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512章 行走变纸人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512章 行走变纸人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26 18:24:51

刘文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云巅阁的天字甲一号房。

直到身后那扇厚重奢华的房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内外的一切视线和声音,他才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是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紧张、惶恐和不安,全都吐出去。

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脊梁的衣服,又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吓死老子了……这他娘的,简直比走钢丝还刺激……”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刚才在里面,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将周绵山想要“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的意思,委婉地转达给了那位吴大人。

他甚至没敢用“宴请”、“会面”这种词,只说“周行走久仰吴大人风采,想和您交个朋友,不知晚上能否赏光一起坐坐”。

说话的时候,刘文远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吴升的表情。

那位吴大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深不可测的样子。

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深浅,他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白玉茶杯,目光平静。

刘文远生怕吴升一口回绝。

那场面可就尴尬了,他也将陷入两难的境地。周绵山那边不好交代,吴升这边也得罪了。

好在,那位吴大人在听完之后,只是微微沉吟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好,有劳刘主事安排了。”

那一瞬间,刘文远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他连忙堆起最诚挚的笑容,连连保证一定安排妥当,让两位大人宾主尽欢。

说完,他躬身告辞,几乎是倒退着往门口走。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他又是一咬牙,猛地转身,“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吴大人!”刘文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决绝,“之前……之前是下官安排不周,让那等不知所谓的人扰了大人清净,实在是下官失职,罪该万死!下官已经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处理掉了,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恳请大人恕罪!”

他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地毯,姿态放得极低。

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有些态度必须表。

虽然吴升嘴上说“小事”,但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这种大人物,心思如海,万一哪天想起来,觉得自己办事不力,或者对自己心存芥蒂,那自己可就完了。

吴升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能包容一切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刘主事有心了。些许小事,不必介怀,起来吧。”

依旧是“小事”。

但刘文远这次听懂了。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语气更加感激:“谢大人宽宏!大人宅心仁厚,下官感激不尽!下官告退!”

他这才起身,再次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刘文远靠在墙上,剧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他反复咀嚼着吴升的话——“小事”。

是小事吗?

是的,在吴大人眼中,楚凝那种女人,赵胖子那种角色,或许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是苍蝇嗡嗡叫,挥手赶走或者拍死就行,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但前提是,自己这个“管家”,把事情“处理”得让他满意了。自己第一时间表示了歉意,并以雷霆手段处理了“肇事者”,表明了态度,划清了界限。所以,这件事才成了“小事”。

如果自己当时装傻充愣,或者只是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那这件事,恐怕就不再是小事了,而是不懂事了。

“呼……”刘文远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和这种大人物打交道,果然不能有丝毫马虎。宁可用力过猛,也绝不能疏忽大意。一切都要以大人的意志为先,只要不触及根本,不过分违背道义,怎么做都不过分。”

“至于那个赵胖子……他该死吗?或许罪不至死。但谁让他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做了错误的选择呢?他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线,成了必须被清除的小事。”

“这世道,每天像他这样,因为各种小事而悄无声息消失的人,还少吗?”

刘文远整理了一下衣袍,将脸上的惶恐和疲惫尽数收起,重新换上了一副精明干练、滴水不漏的表情,迈步朝着走廊尽头的传送阵走去。

他得立刻去安排今晚晚宴,那将是另一个考验。

……

天字甲一号房内。

李庭楼站在窗边,看着下方南谷城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繁华夜景,眉头却微微蹙起,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忧虑。

“大人,”他转过身,对着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的吴升说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恭敬,“周绵山……周行走那边,已经约了晚上见面。恐怕……宴无好宴。”

他现在已经不敢再以“道友”相称。见识了吴升的神秘、阔绰和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仿佛俯瞰众生的气度,他深知自己与对方早已不在一个层次。称呼“大人”,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吴升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李庭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冲突?预料之中罢了。既然是意料之中的事,又何必担忧?”

李庭楼苦笑。预料之中?可这预料之中的“冲突”,很可能就是要命的啊!对方是道藏府的行走,在南谷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实力强横,绝非易与之辈。大人您虽然深不可测,但毕竟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他心中思绪翻腾。

自己选择跟随吴升来到中元,来到这南谷城,一方面是为了避开东土的过往,开启新的人生。

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中元的机会更多,资源更广,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总能混出个样子。

可这位吴大人……他的行事风格,完全颠覆了李庭楼“谨慎小心”的认知。

一来就直接挑战“行走”之位,这哪里是“混日子”,这分明是直奔漩涡中心,要掀起惊涛骇浪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李庭楼心中再次感慨。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

是去,是留?

