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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阅读 > 其他 > 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 第513章 大人,我热爱弹琴

一步,两步。

周绵山眉头微皱,身体微微绷紧,体内元罡开始加速运转。

他看不透这个吴升,但对方身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气息,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将这股不安压了下去。这里是南谷城!

他是行走!是二品神意境巅峰的强者!体魄接近三百万!岂会怕一个来历不明的北疆小子?

楚凝看着吴升绕过她,走向周绵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

他怕了!他果然怕了!他要去找周行走求饶了!哈哈哈!活该!

刘文远和王执事偷偷抬眼,看到吴升走向周绵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要动手?还是要服软?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吴升走到了周绵山的席位旁,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看周绵山,只是微微低头,看着自己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掌。

周绵山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他死死盯着吴升,体内元罡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吴升稍有异动,他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当场格杀!

“装神弄鬼!”周绵山心中冷哼,正要开口呵斥。

就在这时——

吴升抬起了那只手,对着近在咫尺的周绵山的头顶,轻轻拍了下去。

然而,在周绵山的感知中,这一掌落下的瞬间,他周围的空间凝固!

时间停滞了!

他体内汹涌澎湃、足以开山裂石的二品神意境元罡,竟然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沼泽,运转得无比滞涩、缓慢!

他想躲,身体却重若千钧,动弹不得!

他想吼,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他想祭出法宝,念头却如同被冻住,根本无法传递!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境界?!

恐惧爆炸般出现……

“草!”

而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他急速放大的瞳孔中,越来越近,最终,轻轻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噗。”

一声轻响。

周绵山,这位在南谷城威名赫赫、体魄接近三百万、二品神意境巅峰的道藏府行走,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颅连同脖颈、肩膀、胸膛、躯干、四肢……就在那只手掌落下的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三维立体,硬生生拍成了一片薄薄的、紧贴在地面上的东西。

鲜血、骨骼、内脏、衣物……所有的一切,都被均匀地、彻底地碾碎、压扁,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大约一人形状、厚度不超过一寸的、暗红色的、黏腻的纸,或者说,饼。

“砰!”

这张人纸或人饼无力地拍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细碎的组织,呈放射状溅射开来,在奢华的地毯和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宴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文远和王执事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茫然。

死了?

周行走……周绵山……就这么……死了?

被一巴掌……拍成了……一张纸?

那是一个体魄接近三百万的二品神意境巅峰强者啊!

是南谷城道藏府三位行走之一啊!是跺跺脚,南谷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他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做出!

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不,比拍死蚊子还要轻松随意,就那么随手一拍,就没了?

这……这是什么实力?!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一品?!

不。

就算是一品大圆满,杀人也不至于如此……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匪夷所思吧?!

刘文远和王执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冷,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薄薄的“东西”,又看看站在那里,依旧云淡风轻的吴升。

妈的!

疯了!

我他妈是谁,我要做什么事情?

楚凝就站在吴升旁边不远处。

她脸上的得意、骄傲、快意,甚至那一丝阴冷的杀意,全都凝固在了脸上。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属于周绵山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东西,然后又缓缓地、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向旁边那只刚刚完成拍击动作的、白皙修长的手。

那只手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呃……嗬……嗬……”

楚凝的喉咙里发出古怪声音。

她想尖叫,但声带被冻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逃跑,但双腿如同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行走……那个在她眼中强大无比、可以为自己撑腰、可以轻易碾压吴升的周行走……就……就这么没了?

被这个男人……一巴掌……拍成了……一张纸?

楚凝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倚仗,所有的幻想,都在那一掌之下,化为齑粉。

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拍死了周行走后,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只干净手掌的男人。

吴升擦完了手,注意到旁边呆若木鸡、满脸煞白的楚凝。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大人,我……我……”楚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带着无边的恐惧和哀求,“我错了!大人!我错了!我不该对您不敬!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我喜欢弹琴!”

“我真的喜欢弹琴!我这就去拿琴!我这就为您弹奏!求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卑微、最可怜的乞求。她甚至不敢再看地上那滩“东西”一眼,生怕多看一眼,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吴升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却让楚凝如坠冰窟的笑容。

“是吗?”他轻声问道,“所以,我没有逼迫你什么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楚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贵女的风范,“是我自愿的!是我喜欢弹琴!是我求着要为大人弹奏的!大人您稍等!您稍等!我这就去取琴!您们慢用!慢用!”

