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锤,抽击。”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进展里,因为“空云星月”的绝招都互相抵消掉了,他们就放弃了继续使用“空云星月”的想法。
出乎预料的是,仁王没有选择使用他前面用了很多次的那几个模仿技,反而一直在使用自己的流星锤抽击。
边博利虽然没有使用[星]之共鸣的斩断流星,但他本身就还处于四重能力共鸣的境界里,身上有奥义的加持,所以他利用酷跑的技巧在浮里奥身上借力后也能跳得非常高。
刚开始流星锤抽击被回击的次数是百分之百,然后就由贝尔蒂利用数据推断对面两人的薄弱点,再回击拿分。
浮里奥的感情判断一直没有起效,他有些挫败,但后面挫败的时间长了,他反而想开了,不是他的技能太弱,而是对面这两个人真的太能隐藏情绪了。
仁王雅治会那么多其他人的技能,可说不好就会一些能完全隐藏自己情绪的技能。
而贝尔蒂作为职业选手,在球场上隐藏情绪、扬长避短,这是职业选手的基本功。
毕竟在职业球场上,因为一点点的心理波动被对手捕捉到,从而被临时翻盘的情况是非常多的。
“Game 5:3!match point!Advantage!”
第八局结束后就是德国队的赛点局了,这一局无需换场,由浮里奥发球。
浮里奥发现了,现在德国队的比分就是由贝尔蒂来撑着,仁王则是用流星锤抽击不停的干扰他们的视觉,但即便是知道怎么回事,他也没法从正面突破。
仁王雅治和贝尔蒂的攻守配合严密到找不到任何突破口,浮里奥咬了咬牙,如果没有突破口,他就自己创造一个出来!
嘭!
网球化作一条光束,在落地后却没有直接弹起,而是在地上旋转着。
贝尔蒂来到了网球的落点,在发觉异常后,他立马挥拍要把网球给铲起来,而网球却在这个时候动了。
网球竟然直接绕开了贝尔蒂铲过来的球拍,然后向着斜角处滑动过去。
仁王微微挑眉,这是不会弹起的发球啊……也是,不会弹起的发球又不是霓虹人专属的,而且浮里奥的这一招明显是临场进化而出的绝招。
梅达诺雷在看到这颗球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副队长这颗球之前没见过!”塞达有些惊讶,“难不成……到了这个时候了,副队长竟然又一次突破了吗?”
“浮里奥可是我们的前队长啊。”马尔斯轻笑了一下,“他对于比赛的胜利,可是看得比我们都要重的。”
“话说,浮里奥是因为输给德国队的波尔克后才退下队长位的吗?”罗密欧拽了拽自己的头发,“现在他们的对手也有一位波尔克呢。”
其实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罗密欧还以为浮里奥会因为这一次比赛的对手里有另一位波尔克的缘故,从而把进攻的重心和注意力都放在那位波尔克的身上呢。
但结果是,浮里奥也就在开局时感叹了一下自己和波尔克兄弟的缘分,之后并没有把注意力单独的放在贝尔蒂的身上,而是专注于全局的情况。
平时在队里,浮里奥虽然是副队长,但他干的活是最多的,罗密欧对浮里奥的印象就是能干的副队长。
在这场比赛开始后,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浮里奥的责任感。
越前龙雅看着球场上场景,他嘁了一声:“蠢货,这种类型的球早就被立海大的人给研究透了,这不是故意送人头吗?”
“立海大?”马尔斯微微皱眉。
越前龙雅说的是霓虹语,不过因为越前南次郎的缘故,他们都能听懂霓虹语,而在越前南次郎和他那两个儿子的对话里,立海大这个名字出现的概率非常的大。
而且,他们提到的基本都是“立海大的人”。
在他们一起探讨德国队、法国队、瑞士队、还有霓虹队的时候,越前兄弟都有提到立海大,语气很沉、态度很尖锐,就跟对方欠了他们钱一直没还一样。
他们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世界赛上了,并没有分心去查找越前一家和谁有什么样的纠纷,更何况随便去搜查教练儿子的过去确实也不太礼貌。
这里的过去指的是他们在霓虹的事情,世界赛上的情况自然是没法做到完全隐形的。
“之前的比赛里确实德国队的那几个霓虹人都有回击不会弹起的球的方法,前面单打三的时候也出现过……”
马尔斯低声呢喃着,然后就看见仁王挥拍把即将冲过底线的那颗贴地滑行的网球给铲了起来并甩出了一颗绕网球。
边博利迅速追上了那颗网球,挥拍打出一记抽击。
仁王直接在网球落地前拦截了这颗网球,他用球拍的甜区接住网球后,就把手臂向上一甩。
“流星锤,抽击。”
边博利再次助跑过去,从浮里奥的肩膀上借力跃起,然而他发现,这一次他和那颗球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还要远得多,他把球拍伸过去,却依旧还差了一大截。
啪嗒!
