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营攻克蕲州是在十二月的初十日,两天后在英山县山区的刘体纯前协三营抵达了蕲州,紧接着第三天那王经纬率领后勤人员和铁营军民的家眷也抵达了蕲州。
王经纬并不是所有的后勤人员和家眷都给带到蕲州来,因为那前段时间王大帅给王老二去信,命王老二安排一部分弟兄留守在大别山收拢流民。
这王老二抵达蕲州后那王铁立即跟他交接工作,赶紧动身领着前锋部队前去奔袭襄阳城。
不过这在开拔前,那该快活还是得快活快活的,毕竟这次去襄阳翻车的几率那可是不小的,现在不享受享受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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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王府。
由于这蕲州城的占地面积本来就不大,所以这城中荆王府的建筑面积也受到了限制,仅有不到两百亩地的样子。
当然,这荆王府那是跟洪武朝那些个动不动占地面积一千亩地以上的藩王府相比,洪武朝以后的藩王受到严格的管制,王府的建筑面积也就都大幅度缩水。
所以这也不是历代荆王不想扩建王宫而是实力不允许,要是朝廷放开限制,以荆王府的财力把整个蕲州城给变成王府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荆王府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除了没有带有军事防御功能的宫城外,其余的各类功能性建筑设施一应俱全,王府前有三大殿后有三宫三所外带王府花园。
且这王府宫殿楼阁用料和内部装潢那也都是用的顶级建筑材料,比之那京师的紫禁城也不遑多让,甚至可能还要奢侈几分。
毕竟这皇帝住的紫禁城全天下的人都盯着,要是皇帝把宫殿修的过于豪华是会容易挨骂的,所以这皇宫的用料和装潢相反还收敛几分。
而这地方上的藩王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朝堂上的官员和地方上的老百姓也都不会把目光瞄向这些藩王。
即使盯着这些王爷也没有用,因为他们并非是执政的当权者,生来那就是为了享受的,官员和百姓再怎么骂这些王爷,这些王爷们也不会搭理他们。
所以这些藩王的日子那过的叫一个醉生梦死骄奢淫逸,宫殿楼阁怎么豪华怎么建,陵寝坟墓怎么气派怎么修,日常生活怎么奢侈那就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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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运殿。
这承运殿是明代藩王府最核心的建筑没有之一,其地位等同于紫禁城的奉天殿,皇帝奉天亲王承运,合称奉天承运。
这个宫殿作用也与紫禁城的奉天殿一样,都是举行会议和典礼活动的大礼堂,明代藩王会见宗亲和地方官员,册封宗室爵位等各类仪式都在这个大殿内举行。
此时时间正值中午,这金碧辉煌装修奢华的承运殿中,那王铁与铁营在蕲州的中高级军官,正在这王府的承运殿内举行宴会。
这王府的承运殿作为礼仪性建筑是不会用来摆酒吃席的,王府若是有宴饮活动,一般都是在承运殿后的存心殿或者是内院的寝殿中。
但王铁他们这些贼人可不讲究这些个规矩,这铁营今天来赴宴的弟太兄多,而这承运殿的内部空间又足够大,所以王铁他们便选在这承运殿内吃席。
这承运殿的左侧摆着七八张圆形的饭桌,一共坐着将近一百名铁营的文武官员,那最靠前的一张桌子上,那便是王铁与王经纬他们几个铁营最高层的座位。
由于这今天来吃席的弟兄比较多,所以王铁便没有安排女人给弟兄们陪酒,但与女人有关的节目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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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在承运殿的中间,只见有那十几名身材曼妙面容娇美,穿着舞蹈服饰的王府舞女,正在给大伙们表演着才艺。
那那承运殿的右侧,则是有王府的乐工在为这些舞女演奏的各种乐器,有的在敲击着编钟和编磬,有的则在弹奏着琵琶和古琴,还有的则是在吹奏着笛子和笙箫。
除了这跳舞的舞女和演奏乐器的乐工外,还有一群从小被阉割的阉人歌者,在那里伸着喉咙演唱着曲子。
这编钟编磬敲击的金石之音,清越铿锵声震殿于洪亮而不显得蛞燥,那琴瑟笙箫的丝竹之音,清润如水和缓从容,婉转之中带着几分飘逸。
那金石之音的雄壮宏大之气,与这丝竹之音的淡雅沉静之风,一阴一阳相互结合浑然而天成,让在现场闻听其声之人如堕仙境一般。
哪怕是王铁他们这些没有文化素养的泥腿子,也这被庄严肃穆又不失温婉风雅的乐声所洗涤心灵,暂时忘却了这段时间的杀戮与暴力。
而那阉人所唱的曲子那也是尤为之妙,乃是演唱的诗经中的王风《黍离》之乐,这首诗叙述的是东周的士大夫路过镐京之时,瞧见故国都城长满荒草所作的一首悼念宗社覆亡之痛的诗句。
而如今这大明朝的藩王府被这么一群贼人所占据,这王府的乐者演唱这个曲乐那也是颇为的应景。