她一边说,一边连滚爬爬地朝着宴客厅外跑去,因为腿软,还摔了一跤,但她根本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儿,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走廊里,楚凝失魂落魄地狂奔着,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恐怖到极点的一幕,回放着周绵山被拍成一张“纸”的瞬间,回放着吴升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我到底在跟谁说话……我到底在用什么样的语气在跟谁说话……”

她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不知死活!

那根本不是人!

是魔鬼!是神明!是随手就能决定她生死的存在啊!

李庭楼同样被深深震撼了。

他虽然知道吴升实力深不可测,但也万万没想到,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一个二品神意境巅峰的行走,在他面前,竟然如同蝼蚁,被随手碾死!这是何等的伟力?!他看向吴升的背影,眼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自己果然没有选错路!

吴升他收起手帕,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看向依旧僵在原地、如同两尊雕塑的刘文远和王执事,语气依旧温和:“刘主事,王执事。”

两人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转过身,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属下在!属下在!”

“周大人。”吴升指了指地上那滩“东西”,语气平淡,“似乎已经殒命了。”

“按照道藏府的规矩,他这算是……主动放弃行走之位,答应了我的挑战,对吧?”

刘文远和王执事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周大人……周绵山他技不如人,在与大人的友好切磋中……不慎落败身亡!按照规矩,这行走之位,自然就是大人的了!”

“对!对!周绵山主动应战,结果……结果不敌大人神威!行走之位,理应由大人接任!”

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周绵山的尸体……不,是那张“纸”,还在地上躺着呢!

这位吴大人问话,分明就是走个过场,给个台阶下!

他们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个变成“纸”的,就是他们!

吴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那么,接下来,我只需要接受并完成一个行走的任务,证明自己不仅有实力,还有能力胜任此位,就可以正式接任了,是吗?”

刘文远连忙接口,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惹吴升不快:“是的!大人明鉴!”

“按照规矩,挑战者击败现任行走后,需在三日内前往道藏府,由道藏府发布一个符合行走身份和能力的任务。”

“只要大人能顺利完成此任务,向道藏府和南谷城证明您的实力与能力,您就是南谷城道藏府新任的行走!下官……下官这就回去准备相关文书和流程!绝对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说得又快又急,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下,但他不敢去擦,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吴升,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吴升放下酒杯,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笑容。“有劳刘主事了,那么,今晚的宴席,继续。”

“那女人的琴还是不错的。”

“此时弹奏,又是多出三分韵味。”

……

夜色渐深,南谷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白日里的喧嚣已逐渐沉淀,换上了另一种属于夜晚的、更隐秘也更躁动的节奏。

丝竹府内,池塘边的残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色如水,洒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倒也别有一番幽静。

不过,张丝竹此刻并不在池塘边。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舒适的长袍,长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正斜倚在临水轩楼内。轩内没有点太多灯烛,只有几盏昏黄的兽首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案几上那架造型古朴、通体暗紫、泛着幽光的瑶琴。

张丝竹的手指修长白皙,此刻正轻轻拂过琴弦,并未用力拨动,只是指尖与丝弦摩擦,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仿佛在感受着琴弦的纹理与韧性。

他神情慵懒,眼神放空,似乎沉浸在某种无人能懂的思绪中,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享受这夜深人静的独处时光。

“铮……”

一声轻微的、略显突兀的弦响,打破了这片宁静,轩外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的脚步声惊扰了琴弦的微颤。

张丝竹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停下手指的动作,抬眼看向轩外。

一个身影匆匆走了进来。来人身材高大,穿着道藏府行走特有的藏青色云纹锦袍,面容粗犷,双目炯炯有神,此刻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疑惑和急切。正是南谷城道藏府三位行走中的另一位鲁春。

“张老板,好雅兴啊,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儿对月抚琴?”

鲁春人未至,声先到,声音洪亮,打破此地的静谧。

他大步走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在张丝竹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张丝竹脸上笑容不变,对鲁春的突然闯入毫不意外,他随手拿起旁边温着的小泥炉上的紫砂壶,给鲁春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慢悠悠地道:“鲁行走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急事?先喝杯茶,润润喉。”

鲁春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也不管烫不烫,一口饮尽,然后抹了抹嘴,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地问道:“张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白天有个从北疆来的小子,跑到刘文远那儿,递交了挑战周绵山那厮行走之位的申请?”

