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府的乐官听到周兵这话后脸色无比的尴尬,心想这群下贱的贼寇那就是上不得台面,如此的粗鄙不堪,居然让他们这些演奏庙堂高雅之乐的乐舞班子,来给他们唱勾栏瓦舍里的淫词艳舞。
这王府乐官那也是有点傲气的,只见这王府乐官便不卑不亢对这周兵回复道:“这位将军,小人们平日里习练的都是雅乐正舞,是给王侯贵人们看的,您说的那些个都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小人们实在是不会!”
“您要是想听想看这些个庸曲俗舞,小人可以差人到城中花街柳巷去给您找会这些戏班子。”
像周兵这类农民军头领的心理那都是非常敏感的,在周兵看来,这王府的乐官拒绝表演擦边节目,那就是看不起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义军大将。
这周兵心想,过去爷们在地里刨土的那会,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瞧不上咱也就得了,如今你们这群家伙都已经成了爷们砧板上的鱼肉,你们居然还搁爷们面前摆谱装清高!
一想到这里,那周兵心中便火冒三丈瞪着眼睛指着那王府的乐官怒骂道:“狗日的东西!什么狗屁的王侯贵人!老子们杀的就是你们这些个王侯贵人!”
“瞧你这副自命清高的狗样,下九流卖艺卖身给我们这些泥腿子,你们他娘的卖艺卖身给王侯贵人,你们跟下九流有什么区别?!”
“真要论起来你们还不如下九流,最起码他们不自命上流,而你们则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你们就是王侯贵人养的一群狗!”
...
像王府乐官这类文艺官员那确实都是有些自命清高的,可这再怎么自命清高那也是不会跟小命过不去的。
当这王府乐官瞧见周兵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后,那王府乐官吓的当场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对这周兵说道:“将军息怒啊!”
“小人们实在是不会您说的那些个乐舞,您就是把小人们全给杀了,我们也也不会啊!”
这王府乐官倒也没有说假话,毕竟这给王侯贵人们在正式场合表演节目的正规歌舞班子,怎么可能会那些个勾栏瓦舍里上不得台面的下流项目。
当然,这倒也不是说王侯贵人都脱离了低级趣味,不屑于去观赏这类下流污秽的擦边节目。
普通的老百姓喜欢这些下流低俗的项目,那是因为他们既没有见过也没有吃过,能够看一场擦边演出颅内**就已经是很满足了。
而那些王侯贵人们,他们的日常生活是腐化堕落的,普通老百姓喜欢看的那些个擦边节目,那只不过是这些王侯贵人的日常生活。
甚至有的低俗乐舞班子演不出来,普通老百姓想象不出来的禁忌猎奇重口味的项目,那些王侯贵人们也是经常亲自上阵真人出演的。
所以这些王侯贵人们的阈值那早就已经被提的非常的高,能把普通老百姓看的**的擦边节目,在王侯贵人们的眼中那淡的就跟白开水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就好比后世喜欢打开浏览器放手铳那只会是又穷又没有女友的单身男青年,那但凡有点条件的都在现实生活中演绎浏览器里面的内容。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王侯贵人在艺术上追求上流高雅大气的节目,是不会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与他们下流低俗的日常生活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而普通老百姓则是与这些王侯贵人恰恰相反,普通老百姓受限于权力和财力,日常生活那是非常的平淡,所以才会有下流低俗的**。
...
那在一旁的王铁见这周兵不高兴,于是便笑着对他说道:“我说老周,你就别跟这些人较劲了,为难他们有什么意思,没有攒劲的节目那就算了呗!”
哼!那周兵冷哼了一声,眼神冰冷的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府乐官。
那王府乐官听到王铁这话后如蒙大赦,当即给王铁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对王铁说道:“小人多谢大王体谅!”
随后王铁摆手对这王府乐官吩咐道:“起来吧,让姑娘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遵命!”
经过这一番小插曲后,那王府承运殿内又响起了悦耳的鼓乐之声和令人赏心悦目的高雅舞蹈表演,而王铁等人那也是继续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王铁他们这场宴会搞了一个时辰便结束了,由于这明天王铁就要率先锋部队奔袭襄阳,所以这今天大伙们都没有敞开肚皮喝,免得都给喝趴了耽误大事。
另外王铁也没有安排这些漂亮的舞姬给明天开拔的弟兄陪睡,这要是晚上把弟兄们给整的双腿发软连马都骑不动可就麻烦了。
...
