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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第511章 周绵山、张丝竹

作者:天不是蓝色的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3-25 18:18:51

道藏府,刘文远几乎是拖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从传送阵回到自己的公廨。

一进门,他就瘫坐在那张宽大舒适的椅子上,只觉得心力交瘁,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出门没看黄历吗?!

先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赵胖子,背着他把楚凝那个麻烦精送到了吴大人房间,差点酿成大祸!好不容易以雷霆手段处置了赵胖子,算是勉强在吴大人那边挽回一点印象,可心里这根弦还绷着呢,想着怎么补救,怎么修复关系,还没想出头绪……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在他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上响起,震得门框都在微微颤抖。

刘文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这种敲门方式,这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火药味的气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让刘文远眼皮子都跟着跳了一下。

门口,一个身穿玄黑色劲装、身形魁梧、国字脸、浓眉虎目、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约莫四十许岁,面容刚毅,下颌留着短须,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煞气。

正是南谷城道藏府现任三位“行走”之一,以勇武、霸道和脾气火爆着称的周绵山!

刘文远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位爷怎么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他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腰都弯下了几分:“哎哟!周行走!是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请进!来人,看茶!把我珍藏的那罐‘云顶灵雾’拿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周绵山的脸色。

只见周绵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嘴角微微勾着一丝弧度,但那绝不是笑,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讥诮。

“不用了。”

周绵山冷冷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根本没动,依旧靠在门框上,目光如刀,在刘文远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刮过,“刘主事,好大的威风啊。听说,我屁股底下这张行走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撵下去了?”

刘文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果然!果然是冲着吴大人申请“行走”考核来的!这位爷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这才多久?申请文书恐怕刚送到上面备案,他就知道了?而且看这架势,是把这笔账,先算到自己头上了!

“周行走!周大人!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刘文远叫起撞天屈,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冤枉,差点就要指天发誓了,“属下对您,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佩服得五体投地!您在南谷城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借属下十个胆子,不,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对您有丝毫不敬,更别说撵您下去了!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绵山的反应。

只见周绵山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些,眼神里的冰冷丝毫未减。

“误会?”

周绵山冷哼一声,迈开步子,走进了办公室,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依旧锁定着刘文远,“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在我这南谷城,提交了挑战行走之位的申请?而且,还是你刘主事,亲自经手,亲自送上去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刘主事,你是不是觉得,我周某人太好说话,或者……这行走之位,是你刘主事可以随意安排的?”

刘文远只觉得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周绵山面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周大人!周行走!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属下……属下真的是被逼无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啊!”

他抬起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凄惨无助:“不是属下要挑战您,是……是有一位大人物!一位从北疆来的大人物!他……他要申请这个‘行走’之位,属下一个小小的主事,哪里敢拦?哪里敢不办啊?”

“大人物?”

周绵山眉头一挑,“从北疆来的大人物?有多大?比我还大?刘主事,你是觉得,我周某人,镇不住这南谷城了?还是觉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从北疆那种穷乡僻壤过来,递个申请,就能把我周绵山顶下去?”

刘文远心里把周绵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他妈跟我横什么横?有本事你去找那位吴大人对质啊!

在我一个小小主事面前耍什么威风?还不是欺软怕硬,心里没底,先过来找我打听虚实、撒撒气?

但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把腰弯得更低,头垂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周大人明鉴!属下绝无此意!那位……那位吴大人,身份确实非同小可!他来自北疆不假,但据属下观察,还有他拿出来的东西……绝非等闲!”

“他一来,就直接亮明了身份,要申请‘行走’之位,气势汹汹,不容置疑!属下……属下是真的没办法啊!他就是把申请往我桌上一拍,我不接,那就是不给道藏府规矩面子,就是渎职啊!周大人,您说,我能怎么办?我敢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周绵山。

果然,听到“北疆来的吴大人”、“气势汹汹”、“不容置疑”这些字眼,周绵山脸上那冰冷的讥诮稍稍收敛了一些,眉头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和凝重。

刘文远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周行走,果然也是心里没底,是来探虚实的。他连忙趁热打铁,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或者说,他认为可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语气那叫一个凄惨无助,仿佛自己就是个被两头猛虎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可怜虫:

“那位吴大人,名叫吴升,确实是从北疆来的。据他自己说,在北疆那边,好像身兼数职,位高权重,堪称北疆第一人!而且……而且他背后,好像还有一个了不得的老祖撑腰!那老祖的名讳,好像是叫……尉迟易!”

