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笑得尴尬,眼睛睁得圆圆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
“我昨晚喝多了来着,酒鬼说的话不能当真的吧?我有什么说的不对冒犯你了吗?”
霍炎炤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柚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他才开口。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他的声音很低。
林柚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当真。不管是清醒的还是醉的。”他停了一下,“所以,你现在告诉我,哪些算数,哪些不算?”
“我——”她开口,又停住了。
霍炎炤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你什么?”
“我说的算数的。”林柚的声音如同蚊咛。
霍炎炤笑了。
“好。”
“我去找仇凰。”林柚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往门口走。
她不好意思直面霍炎炤炽热的眼神,只能狼狈逃窜:“谷雨说她脉冲期不太对,我去看看她。”
她低着头,脚步很快。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对方扶住她的肩膀。
林柚抬起头。谷雨站在她面前,满眼调笑:“着什么急呀?火烧屁股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谷雨歪了歪头,“又被调戏了呀?”
“没有!”林柚的声音拔高了,佯装声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好多事情都是你卖给霍炎炤的。”
林柚说的很硬气,谷雨扯了扯嘴角。
“什么叫卖呀,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只是帮他追你而已,拿下霍炎炤,你也不亏。”
她凑到林柚旁边,小声说道:“昨晚我们过来的时候,霍炎炤脸色红的过分,安顿好你,听他在隔壁冲了一整晚冷水澡呢!”
她挤眉弄眼,大有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要我说,你只要同意,他分分钟从了。”
林柚本来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此时却脸通红。
“行了,不逗你了。”谷雨挽住她的胳膊,“我正好要去找你,仇凰的事,你听说了吗?”
林柚愣了一下。“仇凰怎么了?”
“她前两天脉冲期到了。”谷雨的声音压低了。
“本来我们这种战力的兽形,脉冲期应该不会太痛苦。但仇凰的反应特别大,疼得在床上打滚,我差点叫救护车。”
林柚的心沉了一下。
仇凰的兽形可是凤凰啊。
虽然如今没觉醒,但是反应已经这样严重了。
如果觉醒,岂不是更加受罪。
但是她不记得原文作者提到这件事情。
这是为什么呢?
“怪不得今天看她有些苍白,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林柚捏紧拳头,就往房间里跑,想问问仇凰到底感觉怎么样。
她被谷雨一把拉住:“她硬抗过去了,但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她不想打扰你,就没告诉你。”
林柚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忙着应付顾衔渊,忙着跟霍炎炤纠缠,忙着处理自己的情绪。
她忽略了仇凰。
“我偷偷告诉你,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岳阳教授来给她看看,毕竟上次她脉冲期的时候真的凶险。”
林柚点点头:“好,我去跟教授说。”
林柚转身就往岳阳教授的研究室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快。
走廊里的灯亮得晃眼,她的心跳很快,脑子里全是仇凰苍白的脸和谷雨说的话。
研究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林柚正要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岳阳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他的数据还是在往脉冲期发展,没有延缓的迹象。”岳阳的声音辨识度很高。
林柚的手僵在了门把手上。
她知道岳阳在说霍炎炤。
“那就不合理了。”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按照之前的血液分析,林柚的血液成分绝对是对兽人有安抚作用的,他们又确定有亲密接触,但霍炎炤的数据为什么没有任何变化?”
沉默。
“或许说明,接触的程度不够。”岳阳的声音很直接,“她的活性成分需要通过更亲密的接触才能传递。根据我的分析,可能需要体液交换。”
林柚的脑子嗡了一声。
体液交换。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所以,之前的拥抱、牵手、接吻,都没用?
确实,她的安抚作用目前为止只体现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顾衔渊。
而她与顾衔渊的亲密接触,不止一次。
“如果他们一直做不到最后一步呢?”研究员问道。
“霍炎炤上次脉冲期发作就十分痛苦,如果这次安抚不下,我们要考虑给他上一点特殊手段了。”
“你是说暂时封闭他的五感?”研究员震惊:“那药可是违禁品。”
“控制好计量,起码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
两人正讨论着,只听到“砰”的一声。
林柚定了定神,大步走了过去。
她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教授,我昨晚喝多了,所以没有能够来实验室,耽误了实验进度是我不对,我来道歉。”
“但是今天是有一件特殊的事情,想要请教你。”
研究员听她说完这句话,识趣的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岳阳两个人。
林柚将仇凰的症状详细的说了一遍。
岳阳建议她明天来做一个检查,并给她推荐了许多可能导致这种情况的书籍,让她去看。
林柚将他的建议一一记录下来,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岳阳叫住。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柚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她正要开灯,听见沙发那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霍炎炤?”她走过去。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
他的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手指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林柚蹲下来,伸手碰他的脸,他的脸烫得吓人。
他睁开眼,看见她,瞳孔收缩了一瞬:“你回来了?”
“你怎么了?”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不受控制露出来的利爪,林柚快步上前,霍炎炤却将手藏在了身后。
“没事。”他坐直了身体,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有点累。”
“你骗我。”林柚的声音在发颤,“你的脉冲期到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