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和孙猴子的事过去后,王谦在地区的生意顺风顺水。山海楼天天客满,皮毛店生意也不错,运输队跑得勤快,一切都上了轨道。
这天晚上,孙猴子又来找王谦吃饭。两人坐在山海楼的包间里,边喝边聊。
“王老板,”孙猴子喝了几杯酒,话匣子打开了,“你生意做得好,脑子也活,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
王谦说:“孙老大,您有啥好项目?”
孙猴子压低声音,说:“歌舞厅。”
王谦愣了一下:“歌舞厅?”
孙猴子点点头:“对,歌舞厅。地区现在流行这个。年轻人喜欢,有钱人也喜欢。我认识几个开歌舞厅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一晚上能挣几百块。”
王谦想了想,说:“歌舞厅,我听说过。但那玩意儿,好像挺乱的。”
孙猴子摆摆手:“乱是乱,但挣钱啊。你有钱,有人,有关系,开个歌舞厅,肯定能成。”
王谦沉默了一会儿,说:“孙老大,这事儿我得想想。”
孙猴子说:“行,你想好了告诉我。要是有兴趣,我帮你找地方,找人,保证给你弄妥了。”
送走孙猴子,王谦坐在店里,半天没动。栓柱走过来,问:“谦哥,想啥呢?”
王谦把孙猴子的话说了。栓柱听完,皱皱眉:“谦哥,歌舞厅那玩意儿,咱还是别碰吧。”
王谦说:“为啥?”
栓柱说:“我听说过,那地方乱得很。打架斗殴的,喝酒闹事的,还有搞那些乱七八糟事儿的。咱开野味店、皮毛店,清清白白的生意,多好。犯不着去蹚那浑水。”
王谦点点头:“你说得对。但那玩意儿挣钱也是真挣钱。”
栓柱说:“挣钱是挣钱,可咱现在也不缺钱啊。”
王谦笑了:“也是。”
第二天,王谦去皮毛店转了转。杜鹏正在店里忙活,看到他来了,跑过来问:“姐夫,您咋来了?”
王谦说:“来看看。生意咋样?”
杜鹏说:“好着呢。昨儿个卖出去三件皮袄,两条围巾,挣了二百多块。”
王谦点点头,说:“好好干。”
杜鹏嘿嘿笑了。
王谦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心里又想起歌舞厅的事。他知道,孙猴子说得没错,那玩意儿确实挣钱。可栓柱说得也对,那地方乱,不是正经生意。
他正想着,门口进来一个人。那人三十来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个体面人。他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件狼皮袄,问:“这件多少钱?”
杜鹏说:“一百二十块。”
那人说:“贵了点,能便宜不?”
杜鹏说:“老板,咱这皮子都是兴安岭野生的,自己鞣的,货真价实。您去别处看看,一样的货,至少一百五。”
那人笑了,说:“小兄弟,你会做生意。行,就一百二,给我包起来。”
杜鹏麻利地包好,收了钱,送那人出门。回头冲王谦挤挤眼,说:“姐夫,又挣了一百二!”
王谦笑了,说:“你小子,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晚上回到家,王谦把歌舞厅的事跟杜小荷说了。杜小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当家的,咱不干那个。”
王谦问:“为啥?”
杜小荷说:“俺听说那地方,不是正经人去的。咱现在有店,有车,有钱,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王谦说:“我就是想想,没想真干。”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说:“当家的,咱别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咱是正经人,做正经生意。”
王谦揽着她,说:“知道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
第二天,王谦去找孙猴子,把决定告诉他。孙猴子听了,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行,王老板,你不干就不干。不过以后有啥想法,随时找我。”他说。
王谦说:“多谢孙老大。”
孙猴子笑了,说:“谢啥?朋友嘛。”
从孙猴子那儿出来,王谦走在地区的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钱是挣不完的,但路走歪了,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