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修 第43章 宣泄

苏落总算是缓了过来，他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李云淼在他身边，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他慢慢平复下来，然后对上了那双充满歉意的眼睛。

两人沉默了半天，终究是苏落先开了口：“云姐……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不起。”

李云淼说：“我只是太生气了。明明说好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的，你为什么要自己走？”

“我……”苏落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李云淼：“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李云淼似乎是没有料到苏落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看着苏落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云淼，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执着？”苏落知道所有的问题不应该都怪罪在眼前这个师姐身上，但是对于她的关心苏落也感到苦恼。

他很清楚对方的身份、实力都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所以他要把所有的话摊开说。

“你没有理由这么对我。云姐，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和你一样，但是我截然相反。我出身平凡身份普通，没有靠山没有后盾但是却有着一个吸引着无数人眼球的体质。你或许不会担心很多事情，但是我会担心，而且我才十六岁……”

苏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都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李云淼的错，他想将问题归结到别人身上，但是无人可以背这个锅。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可笑地绕到当初那个脑子一热要去拯救一座城市的少年身上。

苏落鼻子有点酸，但是他还是抹了抹嘴角残余的血，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李云淼：“说到底，我也帮了你很多云姐，你也帮我了我很多。我们……也可以算是两清了，你不用再跟着我，你应该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别再跟着我了李云淼。”

眼前的李云淼仍然蹲在地上，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啊？”

“你在说什么？你……”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这不对……我……你……你要我走？明明刚才……”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以为苏落会害怕，会求饶，但是没有。是她下手不够重吗？不对，要是失手的话自己会后悔一辈子……但是眼前这个少年说出这种话……

“那不是还不如死了吗？”李云淼的眼神失去了光：“我……是你那把剑……是那个剑灵叫你说这些的吗？你想……你想和她……？”

苏落摇了摇头：“她也让我感到不适，但是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我是在凭自己的意志告诉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无用的时间了李云淼。”

“为什么？”李云淼摇晃着化作残影。苏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就被李云淼提着衣领抵在了墙上：“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她慌了，这个少年想要离开自己，那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自己到现在所想的一切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只是……不理解……你应该自己想想……我说的不对吗……”哪怕是喘不过气，苏落也要把事情说清楚。

“我……可是……离开你我就没意义了……”李云淼的伪道现在只为一个人而建立，那就是苏落。

“什么……意思？”苏落愣住了。“小落……我喜欢你……”

苏落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李云淼吻住了他。

庙中微弱的火光闪烁，两人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就这么持续了许久。

少年的身体和精神第二次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苏落感觉自己的脑子还在持续升温，瞪大的眼睛已经由于什么都看不清和无法接受的信息而闭上。

直到唇间柔软而笨拙的触感离开，扯着自己领口的手松开，苏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震惊地看着眼前脸色通红但还是直视着他的李云淼。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锁定着苏落一个人。似乎是看出了苏落的困惑，她开口说道：“我喜欢你，小落。我不希望……不，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哪怕是一刻都不行。”

“你……”苏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明白吗？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我就是你的后盾，那些事情都无所谓，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你不能背叛我……你怎么样都自由，但是你得在我身边，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明白吗？”李云淼笑着，挑起苏落的下巴。

仍然在唇齿间流动的香味再次窜进苏落的鼻尖，让他不得不撇开自己一直直视着她的视线。

“倘若不可以的话……让死掉的小落留在我身边，说不定也是一种办法……那太残忍了，也太无趣了，小落，我不喜欢这样，所以不要就这么狠心地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得如此清楚好吗？”

她将自己埋进苏落的怀中：“……好吗？”

苏落对这样致命的告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是他现在明白了一件事情。

眼前的云姐恐怕已经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契机回到了从前。

她将自己培养起的善良面雪藏甚至抹杀掉了，将原本的自己重新换了上来。

她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自己现在如果回答的不好的话，可能……真的会死掉吧。

“我知道了……抱歉，云姐。”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云姐的背。

“你答应我了？”李云淼抬起了头，面带笑意地看着苏落。苏落只是叹气，他实在是摆不出什么笑脸：“嗯……”他能说不吗？他当然不能。

他的命运就像是和眼前这个师姐相互交织一般，一但遇到了，就无法再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