“尉迟易?”

周绵山眉头皱得更深,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搜索。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呵,尉迟易?还他妈陆地神仙?他要是陆地神仙,那绝对是中元的人!只有中元,才有资格、有底蕴诞生陆地神仙!”

“北疆?南疆?那些穷乡僻壤,灵气稀薄,传承不全,能出什么像样的人物?还陆地神仙?吹牛也不怕把天吹破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轻蔑:“而且,我们中元的陆地神仙,哪一个不是有名有姓、传承有序、威震一方的老祖宗级别存在?”

“我周某人虽不才,但也算在中元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一位陆地神仙,是姓‘尉迟’的!”

“尉迟易?”

“我看是尉迟疑还差不多!疑神疑鬼的疑!”

显然尉迟一,被传成了尉迟易……

而刘文远跪在地上,心里疯狂吐槽:“你他妈不信,你跟我在这嘚啵嘚啵什么?有本事你直接去找那位吴大人对质啊!去试试他到底是不是吹牛啊!在我这逞什么能?还不是心里也发虚,不敢轻易动手,先来我这探口风?”

但面上,他依旧是一副惶恐不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连连点头:“是是是,周大人见多识广,慧眼如炬!属下也是道听途说,不敢确定。那吴大人行事神秘,具体底细,属下真的不知啊!我就知道这么多,全都告诉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周绵山的脸色。

只见周绵山在发泄了一通不屑之后,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多了一丝烦躁和犹豫。

果然!刘文远心中冷笑。这位周行走,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什么“尉迟易”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光是那位吴大人随手拿出几十颗五品宝药的气魄,以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就足以让人心生忌惮了!这世上,吹牛的人多,但有底气、有实力吹这种牛的人,可不多见!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周绵山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冷硬,但少了些之前的咄咄逼人:“所以,这位吴大人,现在在哪?”

刘文远心中一动,知道正戏来了,连忙答道:“回周大人,吴大人此刻下榻在云巅阁,天字甲一号房。”

“云巅阁,天字甲一号……”

周绵山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在云巅阁住进天字甲一号,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那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文远,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今晚,在云巅阁安排一桌。我要见见这位从北疆来的大人物。”

刘文远心中暗骂,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道:“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周大人和吴大人都满意!”

周绵山深深地看了刘文远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审视,有警告,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没再说什么,冷哼一声,转身,龙行虎步地离开了刘文远的办公室,留下满室的压抑和淡淡的汗味。

直到周绵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刘文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感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自嘲的苦笑。

“妈的……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回想起刚才周绵山那副兴师问罪、却又色厉内荏的样子,刘文远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鄙夷。

“哼,跟我这耍什么横?有本事你直接去找吴大人啊!还不是心里没底,不敢轻举妄动,先跑来我这撒气,探口风?”

“吴大人那边,虽然行事让人捉摸不透,但至少没为难我这个小小的主事,还给了那么多好处。你周绵山倒好,屁事没帮我,出了事第一个跑来质问我,拿我出气?什么东西!”

“还他妈行走呢,我看是周绵羊吧!欺软怕硬的货色!人家都打上门来,要抢你的位置了,你还在这疑神疑鬼,瞻前顾后?是孬种就直说!”

刘文远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道藏府内鳞次栉比的建筑和远处南谷城的繁华景象,只觉得心头一片烦闷。

“一个两个,都是大爷!都惹不起!我他妈的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算了,不想了。赶紧去安排晚上的饭局吧。这两位爷,哪个都得罪不起。只希望这顿饭,能吃得平安无事……”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思考晚上该如何安排,才能既让周绵山满意,又不至于得罪那位神秘的吴大人。

这主事,当得真他娘的憋屈!

与此同时,离开道藏府的周绵山,心情同样不美妙。

他走得很慢,背着手,眉头紧锁,虎目之中闪烁着烦躁、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吴升……北疆……尉迟易……”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嘴上说得轻蔑,说什么尉迟易是吹牛,北疆出不了陆地神仙。

但真正身处他这个位置,才知道这世上的水有多深。

中元固然是道藏乐土,强者如云,但谁敢保证,外面就没有隐世不出的老怪物?没有得了惊天机缘的幸运儿?

万一……万一那个尉迟易真的存在呢?