他顿了顿,眼中疑惑更甚:“这事儿你知道吧?那小子什么来头?周绵山那老小子,虽然我看着不爽,但实力摆在那儿,在南谷城也算是一号人物。这姓吴的哪儿冒出来的?胆子这么肥?”

张丝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这才抬眼看向鲁春,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笑容:“鲁行走消息倒是灵通。不错,是有这么回事。那位吴公子,确实来自北疆,气度不凡。”

“就这?”鲁春眼睛一瞪,“没了?张老板,你跟我还藏着掖着?这南谷城,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那吴升到底什么背景?什么实力?他那个什么尉迟易老祖,到底是真是假?”

张丝竹放下茶杯,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鲁行走,你这可真是高看我了。”

“我张丝竹不过是个做点小生意的商人,消息再灵通,那也是道听途说。那位吴公子具体什么来头,什么背景,实力如何,我确实不知。”

“至于‘尉迟易老祖’……呵,这世上自称老祖、仙人的多了去了,是真是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鲁春听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得了吧你!张丝竹,跟我还来这套?你不知道?这南谷城,还有你张老板不知道的人和事?你不就是想要好处吗?开个价!我给钱,总行了吧?”

他说着,作势要从怀里掏东西。

张丝竹见状,呵呵低笑起来,摆了摆手:“鲁行走误会了。不是钱的事。有些消息,不是钱能衡量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而在说具体的情况之前,我倒是有个小问题,想先问问鲁行走。”

鲁春眉头一皱:“什么问题?你问。”

张丝竹不紧不慢地问道:“鲁行走,你……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吴升吴公子,是怎么看的?”

鲁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丝竹会问这个。

他皱起眉头,想了想,瓮声瓮气地道:“怎么看?找死呗!”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那周绵山什么实力,我清楚得很。二品神意境巅峰,体魄少说也有两百七八十万,杖法刚猛无俦,在南谷城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资源都不缺。”

“这姓吴的小子,一个北疆来的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上来就直接挑战行走之位?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些:“我告诉你,张老板,我跟老周……”

“咳咳,我跟周绵山那厮,虽然平时有点不对付,但那都是小事!”

“真要有外来的愣头青想踩着我们本地人上位,那我们肯定是一致对外的!”

“这不,老周今晚就在云巅阁摆了一桌,请那姓吴的小子吃饭。”

“嘿,我估摸着,这顿饭可不好吃。”

“老周肯定是要给那小子好好‘说道说道’,让他知道知道,这南谷城的水有多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搅和的!”

鲁春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同仇敌忾的笑容。

张丝竹静静地听着,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眼神深处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他等鲁春说完,才慢悠悠地问道:“哦?所以,鲁行走和周行走的关系……其实很好?是那种一方有难,另一方会立刻出手相助的深厚交情?”

鲁春被张丝竹这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拍了拍胸脯,语气肯定地道:“那是自然!我们同为道藏府行走,那就是同僚!平日里虽然有点小摩擦,但那都是内部矛盾!”

“对外,我们肯定是一条心!”

“谁要是敢动我们其中任何一个,那就是打我们两个人的脸!我鲁春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辞严,仿佛他跟周绵山真是生死之交,刎颈之盟。

张丝竹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更加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原来如此。”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用手指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池塘的月色,仿佛突然对那残荷月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此人好装逼啊,鲁春等了半晌,见张丝竹没了下文,不由得急了:“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问也问了,我说也说了,你倒是给个准话啊!那吴升到底怎么回事?老周今晚这顿饭,到底能不能镇住那小子?”

张丝竹转过头,看了鲁春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鲁行走,既然你和周行走情同手足,守望相助,那……我这边,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什么?”鲁春一愣,没反应过来,“没什么可说的了?张丝竹,你耍我是不是?吊我胃口?”

张丝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并非耍你。”

“只是……有些话,对自己人说,和对外人说,是不同的。”

“鲁行走既然和周行走是自己人,那有些关于周行走的消息,我再多嘴,岂不是显得挑拨离间,居心叵测?这不符合我做生意的规矩,也容易惹祸上身。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鲁春被他这番话绕得有点晕,但隐隐觉得不对劲。张丝竹这态度,明显是话里有话,而且似乎……和周绵山有关?

“张老板,你少跟我打哑谜!”鲁春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耐和急切,“有什么话,你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钱!要多少,你开个价!我鲁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张丝竹看着鲁春那急切中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卖关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既然鲁行走执意要问,那我也就直说了。只不过,这个消息,可能不太中听。”

鲁春心中一紧,催促道:“快说!”