至于那王府舞女表演的舞蹈那则是更为的绝妙,这群舞女身穿素色广绣罗裙,在那乐曲声中翩翩起舞,进退周旋步履齐整如同雁阵横空,其雍容气度尽显王家之风范。
这些舞女的身姿翩若惊鸿步入游龙,光影流转之间似仙女落入凡尘之中,把王铁他们这帮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泥腿子,那全部都给看呆了。
这种现场亲身经历的视觉震撼与精神享受那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具体是怎么感受可以想象一下某地产商的艺术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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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农民军在崇祯八年攻克凤阳之时,王铁他们也曾经观赏过凤阳离宫的歌舞表演,但与这荆王府的歌舞表演那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那凤阳离宫的歌舞虽是天子之乐,但那凤阳离宫几十上百年都没有接待过大明皇帝,宫中的乐户缺乏有效且正规的训练,其专业技术水平早就退化到跟民间艺人一个级别。
而这荆王府的歌舞虽只是诸侯礼乐,但这王爷可是经常要观赏的,所以这王府的乐户为了满足王爷的享受,平日里那都在努力的练习专业技艺,并不断的在创新和进步。
其水平那自然不是凤阳离宫的乐户可以比,甚至有可能紫禁城的乐户的水平都比不上这些藩王的乐户,毕竟这皇帝要是沉迷声乐也会挨骂的,而藩王那就没有这些顾虑了,怎么享受那就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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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好!”
“这他娘的到底是王府的戏班子啊!”
“唱的好,跳的好,弹的吹的也不错!”
待这一曲歌舞结束后,铁营的弟兄们那都纷纷发自内心的为这些歌者舞女乐工们鼓掌叫好。
此时只见那王铁手中端着一个盛满葡萄酒的琉璃盏,脸色微红眼神色眯眯的看着眼前这群身材婀娜多姿的王府舞女,然后语气无比豪气的对在身旁伺候的亲兵吩咐道:“给这些姑娘没人赏二两银子,唱曲的还有奏乐的赏一两!”
那在王铁对面的舞女和乐工、歌者们听到王铁给他们颁赏后立即对王铁拱手致敬。
虽然这些乐户对王铁他们这些占领王府的贼寇没有好印象,但他们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
这些前来吃席的弟兄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观赏这种类型的乐舞,只见那坐在王铁身旁的周兵,一脸不耐烦的对王铁说道:“大帅,这些个玩意那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给属下们整点攒劲的节目过过瘾!”
说到这里,那周兵摆手对那在殿中伺候的王府乐官喊道:“诶,那个戏班子的班头,你给我过来一趟。”
“小人见过将军,不知有何吩咐?!”那王府的乐官听到周兵的招呼连忙跑了过去。
随后这周兵便对这王府的乐官问道:“你们这些唱曲的还有跳舞的,会不会外面唱的那些个淫词还有跳的那些个艳舞?!”
要说这周兵那也是一点都不注意个人形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朝王府乐官问这种羞于启齿的问题。
大伙们听到周兵问的这话后,那一个个都跟着兴奋了起来,都跟着周兵一块嚷嚷的要这群王府的舞姬和歌者表演擦边节目。
虽然弟兄们经常看这种节目早就已经看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如果表演的人员不同,那还是让弟兄们非常期待的。
这过去给弟兄们表演擦边节目那也都是生活艰难的穷苦人家,虽然弟兄们看的带劲,但心里总归是有一点负罪感的。
而这些王府的舞姬和歌者表演这些带劲的节目,那弟兄们心中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因为这群舞姬歌者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糟践她们弟兄们可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在弟兄们看来,这群舞姬歌者那过去都是给高高在上的王爷们享受的,对他们这群泥腿子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如今却被大伙们用刀枪打落凡尘沦为卖唱卖笑的玩物,这极大的程度的满足了弟兄们心中的征服**,让大伙们的心中非常的得意和畅快。
那些舞姬姑娘们此时那也都被这群贼人火热的目光,指指点点的污言秽语吓的花容失色,生怕这些凶神恶煞的贼人逼着他们表演活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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