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背心。窗外,天刚蒙蒙亮,一缕灰白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地板上。身旁的潇潇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平静。
那个梦太真实了——镜子里那个诡异的,还有那血淋淋的二字。我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潇潇迷迷糊糊地翻过身,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没事,睡吧。我轻声回答,不想吓到她。
潇潇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去。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二十。手机上显示今天是农历六月廿四,忌嫁娶、开市、出火、作灶、置产。
我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小到大,我从不信这些黄历禁忌。父母车祸去世那年,黄历上还写着诸事皆宜呢。
浴室里,我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抬起头时,镜子里的我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我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几秒,突然一阵恶寒袭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梦中那个诡异的笑容。
我猛地后退,撞倒了架子上的洗漱用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后,浴室门被推开,潇潇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陈默,你到底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掉落的牙刷和剃须刀:可能是搬家太累了,有点神经衰弱。
潇潇走过来抱住我:我们今天休息吧,别整理东西了。黄历上说今天忌开市,我们干脆出去走走?
我摇摇头:没事,早点收拾完早点安心。你去准备早餐吧,我冲个澡。
等潇潇离开后,我脱光衣服站到淋浴下。热水冲刷着身体,却驱散不了那股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意。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
早餐时,我心不在焉地吃着潇潇做的煎蛋,眼睛不停地瞟向二楼。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潇潇放下叉子,是不是房子有什么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部分真相:昨晚你出去买牛奶的时候,我听到阁楼有声音,上去看了看。
潇潇的眼睛瞪大了:然后呢?
那里有个老式梳妆台,上面有面镜子...我斟酌着用词,可能是光线问题,我觉得镜子里的倒影有点...不对劲。
潇潇的脸色变得苍白:什么不对劲?
就是...不太像我。我试图轻描淡写,但声音还是出卖了我的恐惧。
潇潇突然抓住我的手:陈默,我们搬出去吧。这房子租金这么便宜,肯定有问题。我今早去倒垃圾时,隔壁的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握紧她的手:别瞎想。今天我们先把东西整理好,如果真的有问题,再考虑搬家的事。
早饭后,我们开始拆箱整理。我负责客厅和书房,潇潇整理卧室。当我打开第三个箱子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人在我颈后吹了一口气。
我猛地转身,客厅空无一人。但那股寒意却挥之不去,甚至越来越强烈。我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这在七月的早晨简直不可思议。
潇潇!我喊道,你感觉到冷了吗?
没有回应。
我走向卧室,推开门,发现潇潇正跪在地上整理衣物。房间里温度正常,她甚至只穿了一件吊带衫。
怎么了?她抬头问我。
客厅突然变得很冷,你没感觉到吗?
潇潇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啊,挺暖和的。她站起身,跟着我来到客厅,咦,真的变冷了。是不是窗户没关好?
我们检查了所有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更奇怪的是,当我再次回到客厅中央时,温度又恢复了正常。
可能是老房子的通风问题。我勉强解释道,但心里知道这解释站不住脚。
下午,潇潇去超市采购日用品,我决定趁她不在时再去阁楼看看。那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我轻轻转动,推开门。
阁楼比昨晚更冷了,呼出的白气在面前缭绕。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被白布覆盖的梳妆台,心跳如擂鼓。
掀开白布,那面椭圆形的镜子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我鼓起勇气看向镜面——
镜中的我面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但至少,这次他的动作和我同步了。我抬手,镜中的我也抬手;我转头,他也转头。
看来昨晚真的是错觉。我喃喃自语,却突然注意到镜子里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猛地转身,阁楼里除了杂物什么也没有。但当我再看向镜子时,镜中的背景却变了——原本应该映出我身后杂物的镜面,现在显示的却是一面墙,墙上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几个大字:
别相信她
我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箱子。一堆旧书和相册散落一地。我蹲下身,颤抖着捡起一本相册。翻开第一页,一张全家福映入眼帘——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站在我们现在的客厅里,背景的沙发和我们现在用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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