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笼罩“百灵山”。白日喧嚣暂歇,唯有山风呜咽,篝火劈啪,以及远处“星巫”营区隐约传来的、节奏诡异、令人心神不宁的鼓点与吟唱声,在夜空中飘荡,如同为沉睡的山神与祖灵奏响的、不祥的安魂曲。
张玄德盘坐于自家简陋帐篷之中,并未入定。他呼吸悠长,双目微阖,看似在休息,实则全部心神都与怀中“山河定星盘”碎片紧密相连,将自身新生敏锐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以帐篷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覆盖方圆百丈。白日“岩山”那番意有所指的提醒,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清晰的阴寒邪气,都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岩山’……究竟是敌是友?青藤寨……似乎对‘星巫’颇有微词,却又能在其眼皮底下存在……” 张玄德心中思忖。白日他已暗中留意,青藤寨的营区位于山坪另一侧,规模中等,与“星巫”营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未显敌对,寨中人员举止有度,隐约有股不弱的力量。
“若其真为潜在盟友,或许可通过他,了解更多内情,甚至尝试接触其他对‘星巫’不满的势力……” 他正思索着如何进一步接触试探,忽然,感知边缘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充满了痛苦、恐惧与绝望的意念波动!这波动并非来自人类,而像是某种灵性不低、却惨遭折磨的生灵发出的、濒死的哀鸣!源头,赫然指向“星巫”营区后方,那片被“岩山”提醒不可靠近的、所谓的“后山禁地”方向!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山河定星盘”碎片,也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罗盘中心,代表着“陨星谷”节点的光点旁边,另一个原本黯淡、代表着“百灵山”区域的光点,此刻竟也微微闪烁起来,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与那生灵哀鸣同源的灵性波动!
是“百灵山”的山灵?或是某种守护此地的古老灵物,正在遭受迫害?而“星巫”将其与“陨星谷”节点相连,莫非是想……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张玄德心中形成。他不再犹豫,悄然起身。披上一件深色斗篷,将身形完全融入阴影,又以“愿力星桥”接引的愿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可扭曲光线、屏蔽低阶探查的“匿形光晕”,随即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帐篷,避开几处明暗哨卡与巡逻队,向着“后山禁地”方向潜去。
越是靠近“星巫”营区,空气中那股阴寒、扭曲、令人作呕的星辰邪气便越是浓郁。营区内灯火通明,许多帐篷内人影晃动,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集体仪式,那诡异的鼓点吟唱也越发响亮、急促,带着一种狂热的、献祭般的意味。张玄德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壁虎游墙,借着山石、树木、帐篷的阴影,灵巧地绕过外围警戒,来到了营区后方的悬崖边缘。
所谓“后山禁地”,其实是一道被浓重黑雾笼罩、深不见底的断崖裂隙。裂隙边缘,被人为地竖起了一圈高大的、刻画着扭曲星纹与狰狞鬼面的黑色木桩,木桩之间以浸染了暗红血迹的粗大绳索相连,形成一道简陋却散发着邪恶禁制之力的屏障。屏障之内,黑雾翻滚,隐隐有锁链拖动、野兽呜咽、以及利器切割皮肉、吮吸血液的毛骨悚然声响传来,更夹杂着那股愈发清晰、痛苦的生灵哀鸣。
“果然在行邪恶之事!” 张玄德眼神一寒。他尝试以感知探入黑雾,却立刻遭到一股强大、混乱、充满恶意排斥的意念冲击,更有无数细小的、带着剧毒与诅咒的阴寒能量如同毒蛇般噬咬而来。他连忙撤回感知,眉心微蹙。这禁制颇为歹毒,强行破开会立刻惊动里面的人,且会沾染诅咒。
“需另寻他法……” 他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那圈黑色木桩上。木桩上的星纹虽然扭曲邪恶,但其根基,似乎仍是借用了“百灵山”本身的地脉与灵性之力,只是被强行扭曲、污染。若自己能以更精纯、更本源的星辰地脉之力,进行极其细微的干扰、疏导,或许能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暂时“开”一道缝隙。
想到即做。他双手虚按地面,心神沉入怀中“山河定星盘”,引动其与“百灵山”地脉那微弱的共鸣,更将自身对“戍土”道韵的初步领悟融入其中。一股极其细微、却精纯浑厚的地脉之力,被他小心翼翼地从脚下大地抽取,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土黄色的灵光丝线。同时,他催动“愿力星桥”,接引一丝蕴含着“安抚”、“净化”意念的愿力,融入灵光。
他将这缕混合了地脉之力与净化愿力的灵光,以神念操控,如同最灵巧的手术针,缓缓探向最近一根黑色木桩的底部,尝试寻找其与地脉连接的、最薄弱的“节点”。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且需要极其精准控制的过程。木桩上的邪纹感应到外来的、带有净化意味的力量,立刻开始微微发光,散发出更浓的阴寒与恶意。张玄德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汗,小心翼翼地引导灵光,避开邪纹的正面冲突,沿着木桩与地面接触的细微缝隙,一点点地渗透、浸润、安抚、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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