离开吴升,像以前一样,做个独行侠。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安全,相对安稳,自由。

自己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惹上麻烦。

凭自己四品灵体脏腑境,体魄约30万的修为,在南谷城小心些,总能活下去。

但……真的要离开吗?

好不容易,看到了冰山一角。

看到了那随手拿出几十颗五品宝药的豪阔,看到了那深不可测,掌控一切的气度。

这冰山之下,是何等广阔的天地?何等惊人的机缘?自己真的要因为可能的危险,就缩回原来的壳里,继续过那种一眼能看到头、为了一点资源拼死拼活、却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日子吗?

对于一个修行者而言,看到了更高、更远的风景,再让他回到泥泞中挣扎,那种痛苦,远比死亡更甚。

那是道心的煎熬,是灵魂的不甘。

留下,继续跟随这位神秘莫测的吴大人。

好处同样诱人,大人随手给的丹药,就抵得上自己在外拼杀十年。若能一直跟随,得其指点,得其资源,自己的修行之路,必将一片坦途,未来不可限量。这恐怕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机缘。

但风险同样巨大。

大人树大招风,必然会引来无数明枪暗箭。自己跟随在侧,难免被卷入其中。

大人实力深不可测,或许不惧,但自己呢?区区四品,在这种级别的争斗中,恐怕连炮灰都算不上。

大人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自己,一旦需要独自处理某些事务,或者被敌人针对,死亡,可能就在转瞬之间。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留下来,可能是登天的阶梯,也可能是万丈深渊。

李庭楼陷入了深深的纠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窗外的霓虹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一如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就在这时,吴升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庭楼。”

李庭楼浑身一颤,瞬间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立刻挺直腰板,转过身,面向吴升,神情庄重而肃穆:“大人,我在。”

吴升看着他:“所以,你想好了吗?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帮我处理一些琐事,还是远走高飞,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李庭楼心中一震。大人看穿了我的犹豫。

吴升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我把话说清楚。”

“若你愿意留下,该给你的庇护,不会少。”

“该给你的资源,也会给。”

“你的修行速度,会比你在外独自摸索快上十倍、百倍。”

“但相应的,风险也大。”

“在我身边做事,我不可能时刻护你周全。”

“有些事,需要你独自去面对,去处理。”

“若你因此死在外面,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你必须承担的后果。”

李庭楼沉默,拳头微微握紧。

“若你选择离开。”

吴升顿了顿,“我也会赠你一批丹药,助你提升实力,平稳过渡。之后,你是留在南谷,还是去往别处,按部就班修行,追求相对安稳的生活,皆由你。这是更安全的选择。”

李庭楼抬起头,看向吴升。

吴升的目光依旧是平静的,没有逼迫,没有诱惑,只是将选择权,明明白白地放在了他面前,也将两种选择可能面临的后果,摊开在他眼前。

是选择可能辉煌也可能陨落的未来,还是选择相对平稳但也注定平凡的道路?

时间仿佛凝滞了。

几息之后,李庭楼眼中的迷茫、纠结、挣扎,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对着吴升,深深一拜,声音斩钉截铁:“大人,我选择留下!”

“若离开大人,我或许能得一时安稳,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在外漂泊,难道就不会死吗?同样会!而且可能死得无声无息,像蝼蚁一样,无人知晓,无人过问!”

“但跟随大人则不同!”

李庭楼的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即便有朝一日,我李庭楼真的因为追随大人而死,那也死得轰轰烈烈!我相信,若真有那一日,大人绝不会让我白白牺牲!”

“至少,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会有人为我讨个公道!”

“所以,我选留下!”

“从今往后,大人但有所命,庭楼万死不辞!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处理琐事,分忧解难!”

这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离开就绝对安全吗?

未必。

修行路上,何处不险?

既然横竖都有风险,何不将风险与最大的机遇捆绑?

追随这样的强者,哪怕只是处理些琐事,能看到的世界,能触摸到的层次,也远非自己独自闯荡可比。

至于未来?想那么远做什么?

把握好当下,把握好这触手可及的机缘,才是正道。

人们常把遥不可及的幻想叫做未来,而能把握的明天,才叫未来。

也就是三天之内是未来,三天之后是梦。

吴升看着李庭楼眼中燃烧的决意,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他点了点头:“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激昂的承诺。

只是一个“好”字,却让李庭楼心中大定,仿佛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认可。

吴升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玉瓶出现在掌心。他随手抛给李庭楼。

李庭楼连忙双手接过,入手微沉,瓶身温润。他下意识地打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感觉体内元罡蠢蠢欲动,脏腑似乎都发出了欢鸣。

“这是二十颗淬元洗髓丹,对你目前巩固脏腑、洗练元罡、夯实根基大有裨益。你先用着,不够再与我说。”吴升淡然道。

淬元洗髓丹!四品丹药中的极品!有价无市!

