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将领心头一颤。
他们清楚曹操的脾性,一旦下了决断,便再无更改。灭国之言,并非虚张声势,而是铁一般的意志。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武将们,脸上都浮现出兴奋的神色。
他们是久经沙场的猛将,最喜这种直截了当的征伐。
郭嘉、戏志才、蒋济等文臣,则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战局,总裁的决断,意味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即将开启。
“戏志才!”曹操沉声唤道。
戏志才应声出列,拱手道:“总裁有何吩咐?”
“即刻起草《讨波斯檄》。”曹操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檄文内容,核心三条,务必字字珠玑,传遍四方!”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
“第一条,萨珊伪王沙普尔,窃据大汉故土七城,限三十日内归还!”
“第二条,赔偿大汉军费黄金百万两!”
“第三条,沙普尔自缚至富楼沙请罪,可免死!”
三条檄文,每一条都如同钢刀般凌厉,直指波斯王沙普尔的颜面与国体。
殿内将领们听罢,无不感到热血沸腾。
这不仅仅是宣战,更是对波斯帝国的极致羞辱与威压!
戏志才躬身领命,他知道这篇檄文将决定大汉与波斯之间的命运。
他需要将总裁的愤怒与决心,化为最锋利的文字,传达给整个西方世界。
曹操的目光再次回到沙盘上,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片代表着波斯的广阔土地,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与霸气,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传令下去,全军上下,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曹操的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大殿,预示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西征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是!”众将齐声应诺,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因这震天的应答而沸腾起来。
一场席卷整个中亚乃至更远西方的风暴,已然酝酿成形。
而那自以为是黄雀的波斯王沙普尔,即将亲身体会到,被一头彻底激怒的猛虎盯上的滋味。
戏志才提笔蘸墨,他看着面前的白纸,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那篇足以震动西方的讨伐檄文。
波斯,泰西封。
这座矗立在底格里斯河畔的雄伟都城,是萨珊王朝的心脏。
精美的宫殿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街道上,来自东西方的商旅络绎不绝,不同肤色、不同服饰的人们混杂其间,共同构成了这座帝都的繁华景象。
皇宫之内,气氛却远不如外界那般祥和。
沙普尔一世,萨珊波斯的万王之王,正端坐在他那装饰着宝石与黄金的宝座上。
他年富力强,眉宇间洋溢着征服者的自信与骄傲。
此刻,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阶下那个从东方来的汉军信使。
那信使身材并不高大,但脊梁挺得笔直,面对着满殿波斯贵胄那审视、乃至轻蔑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就是东方汉人送来的‘国书’?”沙普尔一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他从侍从手中接过那卷用丝绸包裹的檄文,慢条斯理地展开。
殿内的波斯贵族们交头接耳,发出阵阵低笑。
“汉人?就是那个在北方修了一道长长的墙,来躲避匈奴人的民族?”
“我听说他们内乱了上百年,现在才刚刚统一,居然就敢派人来见万王之王了?”
“或许是来进贡的吧,毕竟我们刚刚收下了贵霜的七座城,他们现在是我们的邻居了。”
这些议论声清晰地传到了汉使的耳中,但他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见。
沙普尔一世的目光在檄文上扫过,他原本轻松的表情,开始一点点地变化。
当他看到“窃据大汉故土七城,限三十日内归还”时,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当他看到“赔偿大汉军费黄金百万两”时,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而当他看到最后那句“沙普尔自缚至富楼沙请罪,可免死”时,他脸上的肌肉彻底僵住了。
大殿内的笑声和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万王之王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短暂的沉默之后。
“哈哈……”
沙普尔一世先是低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古怪而压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从宝座上站起,将手中的檄文狠狠地掷在地上,然后抬起他那镶满宝石的靴子,用力地在上面践踏、碾磨!
“不知死活的东西!”
沙普尔一世的怒吼声,如同暴怒的雄狮,在宏伟的宫殿中回荡不休!
“汉人?!就是那个被匈奴人追着打了数百年,只能躲在长城后面哭泣的弱小民族?”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金鞘弯刀,指向阶下的汉使,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如今侥幸占了贵霜那块不毛之地,就以为自己可以挑战太阳的光辉了?!”
“要我自缚请罪?还要我赔偿黄金百万两?!”
他狂笑着,笑声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暴怒与极度的轻蔑。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殿内的波斯贵族们被他的怒火所感染,纷纷附和。
“陛下息怒!区区汉人,何足挂齿!”
一名满脸虬髯的大将越众而出,他是波斯帝国的大元帅,也是沙普尔一世最信任的将领。
“陛下!那些只会躲在城墙后面的汉人,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只要您一声令下,末将愿率领五万铁骑,将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垒成京观,献给陛下!”
“没错!让这些东方来的土着,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们的武器,恐怕还停留在弓箭和长矛吧?我们的重装甲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碾成肉泥!”
群情激奋,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对汉军的藐视和对战争的渴望。
沙普尔一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看着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的汉使,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缓缓收起弯刀,走下王座,一步步来到汉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