张丝竹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道:“周行走,周绵山,死了。就在大约一个时辰前,云巅阁。”

“轰!”

鲁春本就不大的核桃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极其滑稽的图案。

“死……死了?”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周绵山?死了?被谁杀的?怎么死的?”

张丝竹点了点头:“被吴升,吴公子,杀的。”

“怎么死的?”

“呵,据现场传出来的零星消息……”

“是被一巴掌,从头顶拍下去,整个人被拍成了一张纸。扁的。”

“啪!”

鲁春手里一直下意识摩挲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袍下摆,但他毫无所觉。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泥塑木雕,只有眼珠子在剧烈地颤动。

一巴掌……拍成了一张纸?

周绵山?那个体魄接近三百万,二品神意境巅峰,在南谷城横行多年,连他鲁春都要忌惮三分的周绵山?就这么……没了?像拍苍蝇一样,被拍死了?

这怎么可能?!那吴升到底是什么怪物?!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让他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过了好半晌,鲁春才像是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一点神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因为吸得太急,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死死盯着张丝竹,声音嘶哑地问:“此……此话当真?张老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周绵山……真的死了?被那吴升……一巴掌拍死的?”

张丝竹笑容悠闲:“千真万确。”

“我的人,虽然没能进揽月轩,但事后从一些特殊的渠道,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也看到了一些痕迹。周绵山,确实死了,死得透透的。现在刘文远和王执事,正在云巅阁处理现场。”

鲁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又涨得通红。

张丝竹静静地看着他,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然后,就在张丝竹以为鲁春会暴怒,或者恐惧,或者质疑的时候,鲁春脸上的表情,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震惊、难以置信,迅速转变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和兴奋?

就像是便秘久了,通畅了。

“死……死得好啊!”鲁春猛地一拍大腿。

“周绵山这老小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仗着自己资历老,实力强,处处压我一头!在南谷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

“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吧?”

“哈哈!活该!真是活该!吴大人……不,吴行走!吴行走干得漂亮!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张丝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变脸速度……还真是快啊。

刚才不还说“情同手足”、“守望相助”吗?这会儿就变成“狂妄自大”、“作威作福”、“活该”了?

鲁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他干咳两声,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过于欢快的表情,但眼中的喜色依旧藏不住。

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张老板,你刚才说,是吴行走……一巴掌拍死了周绵山?”

张丝竹点了点头:“消息是如此。”

“了不得!了不得啊!”

鲁春啧啧称奇,眼中闪烁着精光,“一巴掌拍死周绵山……这实力,恐怕已经远超二品!难怪敢直接挑战行走之位,这是有恃无恐,胸有成竹啊!”

他猛地站起来,在轩内踱了两步。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同僚情深”、“与有荣焉”的表情,对着张丝竹,也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此看来,吴行走接任南谷城行走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这是咱们南谷城道藏府的幸事啊!”

“来了这么一位实力强横的同僚,以后咱们南谷城,腰杆子就更硬了!那些魑魅魍魉,谁还敢来招惹?”

他转向张丝竹,语气诚恳:“张老板,你消息灵通,可知吴行走现在何处?我作为同僚,理当立刻前去拜见!”

“恭贺吴行走荣升!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共同为南谷城的安定繁荣出力啊!”

张丝竹静静地看着鲁春,他心中了然,甚至有些想笑。

这鲁春,也是个妙人。前脚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和周绵山“情同手足”、“一致对外”,后脚听到周绵山死讯,瞬间就变脸,开始大骂周绵山“活该”,并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巴结新靠山了。

什么“同僚情谊”,什么“一致对外”,在绝对的实力和自身的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木已成舟。

周绵山死了,人死如灯灭,什么交情,什么仇恨,都随风散了。

只要不影响他鲁春自己的地位和利益,谁当行走不是当?

更何况,新来的这位,看起来比周绵山更猛,更不好惹。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表忠心,抱大腿啊!

跟谁后面不是活?更何况,新来的这条大腿,好像更粗壮的样子。

张丝竹信了。

他信鲁春此刻的欣喜和急切是发自内心的。他也信,鲁春这种人,才是这南谷城,甚至是这修行界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审时度势,趋利避害,现实得令人发指,却也真实得无可指摘。

“鲁行走高义,顾全大局,张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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