一颗就足以让普通四品修士抢破头!而大人,随手就给了二十颗!就像给糖豆一样!

李庭楼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仅仅是一个表态,就获得了以前拼死拼活十年都未必能换来的资源!这还只是开始!

“谢大人厚赐!庭楼……定不负大人所望!”

李庭楼再次深深拜下,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一刻,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士为知己者死,更何况,这位知己给予的,是实实在在、能让他脱胎换骨的机缘!

从此刻起,李庭楼已不再是那个只想在中元谨慎求存的东土散修。

他成了吴升麾下,真正的、甘愿赴死的追随者。

四品灵体脏腑境,体魄约三十万。

这个实力,在散修中已算不错,但在吴升那深不可测、如同神只般的两百亿体魄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可这并不妨碍李庭楼心中燃起熊熊火焰。

他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条可能通往云端的路,虽然危险,但值得用一切去赌。

……

夜晚,云巅阁顶层。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雅致的宴客厅,四面皆是通透的琉璃墙,可俯瞰大半个南谷城的璀璨夜景。厅内装饰极尽奢华,却又透着古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植熏香,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厅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刘文远和那位脸颊依旧有些红肿、但勉强用脂粉掩盖了的王执事,早早便到了,正站在门口附近,如同最恭顺的仆人,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等待着主角的到来。

刘文远表面上笑容可掬,心里却已经把周绵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无数遍,连带那个姓王的蠢货也再次被鞭尸。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坐在主位下首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素雅长裙、故作矜持、却又掩不住眼中得意之色的女人楚凝。

楚凝!又是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在这里?!

当周绵山带着楚凝出现在门口时,刘文远和王执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尤其是刘文远,他刚在吴升那里为“楚凝事件”道过歉,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结果转头周绵山就把这女人带来了?!

这他娘的不是打他的脸吗?

万一吴大人误会是他刘文远安排楚凝来的,那他之前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文远心中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在周绵山面前表露分毫,只能强压着火气,一边热情地迎接周绵山,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王执事,让他注意控制局面,千万别让这女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楚凝,此刻的心情与刘文远截然相反。

她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清冷高傲的表情,但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和骄傲,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看!这就是我楚凝!就算楚家倒了又如何?我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明珠!

刘叔叔刘文远在这里,对我恭敬有加。

王执事我也认识,以前没少巴结我爷爷。

而现在,带我来的,更是道藏府的行走大人,周绵山!

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比那个什么狗屁北疆来的土包子吴升,不知高贵到哪里去了!

至于她自己曾经是城主孙女的身份?

此刻更是被她无限放大,当成自己高人一等的资本。城主算什么?在她此刻的认知里,城主是极大的官了!更何况是曾经的系统城城主孙女!双重尊贵身份加持,让她自觉光芒万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挑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投向了宴会厅入口方向,似乎在等待着那个让她白天受辱的男人出现。

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吴升来了,她要用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语气,来回报对方白天的无礼。

她要让那个北疆来的土包子知道,得罪她楚凝,是什么下场!有周行走撑腰,她无所畏惧!

她甚至悠闲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精致的灵果点心,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姿态优雅,仿佛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李庭楼站在吴升身后半步的位置,将厅内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看到刘文远和王执事眼中的惶恐和不安,看到周绵山那看似平静、实则带着审视和隐隐压迫的眼神,更看到了楚凝那毫不掩饰的骄傲、轻蔑,以及一丝阴冷的恨意。

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侧身,以只有吴升能听到的声音,恭敬地说道:“大人,没想到这位楚姑娘也在。她的琴艺,听说在南谷城也是一绝。若是席间能有琴音助兴,想必气氛会更佳。”

吴升闻言,目光随意地扫过楚凝。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直接开口问道:“楚姑娘琴艺了得,不知今日,可否为宴席助兴,弹奏一曲?”

此话一出,厅内气氛瞬间一凝。

刘文远和王执事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捂住耳朵。

完了!

果然来了!吴大人果然注意到这女人了!而且一开口,就直接越过了带她来的周绵山!

周绵山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闪过一道寒光。

他带楚凝来,本意就是想用这个麻烦来试探、恶心吴升,甚至让他当嘴替。

但他没想到,吴升竟然如此直接,如此不给面子,完全无视了他这个主人和行走的身份,直接向楚凝“发号施令”?