网球落到了观众席的阶梯上。
“0:15!德国队得分!”
边博利这一次没有稳住下坠的身体,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边博!你怎么样?”浮里奥跑过去扶起了边博利。
“我没事。”边博利揉了下摔疼的屁股,他沉着声说,“浮里奥,反正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就拼尽全力吧。”
不要让自己后悔。
浮里奥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浮里奥和边博利几乎在挑战速度和力量的极限,但贝尔蒂的回击依旧有条不紊,仁王也还是在使用流星锤抽击。
只是这一次变成了贝尔蒂防守,仁王用流星锤抽击拿分。
在拿下第三个小分后,贝尔蒂忽然问道:“你怎么都不用幻影了?”
仁王微顿了下,他眨了眨眼睛,嘴角轻勾:“我只是还没找到需要用的情况而已啦。puri ”
仁王现在的精神力其实已经几近枯竭了,他还需要维持着两人此时的状态,要是再分出精神力去进行幻影的话,就很有可能会突然崩盘。
贝尔蒂是因为一直能感受得到仁王的精神力的稳固感,所以没有发现仁王此时的真实状态,而对面的两个人因为被全面压制而心急如焚,也没有发现仁王的破绽。
但是观赛的人里,只要是眼力足够强的人都看得出来仁王已经是强弩之末。
梅达诺雷没法提醒浮里奥和边博利,就算他们拿下了这一局,但在接下来的单数局里,他们却没有了休息的时间。
梅达诺雷只能寄希望于两人能自己发现仁王雅治的异常状态。
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球了,梅达诺雷的期望终究落空了,浮里奥的最后一颗发球因为焦虑而触网,重发后力道没有拿捏好。
贝尔蒂直接用一颗擦网球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比赛。
“哔——”
“Game,Set,match!比赛结束!恭喜德国队以总比分2:1战胜西班牙队,次盘6:2,第三盘6:3!”
“第xx届New prince of tennis U-17woRLd cUp总决赛,西班牙队对战德国队,当前比分2:0,德国队领先。”
“接下来即将进行的是单打二号的比赛,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
随着广播声落下,观众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德国队离十连霸又进了一步,赞助商们笑盈盈的,对他们来说谁赢都无所谓,只要世界杯的比赛足够火热,他们就能赚到很多钱。
所以不管是德国队达成十连霸也好,还是西班牙队拦截了德国队的十连霸也罢,只要有热度、有话题,他们就非常开心。
与之相反的是赛事组这边的人,一半的人阴沉着一张脸,另一半的人面无表情。
“看这些人的脸色,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呢。”布雷克忽然笑了一下。
“这些人?”奈美微微蹙起眉,“你是指什么?是有人想在比赛里做什么背后的手脚吗?”
“奈美小姐理解的很透彻。”布雷克轻笑着说,“不过这些人起不了什么火候,今年的这场比赛,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给这场决赛保驾护航呢。”
而且这些人想要的也很简单,就只是维护住这场决赛的公平性而已,然而一个比赛的公平竟然还需要外人来维护,也着实很可笑。
“你也在给这场比赛保驾护航吗?”奈美问道。
“这是自然,我有一个很熟的大侄子和一个不太熟的小侄子可都在参与这场比赛呢。”布雷克笑着回应道。
球场上,四个人正在进行最后的握手礼。
“你很厉害。”浮里奥看着仁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我输的心服口服。”
仁王嘴角微扬,他说道:“多谢关照。”
浮里奥终于发现了仁王那过于惨白的脸,他突然感觉不太对,他问道:“你怎么了?”
