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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高考又一春 第653章 逼嫁夜访

作者:孝孝公子 分类:总裁豪门 更新时间:2026-04-18 09:56:24

尤三嫂踩着沾了泥点的塑料凉鞋,呱嗒呱嗒的脚步声刚在院门外拐了弯,吕晓筠娘就像被按了急停又重启的开关似的,一把撩开沾着补丁的蓝布门帘,风风火火钻进里屋。

原本对着尤三嫂时,堆在脸上能挤出褶子的笑纹瞬间全垮了,语气硬得像寒冬里冻透的石头,砸得人耳朵发疼:“都听见了吧?嫁过去就是享福,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不用你下地遭罪!”

“我就是不嫁!”吕晓筠“腾”地一下从土炕上翻起来,身下的粗布炕席被她蹭得哗啦作响,边角磨得发毛的地方都卷了边。

她梗着脖子,俩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刚摘的脆枣,乌黑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都透着股犟劲,死死盯着母亲,声音里满是不服:“要嫁你们自己嫁去!我不嫁!”

“你!”吕晓筠娘的脸“唰”地就黑了,跟锅底灰似的,指着吕晓筠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节都泛了白。

“你个死丫头片子,反了你了!这门亲事全村人都知道了,你说不嫁就不嫁?”

“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不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说我养了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你的脸重要还是我一辈子的幸福重要?”吕晓筠的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嗓子都有些发哑,眼圈瞬间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我连那男的长啥样都不知道,他脾性好不好,会不会打人,夜里睡不睡炕头,我啥都不清楚,凭啥要嫁给他?”

“我怎么知道嫁过去会幸福?万一他是个好吃懒做的赌鬼,万一他娘是个尖酸刻薄的恶婆婆,我这辈子不就毁了?”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啊!”吕晓筠娘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炕沿的木头都被她坐得吱呀响。

她拍着大腿嚎啕起来,哭声粗哑又绝望:“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省吃俭用,连块糖都舍不得给自个儿买,不是让你气我的!”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气死我算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养个闺女跟我作对……”

哭声像细针似的,一下下扎进吕晓筠的耳朵里,扎得她心尖发颤。

她看着母亲鬓角新增的几缕花白头发,看着母亲因为常年搓洗衣物、下地劳作,布满裂口和厚茧的手,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泄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

她知道家里难,难到揭不开锅,弟弟才刚上小学,妹妹还在怀里抱着,地里的收成只够勉强糊口,遇上灾年还要借粮。

母亲这两年腰都累弯了,走路都有些佝偻,为了这门亲事,她前前后后跑了尤家好几趟,磨破了两双布鞋,就是因为对方答应给八十块彩礼,还承诺婚后让她不用下地干活,顿顿有白面吃。

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才十八岁,正是爱做梦的年纪,还想跟着村里的识字先生多认几个字,还想看看山外面的世界,想知道县城里的楼房长啥样,想穿一件没有补丁的花布衫,而不是一辈子困在别人家的灶台前,重复母亲这样劳累又憋屈的日子。

可母亲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声都在揪着她的心,像重锤似的砸在她的心上。

吕晓筠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重重地“哎”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奈,耷拉着肩膀,蔫蔫地坐回炕上,低着头不吭声了。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拗不过母亲的,在这个家里,她的意愿,从来都不算数。

夜深得像泼了一盆浓墨,连一丝星光都没有,村口的狗吠声早就停了,只有院墙外的蛐蛐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叽叽喳喳,越叫越显得院子里冷清。

吕晓筠躺在冰冷的土炕上,铺着的粗布褥子薄得像层纸,能清晰地感觉到炕面的凉意,她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房梁上还挂着去年晒的玉米棒子,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抗争,想逃离,可看着家里漏风的窗户,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用旧布条勉强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响,看着炕边蜷缩着睡熟的小妹妹,小脸冻得通红,嘴角还挂着口水,又不知道这抗争有啥用。

要是她不嫁,那八十块彩礼就没了,弟弟的学费,妹妹的新衣裳,家里过冬的柴火,还有母亲常年犯的腰疼病要抓的药,都没了着落。

可让她勉强自己,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心里又像堵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闷得喘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为了全家人吗?她一遍遍问自己,问得心里发慌。