蕲州衙门,三堂。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的三四点钟,此时这州衙三堂内王铁、王经纬、周兵他们几个铁营的高层,正围在厅堂中间的长桌子旁边商议着军机。
虽然这中午弟兄们在王府举行宴会,但王铁并没有将帅帐指挥部设置在王府,而是临时设置在这蕲州衙门中。
这铁营刚刚打进蕲州城,要是王铁他们这些高层就住进金碧辉煌的王府里,那传出去对内对外的影响可都不太好。
弟兄们会认为王大帅迫不及待的沉迷于享受,而外界也会认为铁营这帮泥腿子没有一点出息,所以王铁他们干脆就住在州衙里得了。
由于那州衙的一堂、二堂在城破那天被打成了一片废墟,而王铁他们不准备在蕲州长待,没必要去修缮,开会也就只能在这州衙的三堂开会。
...
只见那坐在上首的王铁对那身边的王经纬说道:“二弟,这王府的账簿我早已经命人打包装箱封存好了,现在就搁州衙三院的左厢房,你赶紧安排账房会计连夜清点,看看这荆王府到底有多少资产。”
“你没来之前粮食我动了两万石、金银一共动了大概有二十万两,主要用于给流民发粮食,给弟兄们发饷银,库房我都给封了起来还没开始清点,你接下来把这仓库也给一并盘点清楚。”
这铁营不是王大帅的私人组织,营里的弟兄也不是王大帅的私人家丁,缴获的战利品那自然也不是王大帅的私有物品。
所以这荆王府的所有财产王大帅也不能随意的处置,得要等王经纬这个主管内政的二当家来了,才能启动对荆王府财产处置的清算盘点程序。
而在王老二来之前王铁动的那些钱粮那也不算是私自处置,毕竟这流民需要安抚,弟兄们也需要犒赏和补发拖欠的饷银。
...
那王老二听到这王老大说动了荆王府库中的二十万两银子,那看向王老大的眼神便有些意味深长,因为这前锋三营外加东协三营补发欠饷是要不了这么多银子的。
不过王老二也没有跟他计较,毕竟这蕲州城是这些弟兄们打下来的,他们多拿一点也是应该的。
随后这王老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这王老二便对王大帅问道:“大哥,这荆王府档案库中的田亩册、宅地册还有商册有没有丢失?!”
王铁听后有些不解的对他反问道:“我说二弟,你找这些东西干嘛?!”
王经纬一听王铁这话,便笑着对他说道:“我的大哥呀,那王府的账册还有府库中的钱粮,其价值加起来那也比不过我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啊!”
“这王府中的钱粮只能算是一笔小财,而这王爷们的家产大头可全在这些田地、宅院、商铺上头。”
“大哥您想想看,咱以后赏赐有功劳的弟兄们,那总不能仅仅赏赐金银财宝这类的浮财吧?!难道就不能赏点我刚才所说的那些不动产?!”
“而这些不动产从哪里来呢?!可不就得从这些王爷们的身上刮出来。”
这王铁那也是当山贼大秤分金的买卖干久了,对这些个不动产不怎么上心,所以一时半会没有想到这茬,一听王经纬这话那便立刻猛然醒悟。
于是便赶紧对王经纬说道:“二弟啊,得亏你提醒,那王府档案库我给派人封了起来,你到时候也一并清点,等将来咱们打回蕲州,再好好的把这笔账算清楚。”
...
这话题一聊到荆王府上面,那高迎恩便对王铁询问道:“大帅,这几天属下抓了不少荆王府的宗室,现在都关在王府的后花园中,您打算怎么处置这帮龙子龙孙?!”
要说这蕲州城中的老百姓对铁营那是不怎么欢迎的,毕竟铁营攻城给城中带来了混乱与破坏,但是对铁营搜捕荆王府宗室成员则是非常的支持,有很多逃出城外的宗室成员都被附近的老百姓给抓起来送给铁营。
这帮龙子龙孙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天家身份,在地方上肆意妄为为非作歹,就连大户也受这些宗室的欺凌骚扰,所以这地方上的士绅和普通百姓那都对这帮人恨之入骨,但凡有机会肯定把他们往死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