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良夜过后,双唇合拢之时,破晓同时也撕开曙光,告示了晨曦的归来,这位少年也要开始踏上征程之路。
望着慕白坚毅背影,莲是那般不甘怜悯,连忙碎步踏月,环出双臂将前者抱住,脸颊贴背,一抹珍珠断线而出,担忧道:
“行路难,多加小心,一定要……
我等你!”
慕白自知其之担忧,转身将其拥入怀中,右手抚摸额头,宠溺亲吻其上,声音沉敛道:“放心吧,你的盖世小英雄,死不了~!”
尚慕白背身而行,一段悠扬古筝声赫然于身后响起,莲只手弹奏,正是再熟悉不过的那云裳羽衣曲曲,不由令前者回想起天老。不敢回头,这一步一旦踏出再无回头之路,作为离别曲再好不过,希望有生能再听一次!
说罢不再拉扯,将情思深埋心中,一步步坚毅前行,向那至高无上的摘星主位走去。
一步步踏入摘星圣地,敬畏之感油然而生。一根根黑金圆柱不断烘托那肃杀窒息之感,主位之人,摘星阁主正襟危坐。
置于其下,尚慕白单膝跪地,不卑不亢:“尚慕白见过摘星阁主!”
余光掠过,弑并无多少起色:“起来吧,准备好了?”
“回阁主,一切皆已就绪,静待您发落!”
阁主不语,只是一味着把玩手中那柄足以改变时代的尘影圣剑,嘴角轻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老头的死因,我自会派人调查,待你成为摘星者时才有权知晓。”
听罢,慕白双眸爆闪,全身颤栗:果然,这厮知道隐情!看来方向没错,天老之死,即将拉开帷幕,待我成为摘星者之时,便可着手我的复仇大计,如今实力不过羸弱,只能继续隐忍,静观局变。
“那就多谢阁主大人了!”
刹那间,只见尘影消散于空中之上:“另外,这把剑对你来说还太沉重,我会暂时保管。此后,你便用这把血剑修罗,一步步晋升八重,成为摘星者后自会归还!”
说罢,只见一柄如同血色长剑现于慕白掌间,还未抚摸,便已感受到其间磅礴的凶戾之气,不知沾染多少人之鲜血,已然被血色笼罩出一道道剑纹,无法抹除。
慕白不屑,轻笑道:“只怕是另有所图吧。这把剑,我可以拿,也定会成就八重!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邪眸一闪,周身寒气直出,弑凶恶道:“你是在和本尊谈条件吗?”
感受到周身窒息杀意,换作常人早已跪地求饶,可尚慕白却并未惊慌,一脸淡然道:“倒不如说是交易,很简单,待成为摘星者之时,给我一枚噬心蛊解药!”
听罢,弑当即嗤笑道:“世人皆知,噬心蛊乃世间最毒之物,根本就没有解药。毒发之时,必定身亡!”说罢掌心虚握,不断催动天地间噬心蛊催发。
慕白见状,连忙以精湛演技故作痛苦,长号于大地之上,心肌绞痛,一口鲜血直出,依旧那般沉着道:“世间无药可解,却不代表,你不能解!”
“敢和本尊这般说话的,你是第三个!”
“呵呵,看来同行挺多啊!很简单,不同意,我死去便好。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不过却能让你,满盘皆输!”
弑仰天长啸:“呵呵哒,可笑!可叹!你也得死得掉才行!好,成交,本座欣赏你!事成之后自然会给你一枚解药,做好你该做的,可别让本座失望啊,我的决胜之子!”
一脸苦笑:“那是当然,定不负阁主重望!”
是啊,自己不过是枚棋子罢了,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却关乎着天下芸芸众生。说真的,直到此刻慕白依旧蒙在鼓里,更夸张的说,是杀古天一之前就是如此。
他也不知为何选中了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唯一知道的,就是活下去,才有希望!天老,等着徒儿,给你报仇!
只见摘星阁主矗立其那巍峨身形,掌心虚握,一道紫金真气瞬间注入其下石纹阵法中,伴随万千紫金光辉喷涌而上,一道法阵赫然闪耀,不断盘旋扭转,尚慕白紧握手中血剑,承受着强大撕扯力,将先前魅蓝卷轴还要强上百倍。
刹那间,紫金光芒凝结于阵心一点,冲天而出,随着金芒暗淡,尚慕白身形也彻底消散于极北之地,瞬间遁入那西域,天之下竟闻风丧胆的万兽山脉——荒渊谷!
一道炫光掠过,令慕白恍惚不已,脑海间已然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周身光芒万丈,难以抬起双眸。
适应许久,方才缓然睁开双眸,眼前之景,却令其叹为观止,丝毫不弱于先前弱水之地,只不过后者是人为所至,而这荒渊谷真是大自然的鬼斧所至,神工毕露!
放眼望去,所见之处,皆坐落于一处浩瀚山谷之中,比弱水之地还要大上数十倍,宛如星河般浩瀚无边。
仰望天穹,一轮血色长空笼罩大地,布满肃杀之感,宛如炼狱一般。可俯视其下,却凌驾于云层之上,透过飘渺雾气,赫然见得万丈深渊。
天地似被巨斧劈开一道裂痕,荒渊谷便嵌在这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中。两侧崖壁如墨玉浇筑,直插云霄。崖面上无半分草木,唯有亿万年风雨冲刷出的狰狞纹路,像极了妖兽张开的巨口。
慕白所在之地是谷中唯一可见天日之地,呈浩荡圆环型包围着其间空洞深渊,并无半分生机。
灰褐色的岩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块都可能藏着蛰伏的妖兽,地面上干涸的血渍凝结成暗黑色的斑块,风穿过谷道时,裹挟着陈年的腐臭与妖兽嘶吼的余响,吹在人身上如刀割般刺骨。
自外围往谷内走百米,乳白色的云层便如潮水般涌来,将内圈彻底笼罩。云层并非寻常的轻柔,而是带着粘稠的湿意与若有若无的腥气,触之如冰冷的兽鳞,视线探入其中不过三尺便被彻底阻隔。
偶尔有云层翻滚,会短暂露出下方模糊的轮廓——或是参天古木扭曲的枝干,或是巨大妖兽的鳞甲一角,随即又被云层重新掩盖,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动静从云层深处传来,似巨兽呼吸,又似山体崩裂。
整座荒渊谷如同一头沉睡的太古凶兽,外围是它警示世人的獠牙,云层是它包裹血肉的厚皮,其下深渊则是它吞噬一切的脏腑,任天地变迁,始终散发着令天下生灵闻风丧胆的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