子后倒吸一口冷气:天啊,你...你从那栋房子里出来的?
求您了,帮我报警!我气喘吁吁地说,不时回头看向我们的房子。二楼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追兵的迹象。
老太太把我拉进屋,锁上门,又拉上所有窗帘。报警没用,她压低声音说,五年前那女孩死的时候,警察什么也没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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