他目光转向楚凝,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怂恿。

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想弹就弹,不想弹,有我顶着。

楚凝接收到周绵山的目光,心中的底气更足了。

她放下筷子,用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抬起下巴:“吴大人说笑了。白天在您房中,凝儿好心为您抚琴,您不是嫌凝儿琴艺粗陋,不堪入耳,还将凝儿赶了出来吗?怎么,现在又想起凝儿的琴声了?”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凝儿虽然出身不算顶尖,但也知廉耻,懂进退。既然大人瞧不上凝儿的琴艺,凝儿又岂敢再污了大人的耳朵?这琴,不弹也罢。”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斜睨着吴升,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得意,以及一丝隐藏很深的、因为白天受辱而滋生的阴冷杀意。

有周行走在场,她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好好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北疆蛮子了!

吴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旧平静。

他看着楚凝那双充满挑衅和杀意的眼睛,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文远和王执事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就下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碗碟,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

完了完了!要出事!要出大事了!吴大人动怒了!

楚凝也被吴升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一股更大的屈辱和怒火涌上心头。他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北疆来的外乡人,也敢在南谷城,在周行走面前,如此嚣张?!

她正要反唇相讥,旁边却传来周绵山一声冷哼。

“哼。”周绵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看向吴升,脸上露出一丝戏谑和桀骜的笑容,“我允许的。怎么,吴大人有意见?”

他声音洪亮,带着行走特有的威压和霸道,瞬间将全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刘文远和王执事头垂得更低,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心中把周绵山和楚凝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两个蠢货,非要往枪口上撞吗?!

楚凝听到周绵山的话,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瞬间腰板挺得更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和骄傲!

看!

周行走为我撑腰了!他果然是在意我的!

她“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有了无穷的勇气,几步就走到吴升的席前,叉着腰,指着吴升的鼻子,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恶毒、最鄙夷的语气,开始了连珠炮般的嘲讽和辱骂:“吴升!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从北疆那穷乡僻壤来的外乡人,土包子!乡巴佬!也敢在南谷城撒野?!也配让本姑娘为你抚琴?!”

“白天给你脸你不要脸!现在看到周行走在这里,知道怕了?想找补了?我告诉你,晚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坐在周行走的对面?!有什么资格让我楚凝为你弹琴?!你配吗?!”

“这里是中元!是南谷城!不是你那鸟不拉屎的北疆!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周行走才是这里的天!你一个外来的,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也敢觊觎行走之位?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我告诉你吴升,今天有周行走在,你最好识相点,乖乖给本姑娘道歉!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南谷城!”

楚凝越骂越起劲,越骂越畅快,要将白天所受的所有屈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已经看到吴升在她和周行走的威压下,狼狈不堪、跪地求饶的场景。

周绵山就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欣赏一场精彩的大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去当枪,去激怒吴升,看看这位“北疆大人物”的成色,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也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直到楚凝骂得有些气喘,暂时停下,周绵山才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威胁:“吴大人,说实话,我对你印象不算坏。能从北疆来到中元,也算有些本事。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这里,是中元,是南谷城!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什么人都没拜会,就敢直接递交挑战行走的申请?你是不是太狂妄,太不把我周绵山放在眼里了?”

一股属于二品神意境巅峰的强横气息隐隐散发出来,压迫着整个宴客厅:“我周绵山,在南谷城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朋友众多,麾下强者如云!你一个外乡人,凭什么觉得你能撼动我的位置?嗯?”

“今天,我周绵山摆下这桌酒宴,请你来,是给你面子,是给你台阶下。”

周绵山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明人不说暗话。吴升,你现在若是识相,当众向我赔个不是,收回你的申请,以后乖乖听我调遣,做我麾下一员。那么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在南谷城,我罩着你。”

“如果你不识相……”

周绵山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那么,我敢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话音落下,宴客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楚凝粗重的喘息声,和刘文远、王执事几乎要停止的心跳声。

李庭楼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浑身肌肉绷紧,元罡暗涌,死死盯着周绵山,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

即便明知不敌,他也要护在吴升身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吴升身上。

吴升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敛去。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态甚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变得幽深而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缓缓抬起眼帘,看向咄咄逼人的周绵山,又扫了一眼旁边趾高气昂、满脸快意的楚凝,最后,目光落在面前酒杯中微微荡漾的琥珀色酒液上。

“是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在所有人各不相同目光中,吴升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

绕过依旧叉着腰、满脸得意的楚凝,朝着主位上的周绵山走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