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头靠着他胸口歪下去,又闭上了眼睛。
谢颂渊手指动了动,将她头扶起来,正对自己,诱哄着追问:“多久不见了?”
人好像睡着了,没反应。
谢颂渊完全没办法,叹气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玩我。”
将人放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开。
到了翡翠华庭,他打开副驾驶门,将她抱下来。
已经睡着了的人,好像在做梦,扬手打他,口中大骂着:“谢颂渊你这个混蛋!”
谢颂渊气笑,都怀疑她故意借着喝醉骂他。
“我哪里混蛋了?”他问。
“你就是混蛋。”她扯着他的领子,把他头扯下来,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口齿不清道,“多少女人?”
谢颂渊将她抱起来,往屋里走,没好气问:“什么女人?”
盛清冉被他抱着有些难受,又咬了他一口,狠声道:“你的女人!”
谢颂渊推开门,将她抱进客厅。
孙姨听到声音,出来查看,见他抱着盛清冉,有些尴尬,“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太太喝醉了,你煮个醒酒汤。”他吩咐。
盛清冉还在挣扎,不满道:“你个混蛋污蔑我,我没醉。”
谢颂渊按住她,颇为无奈:“我的女人不就只有你。”
“你骗人!”她不信。
非礼勿听,孙姨很有眼色,低着头躲进厨房,煮醒酒汤。
好不容易将她抱进房间,还没放在床上,她又嚷嚷:“还没卸妆洗澡。”
好脾气将她抱进浴室,让她坐在浴缸里,他掰正她,问道:“盛清冉,我哪里骗人了?”
也不知道怎么听的,盛清冉抱着他,嘟嚷:“那你骗骗我,说你没有别的女人。”
也太难缠了,谢颂渊咬牙切齿:“盛清冉,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真的会气人,她看了他半晌,好像认不出是谁来,迷茫问道:“你谁呀?”
不想跟醉鬼说话,谢颂渊一言不发拿着她盥洗台上的东西,研究半晌,帮她卸妆,洗澡。
自己手上的伤一点都没管,泡在水里都有些发白。
整个过程中,他沉默,盛清冉话多了起来,有些喋喋不休。
“谢颂渊是个混蛋!”
“你居然跑去捉我奸,你交代,你认为奸夫是谁!”
“你说,是不是一开始没捉到,你理直气壮,发现真的有奸夫,所以你落荒而逃!”
“只会污蔑我!”
“你以为抱着我跳支舞,我就会原谅你?”
……
“你谁呀?认不认识谢颂渊?”
“谢颂渊,好疼呀……”
说到最后,好像真的睡过去,没音了。
谢颂渊将她放在床上,轻声问道:“哪里疼?”
“冉冉,哪里疼?”他手指抚着她脖子问。
半晌,没再回答,他叹气,躺下搂着她睡觉。
抱得太紧,她挣扎起来,迷糊问:“你谁呀?”
他将头埋在她颈部,说道:“是你的谢颂渊呀。”
翌日醒来时,头痛欲裂,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喝了那么多。
要知道,她酒量很好,很少有喝醉的时候。
她抱着头,七魂还有六魂没归位。
“醒了。”
卧房门打开,他端着醒酒汤进来放下,打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盛清冉像个女鬼一样,捂住脸,“还没醒,你别打开。”
“下午一点了。”他说。
管他几点呢,她躺回去,“你怎么没去上班。”
他面无表情道:“觉得没脸见我?”
盛清冉“唰”一下坐起来,紧张问:“我昨天干什么了?”
谢颂渊坐下来,伸手摸了下她的脸,要笑不笑道:“这么紧张,是害怕自己做了什么?”
头更痛了,不用他说,她端起床头的醒酒汤全部喝下。
然后一言不发起床,去浴室梳洗。
一副宿醉的模样,没法理直气壮。
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她出来,面色如常道:“我对自己酒品有信心,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谢颂渊眼皮一掀,扫她一眼,率先走出房间:“想吃什么?”
“清汤面。”
她跟着下来,孙姨不在,大概出去买菜去了。
他走到厨房给她下面,盛清冉跟着倒了杯柠檬水,坐在中岛台旁观察着他。
穿着黑色的薄毛衣,十分家常。
袖子挽起来,修长的手指捏着两个西红柿。
她几乎可以说,是迷恋他的手。
第一次见面时,她还在车上,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的手。
懒散靠着车子,一只手提着头盔,手指搭在黑色护镜上,黑白分明,极具诱惑画面。
她故意把车停在他面前。
在沙漠里开了几十个小时,厚实的机车服里都是汗,脸上也只有说不出的狼狈。
没有摘下头盔,拿起放在车上的香水喷了下,下车从他身边经过。
当时也没什么想法,不过想近距离看下他罢了。
段韵说得没错,确实是惊鸿一瞥。
只是没想到一眼万年。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和他在一起,却是荷尔蒙下,完全冲动的际遇。
其实想想,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多,好像一直在热恋,好像什么都很合拍,没有矛盾。
但正是因为如此,也不算真正了解过。
所以现在结婚后,所有矛盾都暴露出来。
她才发现,自己不够了解他。
对他的一些行动和语言,充满戒备。
而他,甚至觉得她连婚姻最基本的道德都不会遵守,是个会在外面偷情的女人。
或许是两人那样的相遇,让他有这个感觉的……
还是因为……她分手第二天就和别人在一起,让他有这个感觉?
口中有些苦涩,他正好转身,盛清冉低头喝水做掩饰。
“想什么?”他淡声问。
盛清冉摇摇头,拨弄着玻璃杯,里面的水起起伏伏轻轻荡漾。
他将下好的面放在她面前,声音散漫:“不是在看我,难道又不认识了?”
盛清冉没有与他对视,拿起筷子搅着面条,没有说话。
他轻笑,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勾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很能说。”
“我说什么了!”开口声音有些哑,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戒备看着他,“我说什么了?”