为了弟弟妹妹能吃饱饭,能穿上干净的衣裳,为了操劳多年的父母能歇口气,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忙活,她似乎应该答应,应该牺牲自己。

可她也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每天早上母亲喊她起床的声音,舍不得和姐妹们在河边洗衣说笑的日子,舍不得院子里那棵她亲手栽的小槐树。

以前是为了这个家,不愿嫁人离开,现在却又要为了这个家,逼着自己出嫁,逼着自己走进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群陌生的人。

“这也太矛盾了……”吕晓筠翻了个身,枕头上的粗布蹭得脸颊发涩,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那是母亲用自制的皂角洗的。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压根不由自己说了算,就像田埂上的野草,只能被风随便吹着走,风往哪儿吹,她就得往哪儿倒,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未来会是什么样?她不敢想,也不敢深想。

要是不幸,嫁过去还是过苦日子,说不定还要受婆婆的气,被丈夫打骂,跟母亲一样,一辈子为了活着奔波劳累,连抬头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要是幸运,真能过上顿顿吃白面的好日子?可好日子到底是啥样的?

她长这么大,只在过年的时候吃过两回白面馒头,还是母亲省了又省,留着给她和弟弟妹妹的,那味道,她记了好多年,好日子对她来说,就像山里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稍纵即逝。

迷迷糊糊间,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不算大,却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似的,顺着门缝飘进了里屋。

吕晓筠瞬间就清醒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候了,谁还串门啊?”晓筠娘在外面嘟囔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慵懒和烦躁,“真是没眼力见,不知道人家要睡觉啊!”

吕晓筠在里屋听得真切,先是“啪”的一声脆响,应该是母亲把手里扇了半宿的蒲扇扔在了炕上,蒲扇的竹片撞在炕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叹息,然后就是“趿拉趿拉”的拖鞋声,母亲拖着脚步,慢悠悠地往大门口走去,拖鞋蹭着地面,发出拖沓的声响,在夜里格外突兀。

“谁啊?”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挥之不去的不满,还有几分警惕。

“是我啊,他王婶!”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热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在夜里听着,格外刺耳。

吕晓筠的心猛地一沉,王家媳妇?她怎么会这时候来?

“这么晚了,有啥事啊?”吕晓筠娘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拨大门的插销,插销生了锈,转动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夜里的寂静,听得人心里发紧。

门一拉开,吕晓筠娘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泥土沾在鞋底,发出轻微的声响。

只见王家媳妇几乎整个人都贴在门板上,脸上挂着刻意堆出来的笑眯眯的表情,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可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院子里瞅,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这王家媳妇平时跟她们家八竿子打不着,从来不会主动串门,就算在村里遇上,也只是冷冷地瞥一眼,连句话都懒得说,今天这深更半夜找上门来,准没好事。

吕晓筠娘心里犯着嘀咕,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点笑,语气生硬地问道:“他王婶啊,这么晚了,有啥急事?非要这时候跑一趟。”

“这还晚啊?”王家媳妇不等她虚让,一抬脚就迈过了门槛,鞋底沾着的湿泥在院子的干泥地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印子,还溅起了细小的泥点。

她四处张望了一圈,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柴垛、灶台,还有里屋的方向,眼神里的慌张更明显了,然后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里屋的吕晓筠听得清清楚楚,问道:“你家晓筠呢?没睡吧?”

“早就睡了。”吕晓筠娘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太清楚这王家媳妇的德性了,就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尖酸刻薄,爱搬弄是非。

村里的人都传遍了,说王家媳妇总跟别人嚼舌根,说她们家“穷得连耗子都不来串门,缸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也就等着卖了闺女换口吃的,换点彩礼给儿子娶媳妇”。

这些话,早就有人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吕晓筠娘耳朵里,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可碍于都是同村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嘴上也不好说太难听的话,只能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她明天还要早起喂猪、洗衣裳,累一天了,早就睡熟了。”

“干活?”王家媳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还有点神秘,看得吕晓筠娘心里发毛,“她明天不是要去相亲吗?还干啥活啊?”

“相啥亲啊,八字还没一撇呢。”吕晓筠娘别过脸,避开王家媳妇的目光,不想跟她多说一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王家媳妇,到底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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