刚握完手的贝尔蒂听到浮里奥的话后就转头看向了仁王,然后就见仁王直接朝着他这边栽倒了过来,他连忙扶住人。
“仁王?医生!医生快来!”
浮里奥和边博利都吓了一跳,他们僵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德国队的人跑了过来,然后仁王被抬上了担架,一群人又跟着医疗队一起退了出去。
在仁王倒下去的瞬间,迹部猛然站了起来,他当即转身离开了观众席。
“……我们要一起过去吗?”向日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有点担心仁王……”
“我们待在这就好了,有迹部在,仁王不会有事的。”忍足拍了拍向日的肩膀,“再说了,我们跟过去能做什么?除了碍事还是碍事。”
向日:“……你说的很对。”
赞助商的席位上,迹部巽看着仁王被抬下去后也站起了身,旁边本来在聊天的人见他突然站起身就问他要去哪。
迹部巽回以一个微笑:“我要暂时离开一下了,我要去看一下我家的孩子。”
“你家的孩子?你的孩子刚过来这边吗?”那人继续问,试图表现得很熟络。
迹部巽没有再回答那个人的问题,他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座位。
两个工作人员拿着扫帚走到了球场上,他们要快速的打扫一遍球场的划线位置。
有栖澪转身走回了通道里,弗兰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还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弗兰:“你要去哪里?”
有栖澪:“我要回德国队那边了,你别跟着我。”
弗兰:“那me呢?”
有栖澪:“你已经没用了,可以回去了。”
弗兰:“……你这叫卸磨杀驴。”
有栖澪:“你不是青蛙吗?”
弗兰:“……你是不是忘了me还放着一个幻术在那个叫越前南次郎的邋遢大叔的身上?”
有栖澪脚步一顿,他像是刚想起来这件事,他转头看向弗兰:“差点漏掉这件事了,你直接回收就行了,之前让你用幻术压着他,是担心他一再干扰我们的进度,现在他已经翻腾不出什么东西了。”
说完后,有栖澪就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弗兰这次没有跟上去,他看着有栖澪逐渐走远的背影,忽然提高了声音:“澪,你一直待在这边,就不怕你在那边的位置被取代吗?”
有栖澪继续往前走,只是随意的抬起手摆了摆。
弗兰又加了一句:“你弟弟被测试出和你同样的死气之炎了。”
有栖澪脚下微顿。
弗兰:“是昨天贝尔前辈传给我的消息。”
有栖澪看着前面有些昏暗的台阶,这个通道的照明设备似乎是老化了的原因,光线有些昏黄。
“我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有栖澪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显得有几分幽深,“他的东西,只有我不要了,才能是他的。”
德国队这边,仁王先是被抬到了球场边缘,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遍之后就表示需要送去医院用仪器检查他的身体情况才能肯定他的状况如何。
“我一起去吧!”贝尔蒂连忙说道,“仁王的情况出来后我会发消息给大哥的!”
贝尔蒂有些自责,他离仁王最近,结果却一直没注意到仁王的状态。
切原其实也想跟过去,但又想到接下来就是幸村的比赛了,他又有些担心,幸村的对手可是那个以吞噬别人的网球为娱乐的越前龙雅。
切原看了看躺在担架上面色苍白的仁王,又看向此时紧蹙着眉的幸村,他出声唤了一声:“幸村部长……”
幸村注视了仁王一会儿,他心里也有些自责,仁王这次的冒险,其实也是有他点头同意的,结果是好的,仁王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也有过考量。
可当他真切的看到仁王躺在担架上失去意识的时候,幸村还是感觉心脏被揪紧了,但他现在不能亲自送他去医院。
幸村抬起头认真的看向贝尔蒂,他说:“抱歉,贝尔蒂,仁王就拜托你了。”
贝尔蒂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跟着医疗队一起离开了体育馆。
波尔克全程没有做任何的安排,他心里明白幸村几人是绑定在一起的,所以仁王的事情还是让幸村来处理才是妥当的。
要是幸村因为慌张而失了判断力的话,他也会出声做安排,不过显然幸村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脆弱。
等在球场上打扫的工作人员离开球场后,波尔克才出声说道:“幸村,准备一下吧,单打二号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