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十万大山深处,岁月仿佛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唯有莽莽林海与亘古不变的山峦雾霭。自与“守星”遗民长老石云会面,得知“陨星谷”秘辛,并定下“百苗祭祖”潜入之策,已过去十余日。
这十余日,张玄德并未随石云前往其族人隐居的隐秘山谷,而是选择了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灵气相对充裕的天然溶洞暂居。此地距离“陨星谷”入口与“守星”一脉的秘密据点皆不算太远,便于联络,又足够隐蔽。他需要时间,来消化、巩固这次“陨星谷”之行带来的震撼与感悟,更需在“百苗祭祖”之前,进一步熟悉自身变化,尝试以新生的“愿力星桥”与“种子”碎片,主动探索这片神秘土地。
溶洞深处,钟乳石垂落,灵泉潺潺。张玄德盘膝坐于一块平滑的青石上,双目微阖。身前,那两块“山河定星盘”碎片与“黄天聚愿令”呈品字形悬浮,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灵光。他并未急于修炼恢复修为,那非一日之功。他此刻的重点,在于“感应”与“沟通”。
意识沉静,心神与“山河定星盘”相连。罗盘之上,代表西南节点的光点,在吸收了“陨星谷”那断裂巨链与古阵残韵的共鸣后,竟比之前清晰、凝实了许多,与他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他甚至能隐隐“看”到,以这光点为中心,向外辐射出数条极其暗淡、断续的“光线”,没入周围群山深处,仿佛代表着这片地域下,那些与“陨星谷”同源、却可能更加破碎、隐晦的地脉与星辰能量脉络。
其中一条相对清晰的“光线”,赫然指向北方,正是“百灵山”的方向!而另一条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光线”,则蜿蜒向西,深入大山更深处,指向一片连石云老人都语焉不详、被称为“万毒沼泽”的绝地。
“看来,‘陨星谷’节点虽然破损严重,但仍是这片区域星辰地脉的一个枢纽。‘百灵山’能成为苗疆祭祖圣地,或许亦与此有关……”张玄德心中思忖。他尝试着,以自身为媒介,引动“愿力星桥”,将一丝精纯的、蕴含守护意念的愿力,注入罗盘,再通过罗盘与那指向“百灵山”的“光线”共鸣,小心翼翼地将这丝意念,向着数百里外的“百灵山”方向“传递”出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探查,更像是一种“问路”与“示好”,如同在黑暗中投出一颗发光的石子,试探可能的回应。
起初,毫无异状。但就在他即将放弃之际,那指向“百灵山”的“光线”末端,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起了一丝涟漪。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古老、庄严、混杂着自然灵性与一丝……疲惫、忧虑情绪的意念,如同回声般,顺着“光线”若有若无地“反馈”回来!
虽然模糊不清,但张玄德心中却是一震!有回应!而且,这回应中并无“星巫”的阴邪扭曲,反而有种堂皇正大、却又力不从心的感觉!是“百灵山”本身的“山灵”或“地脉意志”?还是……那里有与“守星”类似,尚未被“星巫”完全侵蚀的古老存在?
“有门!”张玄德精神一振。这证实了他的猜测,“百灵山”绝不仅仅是普通的集会地点。他记下这种感觉,缓缓收回意念。目前不宜深入接触,以免打草惊蛇。
他又将注意力投向那条指向“万毒沼泽”的微弱“光线”。此线太过黯淡,且给他的感觉充满了危险、混乱、死寂,仿佛连通着一片生命的禁区。他尝试以神念轻轻触碰,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排斥与侵蚀之意传来,其中更混杂着无数混乱、疯狂的细小意念碎片,仿佛有无数怨魂毒物在其中哀嚎。他立刻切断联系,眉心微蹙。
“万毒沼泽……看来绝非善地。但此线既与‘陨星谷’节点相连,或许亦有隐秘。石云前辈提及,最后碎片可能藏于某处绝地,会不会……”张玄德将这个线索记在心中。眼下,还是“百灵山”之行更为紧要。
接下来的几日,他一边以《愿力星桥术》接引愿力,继续温养、稳固道基,加速经脉重塑与星晷本源的恢复(虽然缓慢,但已有气感),一边反复练习石云传授的几门简单实用的苗疆巫术与伪装技巧,如“敛息蛊”(以特殊草药与自身气息模拟苗人特有体味)、“草叶传讯”(利用特定植物进行短距离隐秘传信)等。在“种子”碎片带来的超凡悟性与掌控力下,这些粗浅巫术他几乎一学即会,运用得比许多苗疆土着还要纯熟自然。
期间,石云老人曾秘密来访两次,带来了“守星”一脉收集到的关于“百灵山”大典与“星巫”动向的最新情报,以及为张玄德安排的身份凭证——一块代表着某个位于苗疆西南边陲、名为“黑水寨”的小型苗寨“客卿祭师”的骨制令牌,以及一套与该寨风格相符的、略显陈旧却干净的苗人祭司服饰。据石云说,“黑水寨”寨主早年曾受过“守星”一脉恩惠,且对“星巫”的霸道行径颇为不满,值得信任,已暗中打好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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