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沙普尔一世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像是在压抑着沸腾的杀意,“他的檄文,朕收到了。”
“朕的回复也很简单。”
他凑近了汉使,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会亲手撕碎他的军团,碾碎他的骨头!朕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铁骑!”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
“把他的耳朵割下来,让他滚回去报信!”
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立刻上前,按住汉使,锋利的短刀划过,鲜血飞溅。
汉使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他只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普尔一世。
“很好,很有骨气。”沙普尔一世欣赏着他痛苦而倔强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在折磨他们的时候,会更有乐趣。”
他转身走回宝座,重新坐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我命令!”
沙普尔一世的声音响彻大殿。
“命边将米特拉达梯,在赫拉特河谷,增兵至五万!给我牢牢守住防线!”
“告诉他,不必主动出击,只需固守城池。我要让那些汉人,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来撞一撞我波斯帝国的城墙有多坚固!”
“是!”传令官飞奔而去。
沙普尔一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即将到来的、一边倒的屠杀。
他要用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波斯战法,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上一堂血淋淋的课。
轻骑兵在外围骚扰,切断他们的补给线;重步兵在城墙上固守,配合床弩和投石车,将攻城的敌人砸成齑粉。
这是波斯帝国传承了数百年的战术,在面对罗马军团时都屡试不爽,更何况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汉人?
沙普尔一世靠在宝座上,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当那位狂妄的汉人将军,看到自己的士兵在赫拉特城下尸积如山时,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表情。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羞辱!
他要让整个东方世界都知道,挑衅万王之王的下场!
……
与此同时,在富楼沙。
当被割掉双耳的信使,踉踉跄跄地回到第二军团指挥部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曹操看着那名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士兵,独目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亲自走下帅位,为那名士兵倒了一杯水,又亲手为他包扎伤口。
“好样的。”
曹操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随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满堂义愤填膺的将领。
“沙普尔的回复,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传我将令!”
“夏侯渊!”
“末将在!”身材高大的夏侯渊跨步而出,双目喷火。
“命你为西征先锋,统兵八万,即刻出发,目标——赫拉特!”曹操的手,重重地拍在沙盘上赫拉特城的位置。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赫拉特的城头,飘扬起我大汉的龙旗!”
“末将……遵命!”夏侯渊热血上涌,大声应诺。三天破城?这简直就是对他的最大信任!
“总裁,三日是否太过仓促?赫拉特城防坚固,波斯军又以逸待劳……”郭嘉上前一步,想要劝说。
“奉孝,不必多言。”曹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枚代表着汉军炮兵的红色小旗,插在了赫拉特城外。
“我给妙才的,不是八万步卒。”
曹操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冷意。
“还有一百门155毫米口径的‘神威大将军’!”
赫拉特城,这座矗立在河谷中的雄城,此刻正处于一种紧绷的戒备之中。
城墙上,波斯帝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下的士兵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神情肃穆。
米特拉达梯,这位被沙普尔一世委以重任的边境大将,正站在最高的箭楼上,眺望着东方。
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胡须已经花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将军,东方的汉人真的敢来吗?”一名副将跟在他身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们的使者被割了耳朵,居然没有吓得屁滚尿流,还敢主动进攻?”
米特拉达梯放下望远镜,脸上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敌人,尤其是敢于向万王之王宣战的敌人。”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听说,他们灭亡贵霜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又如何?”副将挺起胸膛,“贵霜那些软骨头,只知道念经拜佛,怎能与我波斯勇士相提并论?我们有坚固的城墙,有五万大军,还有三万援军随时可以从侧翼包抄!那个叫夏侯渊的汉人将军,居然放出狂言,三日破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米特拉达梯没有反驳,他再次举起望远镜。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迅速变粗、变长,卷起漫天烟尘,仿佛一条从大地深处钻出的黑色巨龙,正向赫拉特城咆哮而来。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一种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隔着很远都能让人心头发颤。
“他们来了。”米特拉达梯低声说。
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轻骑兵早已派出,准备在外围袭扰汉军的补给线;城墙上,重步兵严阵以待,数不清的床弩和投石车已经上好了弦,装满了石块和巨箭。
他准备用最经典的波斯战法,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在赫拉特城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要打一场持续数月,甚至一年的围城战,让汉军的尸骨堆满城外的壕沟。
然而,他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汉军的黑色洪流在距离城墙约五里处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安营扎寨,没有挖掘壕沟,更没有制造任何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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