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清凉
明月刚挂柳梢头
此时的楚嫣然又与昨晚所见不同。
她只着一袭轻纱,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方丝帕挽起,颇有几分素雅之气。
只是那翠绿色抹胸,束缚不住那傲人的双峰,将她完美的身材暴露无遗,随着她的呼吸,那双雪白似乎都在颤动,更增几分诱惑。
纱裙下,那双雪白的玉足,只着一双翠绿的绣花鞋,上面绣着两朵荷花。
全身上下,并无常见金银玉饰,或是觉得太素,那只右足踝上,还用红绳系着两个金色的铃铛,行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又添几分轻灵之意。
随着她盈盈走来,周围行人尽皆侧目而视,拌倒者有之,相撞者有之,更有一些明明身旁有女眷,可还看得目不转睛,狂流口水,已被身旁女伴拧得直痛呼起来。
一时间,本来安静的街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
而刚才还无比傲气的店小二,此时已经有些呆滞。
“开玩笑,”万逍遥一把擦去嘴角的口水,定了定神,面色一肃道:“这皇宫我也进去过,岂会被区区一家小店难倒?”
说罢,推了推还在发呆的店小二问道:“这阴风,哦不,松风楼有啥破规矩啊?”
店小二瞪了他一眼,又迅速满脸堆笑看向楚嫣然介绍道:“这位小姐如要订松风楼的包厢,便要出示本店的松风令牌。如果没有,有三种方法可以获得资格,一是如是书法名家,便可留下墨宝,为本店题词,便可入厢就坐。”
“其二如是丹青妙手,亦可留下画作,挂于本店,便可入厢就坐。”
这两种方式,都被万逍遥给否决了,他那手毛笔字,根本拿不出手,更别提水墨丹青了。
于是他追问道:“那第三种是什么?”
“其三...”
未待店小二说完,从身后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皮肤略黑,长相颇为俊朗,脸上总带着一丝脸容,但极薄的双唇却透着一丝凉薄之意。
他‘哗’的一声,甩开纸扇,便旁若无人地对楚嫣然笑道:“这位姑娘可是要进松风楼包厢?正巧本人与好友在此小聚,可带姑娘入内。”
楚嫣然眉头微蹙,后退半步,脸色顿时冷若冰霜,淡淡问道:“你是谁?”
几乎同时,万逍遥上前一步将其拦住,喝道:“你谁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头蒜,在这里装象?”
那位公子并不以为意,只是轻摇纸扇,温和的笑着,却有店小二上前喝止道:“不得无礼,这是魏府的吴公子,还不快行礼道歉?!”
“魏府的吴公子,什么鬼?京城魏相公的魏府?既称魏府,又何来吴姓公子?他是魏老首辅的私生子?”万逍遥眉也不抬,连发三问,一脸揶揄之色。
“放肆!”
店小二立刻出声喝止,就要上前将他赶离店门,却被吴公子出声所阻。
“且慢。”
他纸扇一收,脸带笑意,看向万逍遥,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慢道:
“是店小二没说清楚,让这位公子见笑了。本人师从魏首辅,如今正在家师府中暂住,以备明年科考之事,顺便帮忙处理一些杂事。”
说罢,又打开了纸扇,自顾自的扇了起来,好似这天气着了火似的。
【年纪轻轻,倒是挺能忍的。又是一个慕云复?】
万逍遥暗中腹诽着。
他不喜欢太有城府之人,尤其还长得帅,见之就有想揭穿对方的冲动。
万逍遥咳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公子原谅你了。”
身后的楚嫣然已伸手掩嘴轻笑,俯身过去,轻启朱唇在他耳边道:
“提醒你一下,这人可是在京城颇有些清名,已连中两元,听说是明年恩科,就是为此人开的。天子已经看中他了,要点他状元。”
“如真如此,那便和当朝首辅魏相公一样,连中三元,前途无量啊。”
“那是屁话,”万逍遥也没压低声音,毫不客气道:“怎能把市井传言当真呢?”
“暂且不论此事是否为某人刻意造势,仅就明年恩科而言,那是天子选拔天下贤才的大事,关乎当朝国本。若因一己私利而冒天下之大不韪,私相授授,岂不会引发天下人不愤?”
“再说,就他这样的,值得天子给他开后门吗?”
吴公子脸色一变,却又消失不见了。
他面不改色拱了拱手道:“兄台见识不凡,所言甚是。如愿意,可以一同随我进店。
本人吴祁惜,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还忍得住?
万逍遥顿生佩服之意,面上却随意回道:
“哎,乡野村夫,大名不大名的,不提也罢。至于入内之事,就不劳你大驾了。”
心想着,还是嫩了一点啊。
“你...”吴祁惜为之一噎。
我哪得罪他了?
刚才还自称公子,这下又是乡野村夫了?
此人脸皮咋这么厚,又如此无礼,还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你这要让我如何装逼?
......
正当吴公子思绪郁结,脑海一片混沌之时,从店里走出来一个富态之人。
俗称:大胖子。
人未近前,气泡声已至:“吴兄怎地还在这里,快些进来,大家都在等你.....”
可当他走近之时,声音就断了。
因为,他看呆了......
“咳咳,这不巧遇这位姑娘,正愁没法子上楼,想着顺手带她进入包厢吗。”
吴祁楼出声提醒着,眼睛还灵巧的眨了一眨。
“是极,是极.....”可那胖子依然一脸猪哥相,口水直流三千尺了。
万逍遥见此人虽胖,却衣着绸缎,显然非富即贵,便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哎,醒来,没见过女人啊?”
那胖子无意识的伸手,想将眼前的阻碍给扒开,可未曾想,没扒动。
未待他回神,便感到天旋地转,他便躺地上了。
“叫你是极,是极,像春哥似的,看你妈去!草!”万逍遥还不解气,顺便还踢上两脚。
“哎唷喂!”胖子吃痛,总算醒来,暴怒道:“哪个天杀的泼皮,不知小爷是谁吗?”
“是你姥姥!”
“哎哟!”
楚嫣然只是在身旁看戏,这一戏码,她喜欢看,也经常看。
她很享受这一刻,仿佛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魅力。
店小二与吴祁楼想拉,却拉不动。
“你死定了,我爹是葛洪雷.....”
“葛洪雷是吧?叫你装逼!”
“哎哟!来人啊!”
“叫你来人...”
“哎哟。”
“...”
很显然,他把昨天和今天所受之气,都撒在这胖子身上了。
胖子的惨呼,很快就从店内走出一大帮年轻人,将万逍遥围着,看样子便是京城的纨绔子弟,其中一人惊呼:“你是万逍遥?!”
众人皆惊,包括万逍遥。
他指着那人有些犹豫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