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渊泪如雨下,紧握怀中云翊,如同直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心疼道:“翊儿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与宗门产生瓜葛啊,尤其还是天凤宗!”
虽然知道此时出言为时已晚,可作为自己的亲徒弟,深知其性子,废了经脉如同取他性命一般,痛不欲生!
“可是师傅,天凤宗内,我闻到了云溪烟味道,不会有假,更不敢有假!灭族真相必然与之有关,只是我现在不敢断定凶手是谁,更……没有能力复仇!”
听罢,化石渊瞬间归于一漠然,不知所言。
“师父,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经脉为武者之根基,既有废除,连真气都无法催动,又谈何武道。”
“即便没有真气,终有一天,我也会手持穹苍,孤身杀上轩辕顶,去死去的族人报仇,杀…”
“你眼里若还有我这个师傅就打消这个念头。一次足矣,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如今,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徒儿。别无再议,答应我,好好陪在为师身旁好吗?哪怕你残废,哪怕你崩溃,为师,养你!”
“可是师父……”
“够了!你的心乱了,待你清醒之后再来找我,从此以后,你便安定在天幽谷,陪为师度过最后一段时光,不能离开半步!”
说罢,化石渊便清冷无情离去,可云翊永远不会得知,背身的化石渊已然哭成一位泪人,云翊所言,字字句句戳在他心尖,他又何尝不想?这位徒儿已然成为了他的心灵寄托,更别说受了莫大的委屈。
自此以后,虽同居一谷,二者却不再见面,都沉寂在各自的一方困境天地中。
即便化石渊每次操劳,将可口饭菜在至云翊房前,后者却不曾动筷,按照先前惯例,云翊必会吃个精光,可数日过去,第一日的饭菜已然散发出腐朽恶臭,那是腐烂的少年心事。
即便每日苦口婆心劝解,云翊却不曾动容,终日将自己困于房内,沉坐于床榻之上,一次次向先前那般运转功法,催动真气。
可即便精疲力尽,即便体内巨痛,即便脉络错乱遭至剧痛,也不见那丝毫真气逸出,曾经抬手便出,此后却苦求不已。
最绝望的是,云翊再也无法催动穹苍,遁入那镜像天地,再也无法与那镜像交锋精进,曾经的辉煌不再闪烁,如同昙花一现一般,石剑穹苍永远永远暗淡,不再迸发出任何一丝金芒,一同死去的,还有少年的剑心!
散修天才云翊,如今只能沦为过往,彻底消散在历史长河中。
伴随问鼎赛事结束,八方来客宗门散去,轩辕顶也重回了往日那份安详寂静。仿佛从未发生一般,更不会有人记得云翊二字!
天凤宗内,南宫岳一脸奸诈向其上一位玉衣公子拱手道:
“三公子,我已亲手将云翊推下悬崖,近来如其下苦寻,未见丝毫生机,至于尸首,下属还在寻找,相信不久后就会传来喜讯。”
天凤三公子南宫荀听罢,淡然出言:“罢了,不用多费功夫。既有废了经脉,退下悬崖,即便有逆天之能也无法生还。南宫岳,做的不错!至于先前于其一战落败,我已向问语大人求情,不过鉴于云翊非凡之能,就连老七也不堪落败。相信问语大人自有定夺,加上此番作为,将功补过。估计不但没有惩罚,还有不小奖赏,放心!”
“嘻嘻,那就好,那就多谢三公子了。对了,属下还有一件喜事想与公子分享。”
“哦~喜事?说来听听。”
“不知三公子可还记得云家村?”
“云家村?哪个穷山僻壤,不曾听闻。”
听罢南宫岳即刻耐心讲些:“您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先前为讨凌云宗四公主,风挽琴姑娘的欢心,提前知道消息,便在必经之路上种满月季,恰巧云家村阻碍,便一把火将其烧毁移平,将那群贱种的骨灰化成养料。可谁料最后风姑娘不按常理出牌,绕路而行。先前那云溪烟便是此村特产。”
听罢,南宫荀尴尬一笑,捏着太阳穴:“呵呵哒,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敢说了,把这些陈年破事都兜出来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想不到这云溪烟便是出自此村。不过你说半天跟这有啥关系?”
南宫岳嘿嘿一笑:“三公子你想啊,云溪烟,云家村~云翊!出奇一致。而且我与那云翊当面对峙过,正是那村中遗子,还信誓旦旦要找我报仇,下辈子吧!奥不,下几辈子吧!”
“原来如此,还真是。照这么说,还真是变相灭了这小子的气焰。什么狗屁散修天才,到头来不还是路边野狗一条,连家人都找不到一个。倒也是成人之美,至少团聚了。哈哈哈说来还真是痛快,你小子可以啊,这事干的漂亮,后面领赏去吧!”
“嘿嘿,多谢三公子赏识,那属下先前告退了。”
正欲出门:“慢着。”
“三公子还有何吩咐。”
“咳咳,那个小岳啊,月季一事后面还是别提了,毕竟哥哥我,要脸呢,后果你懂的!”
听罢,南宫岳冷汗直出:“那是自然,多谢三公子指教,属下明白!”
“云翊啊云翊,命运还真是巧合弄人啊!当年随手捏死的一只蚂蚁,如今竟也可狂吠了。”
天幽谷内,近一月过去,无论云翊如何不甘,经脉全断也已成了不争事实,心中也慢慢接受了这多舛之命运,慢慢走出房门,投神于山水间,与其说是忘却了痛苦,倒不如说是对苦痛已然麻木,不知所言。
戏剧的是,云翊方才放下,紧接化石渊却将自己封锁于铁匠房内,不见其人,只闻乒乓作响,估摸着是将苦痛化作锻造动力,以此麻木自己。云翊深知其痛,为了自己这个徒儿,他真的操劳了太多太多,故而每次皆将饭菜置于房前。
可是这位师傅较徒儿而言,着实顽固,近半月都不见出门动筷,渐渐的,云翊越发觉得不对劲!
猛敲房门:“师傅,师傅!您出来吃口饭吧,这都半个月了!”
“师傅,我知道你是在生徒儿的气,如今我也慢慢放下了,您也别过多担心。”
“师傅,徒儿给您道歉,先前不该一天到晚总是追问您,让您心烦了,徒儿想您了,麻烦您就开下门吧!”
“师傅,您回句话啊,再不开门就休怪我无礼了!”
“师傅,我真踹门了啊!”
生怕出事,猛踹许久房门,轰然而开,只见房内一片狼藉,书籍纸张散落一地,书山中赫然有一白发老头沉坐,身形较先前足足消瘦了一大圈(饿瘦的),满面皱纹黑眼圈,就连眼神,精神状态也极其迷离,仿佛许久未曾休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