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凄厉的示警号角如同受伤的凶兽,瞬间撕裂“百灵山”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在山谷间疯狂回荡,一声未平,一声又起,从“后山禁地”直传至主峰祭台,更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紧接着,是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如同燎原的鬼火,在“星巫”营区及其周边汹涌蔓延,急促的脚步声、兵器撞击声、此起彼伏的呼喝咒骂声,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打破了整座圣山的死寂。
“有奸细!闯入禁地,夺走圣物!”
“地脉暴动!禁制被破!封锁所有下山要道!”
“鬼星大祭司有令!各寨原地待命,擅动者格杀勿论!搜!掘地三尺也要把贼人找出来!”
混乱如同瘟疫般扩散。那些原本在各自营区休息、或已被惊动起身查看的各寨苗人,此刻无不骇然色变。尤其是看到一队队杀气腾腾、眼放凶光的“星巫”精锐战士,在黑袍祭司的带领下,如同出笼的饿狼,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帐篷,挨个盘查,甚至闯入营区搜查,许多小寨代表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混乱的中心,那道自“后山禁地”冲出的淡金色流光,此刻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着“百灵山”下、莽莽的原始森林深处亡命飞遁!
张玄德!他嘴角残留着淡金色的血迹,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剧烈起伏,体内经脉如同被火烧过般灼痛。刚才强行以本命精血引动“山河定星盘”沟通地脉、激发“百灵山”灵枢反噬,虽成功制造混乱、破开禁制、救出木灵鹿甚至可能得到了那“东西”,但对本就修为未复的他而言,无疑是伤上加伤的搏命之举。他能感觉到,刚刚稳固不久的道基再次动摇,星晷丹田那点微弱的火苗摇曳不定,若非“愿力星桥”仍在源源不断接引着来自遥远巨鹿方向的、更加磅礴炽热的愿力支撑,他恐怕早已力竭昏迷。
然而,此刻的他,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身后,那“玄阴娘娘”(或古神恶念)暴怒的气息虽然因其本体似乎被“百灵山”地脉反噬暂时拖住,未能立刻追出,但至少三道属于元婴期的恐怖神念,以及数十上百道金丹、筑基期的森然杀意,已然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了他!更有一道道诡异的、仿佛能追踪气息的星巫秘法波动,如同无形的罗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干扰着他逃遁的方向与速度。
“不能下山!下山道路必然已被封锁!必须深入山林,借助地形与瘴气周旋!” 张玄德脑海中念头急转。他强行压下伤势,将“地脉潜行”的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在参天古木与嶙峋怪石间不断折转、闪烁,时而融入浓雾,时而潜入溪流,尽可能抹去痕迹,躲避追踪。怀中,那救出的“木灵鹿”传来微弱但平稳的生机,更有一股精纯温和的木灵之气,透过灵兽袋缓缓渗出,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而怀中另一个地方,那硬物传来的温润星辉波动,则让他心中稍安——付出如此代价,此物到手,或许便是值得的。
“在那!东北方向!追!” 身后远处,传来“星巫”祭司的厉喝,数道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张玄德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下沉,如同游鱼般没入一条湍急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山涧之中,逆流而上。冰冷刺骨的涧水能最大程度干扰气味与灵力追踪。同时,他双手连弹,数道以愿力凝聚、蕴含着“误导”、“幻象”意念的淡金色符文,悄无声息地打入涧水上下游与两侧山壁。这些符文并无攻击力,却能短暂干扰追兵的神识判断,制造他逃向其他方向的假象。
果然,追至涧边的几名“星巫”祭司与战士身形一滞,神念扫过,脸上露出迟疑。就在这片刻耽搁,张玄德已借着水势与“地脉潜行”,逆流冲出数里,从一个隐蔽的瀑布后钻出,再次没入更加浓密、瘴气弥漫的原始老林。
然而,追踪并未停止。更多的“星巫”战士与祭司被调动起来,配合着某种邪异的追踪秘法,如同梳子般梳理着整片山林。天空之上,更有数只目力惊人的铁羽魔鹰盘旋,锐利的目光穿透枝叶缝隙,搜寻着可疑身影。
张玄德如同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蛾,逃遁空间被不断压缩。他身上的伤势在逃亡中加剧,气息越来越不稳定。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怀中那“东西”散发的温润星辉,虽然微弱,但在“星巫”某种特定秘法的感应下,似乎成了一个隐晦的“信标”!
“必须尽快摆脱追踪,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处理伤势,屏蔽此物波动!” 张玄德心中焦急。他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脑海中闪过石云老人提供的、关于“百灵山”附近险地绝境的简图。其中一处,距离此地似乎不远……
“万毒沼泽……”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处连石云都语焉不详、充满危险的绝地,此刻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绝地之中,毒虫瘴气、地形复杂,能极大干扰追踪,或许还能借险地天险,暂时摆脱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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