万一那个吴升,真的是某个隐世老怪物的弟子或者后人呢?那他周绵山贸然得罪,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若是就这么忍气吞声,任由对方申请挑战自己的“行走”之位,自己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他周绵山以后还怎么在南谷城混?

面子往哪搁?“行走”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妈的!”周绵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心情愈发烦躁。

他一边走,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片相对幽静的街区。这里的建筑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密集高耸,反而显得有些疏朗,甚至能看到一些独立的府邸庭院,这在寸土寸金的南谷城核心区域,是极为罕见的。

周绵山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座不大但极为精致的府邸门口,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丝竹”。

看到这块木牌,周绵山烦躁的心情似乎缓解了一丝,他迈步走了过去。

门口并无守卫,但他刚靠近,那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门就无声地打开了,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周绵山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府邸内部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置得极为雅致,一步一景,显然花费了主人不少心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的脂粉气。

他沿着回廊,径直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方不小的池塘,此时池塘荷花别有一番韵味。池塘边,一个身穿宽袍,气质带着几分阴柔慵懒的男子,正背对着他,斜倚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点鱼食,漫不经心地往池塘里撒。

“小鱼儿啊小鱼儿。”

那男子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可比这世上很多人尊贵多了。至少,你们住的地方,比很多人宽敞,也清净。”

周绵山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倒是被这装腔作势的话给逗得消散了些许。

他走过去,没好气地道:“张丝竹,你他妈少在这装模作样。你这地方,是宽敞,是清净,可你这钱,赚得干净吗?你心里没点数?”

那男子,正是这“丝竹府”的主人,也是南谷城地下世界里,经营着某些“特殊”生意,手眼通天的角色张丝竹。

张丝竹听见声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带着几分女相、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别样魅力的脸庞。

他看见周绵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热情的笑容:“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周行走,周大人!稀客,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儿小庙来了?”

周绵山走到池塘边,和他并肩而立,看着池塘里争食的锦鲤,闷声道:“吴升。”

张丝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

周绵山皱眉,不悦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张丝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笑,是因为……我刚刚,也被这位吴升吴大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哦?”周绵山眉头一挑,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张丝竹也不隐瞒,当下便把楚凝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他怎么“投资”楚凝,怎么“养”着她,怎么想靠她赚笔大的,结果楚凝怎么“不争气”,自己跑到吴升那里“推销”自己,然后被对方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出来,最后还跑去刘文远那里告状,惹出一连串麻烦……

“……事情就是这样。”张丝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讥诮,“我养了这么久的‘奇货’,本指望奇货可居,卖个好价钱。”

“结果呢?人家吴大人根本看不上眼,还惹了一身骚。”

“刘文远那老小子,估计这会儿正头疼呢。”

“我也亏大了,沉没成本不说,这商品的心气怕是也被打击得不轻,以后更不好出手了。”

周绵山听完,脸色也有些古怪,半晌才道:“这姓吴的小子,倒是狂得很。楚凝那丫头,我问你要了几次,你都不肯卖给我,倒是舍得往他那里送。”

张丝竹哈哈一笑,瞥了周绵山一眼,毫不客气地拆穿:“得了吧,周大人,您那是真心想要楚凝吗?您不过是想转手卖出去,赚个差价罢了。她那脾气,那性子,您受得了?真弄回去,怕是三天不到,您就得把她扔出来。”

周绵山被拆穿,也不脸红,反而理所当然地道:“美人在骨不在皮。”

“自从远远见过祝仙子一面后,这世间的所谓绝色,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红粉骷髅,三瓜两枣罢了,提不起什么兴致。”

张丝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祝银舟,祝仙子?啧啧,那可是真正的天上人物,云端上的仙子。周大人好眼光,也好运气,竟能远远一睹仙颜。”

周绵山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提这个话题,转而道:“所以,按你的说法,那位吴大人,估计和我也差不多,也是个眼界高的,看不上楚凝这种仨瓜俩枣,脾气还不小的主儿?”

