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手里拎着几只烧鸡,和还有一大包熟牛肉。
跟着的那两人,手里也都拎满了吃食,竟然还有几坛酒。
班青脸色一板,“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班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伍六九被他吓得一跳,不情不愿道:“哎,我说班长老,不是你让我去买些吃食么?”
“我...”班青为之一噎,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
今日,是怎么了?
旋即,一摆手道:“分下去,吃完好做事。酒就不要喝了。”
伍六九也没有和他计较,将菜都分发下去,唯独酒留在一旁。
待他坐下之后,依旧一脸笑意:“抓紧吃吧,说不定之后,就没有时间吃了。”
班青也坐了下来,抓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确实有些饿了。
剑无邪却依然没有动,依然抱着剑,闭目养神。
伍六九也没有在意,边吃边道:“周围都探了一遍,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快些吃。”班青并没多说,可显然吃得更快了些。
伍六九没有再说什么了,场间都陷入了沉默,唯有咀嚼之声,不断传出......
就在此时
在码头看着的一路飞奔而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剑无邪亦睁开了眼睛......
“船...船来了......”那名庄客奔到面前,边喘边喊道。
正在烧水的老板,闻言却是嘟喃了一句:“今日,来的确实早了些。”
而班青与众人,扔下手中吃食,齐刷唰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名庄客连忙拦道:“但是,没有人下船,只是一船货物。”
“嗨,我说齐老六,你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啊?”有人喊道。
那个叫齐老六的庄客,却不客气反驳道:“你去跑一趟试试?”
“那是你的轻功不到家。”
“我一个修炼外家横练功法的,要轻功干吗?”
“好了!”班青制止了二人的争吵,稍缓和一下语气又道:“你就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张军,你们四个去换他们回来。”
刚才与齐老六调侃的那人与其他三人,皆抱拳应道:“诺!”
旋即,拿上刀剑,赶往了码头.....
伍六九招了招手,让齐老六坐在他身边,待他坐下后,给他倒了一碗茶,问道:
“说说详情吧,码头上有什么异样?”
齐老六一口气将那碗茶喝干,放下碗才道:“没什么动静,都是些码头扛包的,和一些赶来的客商。”
说着,撕了半边鸡,就啃了起来,连啃边道:“那边船一来,我们上船看了一圈,又问了船老大,都说这船上,并没有别人搭船,都是是船家自己人和货主的人。”
“不过,小钱他们还在那里盯着,如果有人下来,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班青点点头,淡淡道:“慢些吃,不够还有。”
“三长老,你放心,我齐老六不是客气的人,处久了你便知道了。”
齐老六大咧咧的说着,并且如实行动起来,很快就把那只鸡给干完了.......
班青与伍六九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些什么,端起茶碗慢慢的喝了起来,仿佛他手里是珍品茗茶一般.....
场间又陷入了沉默,连闲聊之声,都小了许多。
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着.....
很快,日头已至正中,一天阳光最是燥热的时候到了。
班青已经快坐不住了,眼睛时不时朝码头瞄着,心里越发焦躁不安。
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瓜子花生吃完一盘又一盘,众人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集中精神了
放水的放水,打屁的打屁,只为了打这无聊了时间。
伍六九居然打起了瞌睡,昨晚一夜未睡,到现在也快熬不住了......
其中,最精神饱满的反而是剑无邪。
他一直未动,也不说话,众人都认为他睡着了......
就在这时,班青眼睛忽然一亮,有人影快速朝这边赶来,他心中一喜;“是张军,都打起精神来!”
众人都朝外望去,连剑无邪也睁开了眼睛,有股锐利的光芒从他眼中闪过。
只见,张军人未到,声已至:“船到了,人也到了,快!”
班青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将一块碎银,拍到桌上,便闪身而出。
剑无邪一阵风似地窜了出去,眨眼之间,便赶到了前头。
众人不敢迟疑片刻,纷纷起身,拿上武器跟了上去......
老板捡起桌上的银块,放在手里踮了踮,望着远去的人影,若有所思......
班青第一个赶到了码头,船已经靠岸了,伙计正在缠缆绳,船头站着两个狱卒打扮的公差,押着一个人,正在等下船......
“是他!楼主!”剑无邪眼睛一亮,喊道。
闻听此言,班青大手一挥:“清场!”
众人一拥而上,将船边的客商和扛包的都赶开了。
争吵间,伍六九掏出一张公文喊道:“铁血卫南衙办案,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听到这个名头,场间瞬间就安静下来,有不愿惹事的客商,已经悄悄的走了.....
这时,一扛包的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风云山庄的伍六九,什么时候端上了南衙的饭碗了,怎么,风云山庄混不下去了么?”
伍六九眉头一皱,定睛看去,笑了:“原来是黑龙会林元散长老,怎么,黑龙会穷成这样,还要你老亲自出来扛包?”
两人本就是冤家对头,见面哪有好话。
林元散哈哈一笑:“本就是扛包出身,出来散散筋骨,有啥好奇怪的,倒是你们,假冒钦差,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哼哼,看你们好如何收场!”
“我可是奉命南衙记事大人之命,前来办差,有公文做证。何来假冒一说?”说着,伍六九得意扬了扬手中公文,见林元散想抢,一把收回,放进了怀里:“怎么?想撕毁公文?”
林元散眼珠子一转,不屑道:“随便拿张纸来冒充公文,你哪来的脸啊?”
班青见围上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扒开伍六九,上前皱眉道:
“今有要事,林长老可否行个方便?班某欠你一个人情。”
“哈哈,欠一个人情?你多大面子啊?”林元散冷笑数声,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班青目光一凝,知此事不能善了,便冷冷道:“那别怪我无情了,兄弟们斩了他们,一个不留!”
剑无邪早就忍不住,闻听此言,“喀锵”一声,左手抽剑一出,剑出如龙,一剑便刺向林元散......
他的左手剑,竟然不比右手剑慢。
甚至,更多了一丝诡异的刁钻。
众庄客也纷纷抽出刀剑,杀了过去......
林元散见剑已经刺到眼前,嘴角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只见,他不闪不避,双手快出幻影,于剑抵眉间之际,合在当前,将来剑紧紧夹住,动不得分毫.....
剑无邪微微一笑,身子在空中一旋,剑尖一旋,内力深厚的林元散,竟然被这股诡异的剑劲,给震开了双掌,剑再进一分......
林元散缓缓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剑无邪看也不看,抽出铁剑,一滴血水,顺着剑尖,滴落在地.......
可待他回头看去,三十多名庄客,竟然已经倒了一大半.......
班青已经软倒在地,指向伍六九:“时,八奇软筋散,你...为什么?”
他明白,茶里并没有毒,因为他也试过了。
那么,只有可能是伍六九带来的食物了.....
剑无邪看向站在那边的伍六九,目光森然......
伍六九哈哈一笑,面露狰狞之色:“识时务为俊杰,我早就想投靠八贤王了,怪只怪你当我道了......哈哈......”
他癫狂地笑着,像是要把长久的怨气,都散了出来......
惊飞一群河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