张丝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恐怕不止。”

“我看呐,这位吴大人,恐怕不只是眼界高,心气更高。楚凝那点姿色和所谓的才情,在他眼里,恐怕连仨瓜俩枣都算不上。否则,也不至于一点情面不留,直接把人轰出来。这是个有脾气,也有底气的主儿。”

周绵山沉默了一下,脸色又有些阴沉下来。

张丝竹察言观色,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像楚凝这种货,其实最难定价。”

“你说她贵吧,也确实贵,我前前后后投进去的资源可不少。”

“可你要说她真有多值钱吧,那也未必。能用钱和资源衡量的,本身就不是无价之宝。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沉没成本太高,不翻个十倍八倍赚回来,我这生意做得也太亏了。可这女人偏偏不争气,还自视甚高,难搞哦。”

周绵山嗤笑一声:“我早就劝你,这种麻烦货色,早点脱手算了。别把你在其他男人身上赚的钱,全折在这一个女人身上,那才叫蠢。”

张丝竹叹了口气,难得露出几分真正的无奈:“谁说不是呢。可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货砸手里了,总不能真打她骂她吧?打坏了,更不值钱了。”

周绵山:“要我说,让她自生自灭算了,或者意外死了,一了百了,你也少个累赘。”

张丝竹翻了个白眼:“死了我更亏。现在好歹还有个念想。算了,不提这糟心事了。”

他话题一转,看向周绵山,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倒是周大人您,特意跑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吐槽楚凝,或者跟我讨论美人骨相的吧?让我猜猜……可是因为那位吴大人,要挑战您的行走之位?”

周绵山脸色一黑,冷哼一声:“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张丝竹哈哈一笑:“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点,早死八百回了。所以,周大人现在是什么打算?这位吴大人,看起来可不好相与啊。”

“打算?”周绵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还能怎么打算?”

“心里不爽,很不爽!但人家申请都递上去了,按规矩,我就得接着。今天晚上,我还得捏着鼻子,去跟他吃饭!”

张丝竹啧啧两声,摇头晃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周大人,理解,理解。”

“理解个屁!”

周绵山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我的意思很简单。他吴升要是识相,愿意主动撤销申请,那么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以后在南谷城,我周绵山认他这个朋友,有什么事,能帮衬的,我帮衬一把。如果他不识相,非要跟我争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别怪我周绵山,手下不留情面了。规矩是规矩,但上了擂台,拳脚无眼,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张丝竹挑眉:“这么凶?”

周绵山冷哼一声:“没办法,他这是要砸我饭碗。换了你,你乐意?”

张丝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倒也是。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不共戴天。理解,理解。”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我走了。”周绵山摆摆手,就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停下,转过身,对张丝竹道:“等等,有件事。今天晚上,你把楚凝那女人,借我用用。”

张丝竹一愣,眉头皱了起来:“真的假的?周大人,您可别开玩笑。楚凝那女人什么德行,您刚才也听我说了。”

“不靠谱,脾气大,还没什么眼力见儿。”

“您带她去参加这种档次的晚宴?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她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脑子。”

周绵山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冷酷的笑意:“正因为她没资格,没脑子,我才要带她去。”

他看着张丝竹疑惑的眼神,慢悠悠地道:“今晚的饭局,是鸿门宴也好,是试探也罢,总得有点由头,有点话题。”

“楚凝这个女人,刚好。”

“她自视甚高,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偏偏又在吴升那里碰了钉子,憋了一肚子怨气。我带她去,由我护着,让她在席间,作为我的嘴替,去探探那位吴大人的底,去给他添添堵,不是正好吗?”

张丝竹明白了,这是要把楚凝当枪使。

他沉吟了一下:“那……要是玩脱了,这女人死在晚宴上,怎么办?她好歹是我花了大价钱养的,就算现在不争气,也不能说扔就扔啊。”

周绵山无语:“死就死了,一个麻烦精,死了清净。怎么,你还心疼?”

张丝竹立刻换上一副市侩的嘴脸:“心疼倒不至于,就是……这成本总得收回点吧?您也知道,我投了不少……”

“行了行了!”周绵山不耐烦地打断他,“要是真死在晚宴上,算我的!我赔你1000万贡献点,总行了吧?”

张丝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一拍大腿:“成交!周大人爽快!”

“我就说嘛,这世道,个性也是能卖钱的。”

“像楚凝这种绝对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不也能派上点用场,换点贡献嘛。”

周绵山看着张丝竹那副奸商嘴脸,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真是个畜生,钻钱眼里了。我告诉你,张丝竹,你迟早不得好死。”

张丝竹浑不在意,哈哈一笑,端起旁边石桌上的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咯。能赚到贡献,活得滋润,这才是最重要的。周大人,您说是不是?”

周绵山懒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了“丝竹府”。

张丝竹看着周绵山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浮起,又看着小鱼儿抢食的样子:“楚凝儿啊,拜托您,晚上请死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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